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如果想要打击姜家,根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然而白宸宣根本就没看到姜成建。
视觉范围内,姜成建就是个寂寞,不存在的。
他眯了眯大眼睛,确定对面马车里露出脸来的是姜慈,便捋了捋舌头:“小……”
“姜慈,你还不给我快点下来赔礼道歉!是故意想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吗?”姜成建突然怒喝一声。
旁边正使劲捋直舌头想要喊“师叔“两个字的白宸宣:???
哪里来的这么聒噪的大鸭子?
嘎嘎嘎的,烦死了!
能不能把最闭上!
白宸宣被打断了话,脸色变得不好:“师……”
“白公子,您千万别生气啊,我现在就让她给你下跪赔罪。”姜成建慌神的劝道。
早知道他就不出现在这里了。
“下跪?”白宸宣扭头看向他,更加不满了,竟然想让小师叔下跪么?吃了熊心豹子胆。”
“跪下!”
姜成建立刻冲着姜慈喊道:“姜慈,你还不赶紧从车上下来,跪下!”
“我说的是你!”白宸宣低喝一声:“让你跪!”
姜成建:???
怎么会是他?
“跪啊!”白宸宣语气里带着命令感。
姜成建担惊受怕又懵逼的缓缓跪在地上……
但看向姜慈的目光里满是责怨和不满。
他这么丢脸都是被姜慈害的!
“我这个当爹的都认错了,你还坐在那里干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姜慈,眸子眯了眯:“当然是坐着看你下跪。”
姜成建气的胸口一窒!
“这是你闯的祸!”
姜慈漫不经心的开口:“都让你问问他,我是不是得罪他了,你却不问,关我什么事?”
白宸宣听后,赞同的抬手冲着姜慈指了指:“对,小师叔说什么都对。”
姜成建:???
小师叔?
白宸宣为什么会喊姜慈是小师叔?
姜慈怎么就成了白宸宣的小师叔了?
姜成建脑子一片混乱,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什么情况?
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时,姜慈的声音徐徐传来:“别乱喊。”
白宸宣立刻点头:“嗯嗯。”
姜成建整个人都要震惊的裂开了。
那可是白家小公子,竟然这么听姜慈的话吗?那一脸乖巧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成建因为这一突发情况,都已经忘了自己还跪在地上,仰着脖子左看看右看看……
所以一开始白宸宣见到姜慈一脸严肃,根本不是因为姜慈得罪了他,而是正儿八经的尊敬?
“行了,这件事你清楚了,也别再烦我了,顺着趁着这会儿,把另外一件事说清楚。”姜慈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和离的事情已经拖了很久,我耐心有限,要不然你赶紧把和离书签了,要不就只能让我娘丧偶了。”
姜成建:???
白宸宣:!!!
小师叔这意思是,要么和离,要么丧偶……?
白宸宣不由的对姜成建投去同情的目光。
如果小师叔想弄死他,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你可赶紧同意了吧。
姜成建跪在地上,脸色极其难看。
姜慈这是在威胁他?
丧偶!
难道姜慈还敢杀了亲爹不成?反了她!会遭天打雷劈的!
“姜慈,就算要和离也不是你来说,让慕娇文自己找我!”姜成建这才从地上站起来。
认识慕娇文那么多年,他难道还不了解慕娇文是个什么性格吗?胆小怕事,懦弱无能,他就不信慕娇文有那个胆子找他!
说完,姜成建又看了一眼白宸宣,直接上了马车离开。
姜慈也放下了帘子。
“等一下!”白宸宣站了一会儿,酒醒了很多,见姜慈似乎要走,急忙阻拦:“小师叔,我有话说。”
“不是你小师叔。”姜慈再次纠正:“我跟慕容上峰只是酒友,别占我便宜。”
白宸宣:???
他在脑子里排列了下。
好像的确是这样,本来姜慈跟上峰师祖之间算是好友,现在被他喊了小师叔,辈分就降了下来。
难怪姜慈拒绝。
“那我以后喊姜姑娘?太生分了吧。”白宸宣自言自语道,还是小师叔顺口啊。
“我们也没很熟。”姜慈说道。
白宸宣:好像是这么回事?
“现在能让开了吗?”姜慈坐在车内问。
姜成建虽然离开了,但前行的路还被白宸宣堵着。
白宸宣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不是,姜姑娘,我赶过来是为了跟你说那个被你送出去的翡红玄玉,你是不是不知道它的价值啊?不是天鸾国啊,是整个玄天大陆都找不出来多少,你就那么送人了?你如果是因为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还想要回来,就跟我说。”
姜慈微微蹙眉,拦着她马车就为了说这个?
“我知道翡红玄玉是什么,那么小一块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姜慈淡淡说。
白宸宣:那么小一块?
翡红玄玉这是被嫌弃了?
“姜姑娘,你这是有翡红玄玉的矿吗?”白宸宣无奈的开玩笑。
“有。”姜慈如实说。
她的确在一次机缘巧合下,遇见了翡红玄玉的玉矿,那个地方至今没被人发现的原因,大概是还没人能进去。
白宸宣听后,先是一愣。
旋即就干笑起来:“姜姑娘,你可真会开玩笑。”
姜慈:???
不相信她?
“不过你要是知道翡红玄玉的作用和价值,确实是想送人,那也没什么。”白宸宣笑起来,露出两个小虎牙。
都能让曾经滴酒不沾的上峰师祖跟自己成为酒友,做出其他事好像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嗯。”姜慈应了声:“现在能让路了吗?”
白宸宣:……
他乖乖的站在了墙根下。
看着姜慈的马车没有半点留恋的从自己面前跑过去。
“娘亲,大家好像都不太相信你的话呢。”霍霆撑着下巴,奶声奶气的说道。
他们跟在娘亲身边,也是见过很多次像刚才的那种状况的,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娘亲明明说的是实话,可都觉得是在开玩笑。
真无奈呀……
反正也不会影响到她什么。
回到院子里时已经是傍晚了,两个小家伙吃完饭就去找霍渊了,姜慈则去了慕娇文院中。
这几天,慕娇文的身体又恢复了一些,能够下地走路了,只是还不适合出房间。
姜慈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慕娇文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针线,在绣什么。
听到开门声,见是姜慈,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卿卿,你来了。”
她从小到大,也只有慕娇文喊她卿卿。
不太习惯也懒得去管,一个称呼。
姜慈坐过去,点了下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