姜慈行医多年,一点点异味,都能闻到。
她下意识的靠近猫儿的尸体,刘司制好奇问道,“姜姑娘可是发现了什么?”
“中了毒。”
姜慈又闻了一闻,“这种毒起初的症状使人暴躁,甚至会疯狂失去理智,毒性蔓延后,五脏六腑炸裂,吐血而死。”
刘司制听了这番话,也知道这些事儿不该让旁人知道,她刻意压小声了一点,“这件事儿。”
“如今绘图要重新画出来,不需要把事情扩大。”
刘司制像是知道了什么,屏退众人,和姜慈一起坐了下来,“是不是那个萧玉儿干的?”
“有可能,但我没有证据。”
那诡异的笑容再次浮现在姜慈的脑海里,她恨自己,如若没有自己,她的处境也会好一些。
所以她给猫儿下毒,让猫儿破坏绘图。
可姜慈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小的年纪,却有着常人没有的恶毒心思。
她才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啊!
刚才离开的时候,姜慈能清楚的闻到那种味道,和猫儿身上的毒药味道一模一样,所以一定是萧玉儿。
不过那毒药的作用不大,对于畜生是致命的,而对于人,不会致命。
旋即,刘司制看着一旁的衣服,“这萧玉儿的衣服还需要改改,现在想想,真不愿意给她送过去,小小年纪,心机如此深沉,实在看不出来。”
姜慈的目光挪移,看了看那衣服,“我看萧玉儿穿的挺合适的。”
“是啊,可姜侧妃也交代过了,裙摆不能太,稍稍短些,显得利落干净。”
姜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有主意了。”
“什么?”
姜慈将猫儿的尸体抱了过来,放在那衣服上。
刘司制见状,上前阻止,“不可啊。”
“把猫儿的尸体放于锦匣的底部,将衣服放在上面,交于东宫。”
“这样好吗?万一传了出去?”
姜慈回道,“萧玉儿是不会把事情闹大的,但我们要让她知道,我们知晓真相,不是被她玩弄的傻瓜。”
“是,给她点颜色瞧瞧,省得以后再来找岔。”
刘司制收起衣服,看着猫儿叹息,“这猫儿,好端端的就死了,还是个小孩子下的手。”
“小小年纪,如此歹毒。”
她一边吩咐下人,一边碎碎念,想到那外表温柔可人的萧玉儿,心中不禁害怕。
过了几日,等衣服送到东宫的时候,萧玉儿正在背诵古诗,因皇上说过萧玉儿是个有才气的,所以萧轩便格外注重她的课业。
一旁的姜湾陪着,时不时为她扇着扇子,驱赶燥热。
“往年的初夏还有些凉意,今年犹如酷暑,谁能受得了,苦了我的玉儿。”
姜湾看着心疼,萧轩见她怀有身孕也是辛苦,便带着他们去了凉亭处。
“现在快背。”
萧轩没有多少时间,自从进入东宫,繁杂的琐碎事儿越来越多,等萧玉儿把课业完成,马上离开。
炎炎夏日,萧玉儿在凉庭之中很快的背完了所有古诗。
“背好了。”
萧玉儿等着对方的夸赞,萧轩只是笑笑,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一句话都没说,欲要抬脚离开。
突然,刘司制来了东宫,打听到他们在这里,便来了。
“太子。”
“何事?”
“衣服赶制出来了,我特意送来。”
萧玉儿笑了笑,赶紧打开锦匣,可突然闻到一股子怪味。
刘司制意味深明的笑了笑,“您打开看看,若是尺寸不合适,我再令女官改改。”
姜湾起身,微微额首,“这怎么好麻烦刘司制亲自过来一趟呢,衣服是没有如期做好,即使你们司制局有众多不是,也不用劳烦您大驾,来这个东宫啊。”
刘司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她是故意在太子面前这么说的。
旋即,刘司制便见萧轩走了过来,冷着一张脸,眼神里的怒意浮现出来。
“刘司制就是这么做差事的?得罪了东宫,刘司制知道后果吗?”
闻言,刘司制点点头,“所以亲自过来一趟。”
她弯身垂首,把衣服举于头顶,很是卑微。
萧玉儿心中这才解了气,但她也知道,若是自己的课业不好,也不会得到爹爹和皇上的重视。
这些日子,为了爹爹多来几次,为了爹爹和母亲的感情,她几乎天天都在学习,每到夜晚,房内灯光通明,烛火久久不灭,朗读声之大,爹爹路过,都会让婢子送来些夜宵,或者叫人传话,早些歇息。
她只有努力,才能让爹爹和皇上多看自己一眼。
思及此,萧玉儿唇角浮起了一丝浅浅的微笑,她拿起衣服,穿好之后,姜湾突然变了脸色。
“有血,有血!”
那股子异味扑鼻而来,萧玉儿看着背后那刺目的血迹,心中一惊,但面上始终淡淡的。
她并没有像母亲那般惊慌,回头看着刘司制,“这怎么回事。”
而刘司制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我也不知,这……”
萧玉儿的目光挪移,看向锦匣内的死猫,“刘司制,这是怎么回事。”
刘司制惊慌不已,“小的也不知道,因为之前耽搁了,这次不敢疏忽,此次特意检查,才过来的,不是小的干的啊。”
一旁的下人见状,窃窃私语,“这猫儿全身发紫,明显是中毒所致,是谁那么狠啊,还把猫儿放在萧玉儿的锦匣内,定和她有关系。”
“是啊,这猫儿看着真可怜。”
萧轩见状,“此次是你办事疏忽所制,本太子一定会……”
“等等。”
旋即,姜慈便赶到了东宫,当萧轩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心潮起伏,不由控制看向姜慈。
姜湾见状,这般明晃晃的,就不怕招来非议?
“太子请自重。”
萧轩闻言,目光立马收了回来,淡淡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经通传,就擅自闯入。”他微微侧目,扫了一眼四周的下人,眼底戾气清晰可见,“你们是怎么当奴才的。”
闻言,所有人匍匐于地,不敢吱声。
姜慈笑了笑,“我来了,你就这么不高兴?”
萧轩没说话,她来也定是有目的的。
“今日来,就是告诉太子,不要降罪于刘司制,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萧玉儿一听,全身发颤,眼底的戾气清晰可见,姜慈甚至能感受到,她有杀人的冲动。
她俯下身,摸了摸萧玉儿的头,“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