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她来说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是在苏府参加满月宴,因此她便回了。
“你的……孩子?”苏雨晴虽然心里有猜测,但听到姜慈这么语气平淡讲出来,还是一阵吃惊。
“嗯。”姜慈应道。
“那你也难产了吗?”
姜慈想了下,当时生这两个孩子的确是费劲,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很不安分了:“算是吧。”
苏雨晴了然了。
这就有点能说通为什么姜慈为什么能那么顺利的给她接产,除了像其他人说的,会一点医术以外,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有过经验,一胎生两个孩子和生一个也有区别的吧,危险性更大。
“那不知孩子的父亲如今在哪里啊?”因为聊的很自然,苏雨晴便脱口而出。
姜慈脑壳开始疼。
为什么每次询问两个孩子之后,都要问一句孩子爹呢?
她上哪知道孩子爹在哪里?
“早逝。”姜慈回。
“不好意思,姜姑娘。”苏雨晴连忙致歉。
姜慈无所谓的摆摆手,反正她也不知道死没死。
香苑巷的宅子内,霍渊一身黑衣坐在桌前,右手拿着书籍。
“阿嚏!”
他微微蹙眉,抬手轻揉了下鼻尖。
“主子,您该不会是着凉了吧?现在已经入秋,天气转凉后您得注意身体啊,我现在去让顺星阁给你准备的姜汤。”谈钱紧张的叨叨起来。
现在霍渊身边只有他一人,凡事必须都仔细谨慎,可不能让主子有个闪失。
“我的身体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吗?”霍渊从书中抬起头,菱角分明的绝美容颜上带着一丝冷峭寒意。
谈钱:……
那倒不是。
主子的身体特别棒!
要不然这么多年被剧毒侵体早就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但瞧瞧现在坐在他面前的男子,已经气场逼人,贵气十足。
即便在毒发的时候也不见主子狼狈的样子。
除了那一次。
六年前的某个晚上,他们外出遭到大批黑衣人袭击,主子跟他们几人皆被冲散,加之后半夜大雨倾盆,所以他们找了很久才找到人。
然而当他们见到主子的时候……
那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表情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束起的发髻散开不说,就连衣衫都是凌乱不整的,要不是因为他们知道主子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他们都要以为主子被人怎么着了。
后来那天晚上的事情就成了禁忌,谁都不能说一个字,否则就等死吧。
甚至于每年的那一天夜晚,他们都觉得主子周围的空气变得森冷恐怖起来。
也不知道主子在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给他造成了那么大的阴影。
谈钱收回思绪,他微垂着头,突然间更不敢去看霍渊了:“主子,我这不也是关心您嘛,要不是着凉了,怎么会莫名其妙打个喷嚏。”
“大惊小怪。”霍渊抬了抬下顎,指向门外:“出去。”
“是。”谈钱不敢耽搁,里面关门退了出去。
关上门的时候,他手突然一顿。
算算日子,好像快到那一天了?
完了!
他得找个人来跟他共同分担。
姜慈和苏雨晴随意的聊了几句后,就一起从院中出去,准备去吃宴席。
因为府内来了个大人物,所以今天格外热闹。
姜璃先回去了,所以姜家只剰下了姜成建和唐云丽两人。
姜成建一来就去见苏知府了,想要提前先跟于修文以及那个大人物打好关系。
感觉气氛到位了,话题逐渐引到了孩子身上,姜成建才开口:“这次能帮了知府家的忙可真是姜慈跟姜璃的福气。”
“是我女儿的福气才对,要不然她跟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知府客气的回道。
说到底姜慈也是姜家的女儿,他跟姜家客气些也是应该的。
只是于修文闻言,突然问道:“姜璃?”
提到了姜璃,姜成建立刻就喜笑颜开,介绍起来:“对啊,她是我的小女儿,当天跟姜慈一起在客栈,当时见到有孕妇倒地可急坏了,后来才知道是雨晴。”
于修文在脑海中将那天的事情回忆了下,似乎对其他相助的人没印象。
自己当时也心急火燎的,甚至听了别人的话,差点就不用姜慈救人了。
刚想到这里,于修文一怔。
救妻子的人他只记得姜慈,但阻止姜慈救人的除了他自己以外,倒是还有一个。
女子的样貌他不记得了,不过的确说过“姜家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这话。
那应该也是姜家的人。
所以……
她就是姜璃?
如果姜成建不说,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件事。
于修文语气温和的开口:“有点印象了,只不过她当时并没有帮忙,只是在阻止姜小姐救人。”
姜成建:???
阻止了姜慈?
这事姜璃没说啊。
姜成建后背冒出一层薄汗,飞快的分析姜璃阻止姜慈的话,除了看不上对方,还会因为什么?
肯定是不相信姜慈能治好人啊。
他忙说道:“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姜璃不可能那么没分寸,她如果阻止了姜慈,必然也是担心雨晴,因为姜慈她根本不会医术啊。”
担心吗?
现在回想起来,于修文只觉得姜璃是在针对姜慈,原本因为姜慈他还感谢姜家,只是这一番对话,姜成建明显只在意的只有小女儿,正如外界说的,对姜慈并没有什么父女情分。
若不是姜慈大度,没有因为姜璃的阻挠和他的无知停止帮他妻子接产,现在他也不会一家三口圆圆满满。
如此,他便不应该对姜家有什么谢意。
“看来姜大老爷对自己的女儿也不甚了解。”于修文轻笑道。
姜成建一愣,干笑了两声:“是我这做父亲的不好,她从小被送到乡下,疏于了解。”
“无碍,只要我们认准姜小姐是救命恩人便可。”于修文说道。
姜成建一脸尴尬。
他原本想拿姜慈救了苏雨晴这事儿攀上镇远将军府的关系,现在怕是有点难了。
只能之后让姜慈开口。
知府也是个精明的,在听过两人对话后,心里也开始有底了,自己女儿和外孙能好好活着,压根只有姜慈的功劳,但今天是满月宴,各家面子上都要过去,知府干脆插了个话,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白宸宣也在这时候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