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没当回事,笑嘻嘻的,“你想说就说,有什么不好讲的。”
程瑞峰点点头,转头便对他们道,“其实当年慈儿生下一个孩子,她已经不是女儿身了……”
程瑞峰讲这番话的时候心情特别沉重,他很担心会因为这个,对方瞧不上姜慈。
可过去就是明摆着的事实,是发生过的,是真实存在的,不能骗人,在嫁入徐家之前,这些都应该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可此时,姜慈万万没想到义父会把这事儿说出来。
他和徐谦又不是真结婚,说这事儿干什么呢!
姜慈扶额苦笑,欲哭无泪。
而对面的父子两也石化了,徐茆泽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一怔,想了想,又对身旁的儿子低低道,“这件事儿怎么没和我说呢!要不是程江军开口,你打算瞒我一辈子是吧!”
徐谦闻言,颇为尴尬,挤出一个笑容,“这事儿……”我也不知道啊!
想想来,他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我知道,只是我觉得这事儿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徐茆泽面露冷色,徐谦闻言,霍然起身,低下头,“父亲,是孩儿错了,孩儿没告诉您,但孩儿真心喜欢姜姑娘,姜姑娘的过去孩儿不在乎。”
徐茆泽别开脸,“坐下。”
顿了顿,又道,“姜姑娘就算从前怀有身孕,你跟我说就是,何必骗我?”
程瑞峰见状,“若是你们反悔,都没关系。”
徐茆泽道,“我们既然说了,就不会反悔,更何况,我看中的是姜姑娘的真性情,而并不是她的过去。”
说完,程瑞峰觉得,徐谦各个方面虽然并不出众,但体谅姜慈,不在乎姜慈的过去,对此,程瑞峰颇为感动。
又听到徐茆泽这一番话,看到徐谦如此坚定的模样,程瑞峰心中百感交集,眼底泪光隐隐浮现,“你们有这样的态度,我就心满意足了,这聘礼,我也不要了,以后,我还要拿出丰厚的嫁妆。”
“别啊,这怎么能行。”
姜慈一听,心中十分焦急,他们今天做出这一出戏,就是为了聘礼。
刚刚开口,阻止父亲继续说下去,便听徐茆泽道,“不,姜姑娘这样好的女子,我徐家自然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的娶进来。”
程瑞峰一听,霍然起身,拉起徐茆泽的手,“亲家,什么都不要多说了,以后徐家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虽然慈儿是我的义女,但我视如己出,从不苛待她,今后徐谦也是我的儿子,我对他就像对待慈儿一样好。”
徐茆泽高兴的点点头,“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下的,你也放心,姜慈嫁入我徐家,定不会亏了她,我夫人也会对她很好。”
两人握着手,说了好多好多,姜慈有些不耐烦,“好了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徐谦还要早点回去休息呢,他最近又在太医院,又在皇上跟前伺候,累的很。”
“还没进门,就知道心疼夫君了?”
程瑞峰开起了姜慈的玩笑,姜慈冷不丁的白了他一眼,义父今天话可真多。
“好了好了,我们也不在这里久留了,我要把这喜讯,说与家中夫人听,让她也好高兴高兴。”
“是是是,姜慈,赶紧送送他们。”
姜慈点头,微微一福,“徐伯父随我来。”
姜慈带着他们出了府门,徐茆泽先上了马车,而徐谦一直在姜慈身边。
徐茆泽撩开帘子,“快上来啊。”
“以后成亲,有的是话说,赶紧回府,你娘等着消息呢!”
姜慈一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催促徐谦,“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别让父亲等了。”
“你从前怀过孩子?”
“是。”
“多久了。”
姜慈闻言,深吸一口气,心中的苦涩漫了上来,她眼眶微微湿润,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哽咽,“五年多了。”
徐谦从来没见过她这般伤心难过的模样,“是我刚才多话了。”
徐谦拉起姜慈的手臂,“你被难过,我就想和你说,如若那个孩子还在,如若你们有一天相认,如若我们真的成亲了,我也会待那个孩子好的。”
“你明明知道我们不会成亲。”
“是,我知道,但如若有一天你想通了,我随时都等着你。”
姜慈闻言,心中升起了一丝暖意。
放到这个时代,可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像徐谦这般大度的。
所以能看的出,徐谦也是真心喜欢自己的。
姜慈颇为感动,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感情之事勉强不来。
“我会去悔婚的,只是到时候。”
徐谦看了一眼马车那个方向,“怕老人伤心啊!”
“我家里人都很喜欢你,你嫁入我家,一定会……”
“不要再说了。”
姜慈抬头看着徐谦,摇摇头,“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旋即,后方响起一道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徐谦姜慈双双回头,只见霍渊负手立于树下,脸色冷然,眼底杀气腾腾,那股子骇人的戾气,似要大开杀戒。
而姜慈吓得就好像被捉奸了似得,立马吓得不敢说话了。
若是这男人发起凶来,徐谦恐有性命之忧。
他反握住徐谦的手,“你赶紧走。”
“不,既然被看见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若是冥王发怒,便把火发泄在我身上。”
“你赶紧走吧。”
两人拉拉扯扯,还互相握着手,那一副画面,似是生死离别。
霍渊再也看不下去,疾步上前,拔出腰中长剑,指向徐谦,大声喊道,“给我滚。”
这一声之下,倒引来了徐茆泽的注意,他撩开帘子一看,赶紧下了马车,拦在儿子面前,“若是我儿子做错了什么,冥王大可以讲出来,光天化日之下,若是伤了性命,恐怕……”
话落,剑尖又挪移到了徐茆泽的脖子上,霍渊看着他,幽幽开口,“你觉得本王会怕皇上吗?”
“这天下,没有本王惧怕之人。”
“可王爷要白日行凶吗?”
徐茆泽问道,霍渊眼底浮现出一丝冷意,“是又怎样?”
“那就先杀了我!”
“倒是个好父亲。”
霍渊的剑稍稍用力,徐茆泽的脖颈出现一道口子,姜慈见状,“你给我停手,你疯了吗?”
“是你逼我的。”
霍渊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苦涩,“姜慈,我只因为变成一个疯子,都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