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不解,她怎么这么讨厌自己?
明明她刚才在帮他,在为他出谋划策啊?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刚才的牛逼操作,一番高深推论,让自己突然变得高大上起来,从而,他觉得自己太笨!
无数疑问闪过脑海,姜慈知道萧轩心中在想什么。
“你知道的太多了,不怕闪了舌头?”
“不怕啊,因为你和中书令我都没放在眼里。”
一句话,像是把刀子,刺穿了萧轩的心窝子。
他的自尊受到了打击,他觉得他越来越掌控不了这个女人。
他按住姜慈的肩膀,露出一抹阴沉沉的笑,月光洒下,男子的面容冰冷阴鸷。
“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
姜慈摆脱不了他的魔掌,发现这人疯了一般。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进来,姜慈站起了身子,仿佛发现了一颗救命稻草。
她躲开了萧轩,侍卫见状上前,“主子,城外来报。”
当侍卫走过姜慈跟前的时候,姜慈才认出来了,这不是昨日那个冒然闯入的侍卫吗?
原来是战友!
姜慈舒了一口气,当她刚刚评定下来情绪的时候,却发现萧轩急匆匆的走了。
姜慈回屋,然后开始准备明日的东西。
不过一会儿,那侍卫敲了敲门,姜慈打开门,“是你啊,刚才多亏有你,进来吧,我也正好找你有事儿。”
“属下不放心,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你有心了。”
姜慈坐在书案旁边,写下了一行行小字,当他交给侍卫的时候,“去交给冥王。”
侍卫略略看了一眼,“您要向冥王求救,其实属下认为,只要这一路太子不动手,也不来找姑娘,姑娘应该不会有任何危险。”
姜慈叹了口气,“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属下愚昧,姜姑娘可否仔细讲讲?”
姜慈起身,语重心长道,“现如今萧轩对我起了不轨之心,而中书令也时时刻刻盯着我,就算现在杀不了我,想必路上找个合适的时机就会动手了。”
“不轨之心?”
姜慈看着侍卫那张稚嫩懵懂的脸庞,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孩子哪里懂那么多,姐姐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无需多问,赶快去办事儿。”
“实在不行我就飞鸽传书去皇宫那里,告诉皇上,给我们加派人手。”
“你懂什么。”
侍卫闻言,摇摇头。
“现如今皇上病危,无权无势,就算皇上一道口谕,让人单独保护我去天山,无需太子陪同,那太子也会跟着去。”
顿了顿,姜慈又道,“你以为现在的太子害怕皇上吗?”
“也是,姜姑娘说的对,姜姑娘思虑周全,怪不得皇上极为重视您。”
侍卫一脸崇拜,姜慈得意的笑笑,“所以啊,你们根本靠不住,只能在小事情上替我分忧,若是遇到了大事儿,你们通通不行。”
侍卫无奈的点点头,“可是姜姑娘,这事儿也不好办啊。”
姜慈转过身,“怎么了?叫你偷偷的帮我飞鸽传书很难吗?”
“这倒不是。”
“那是什么。”
“只怕到时候冥王看不懂。”
“我已经写的很明白了,又不是暗语,有什么不懂的啊。”
姜慈问道,侍卫一脸尴尬的笑笑,又把信放到了姜慈手中,“您看看,五个字您能错三个。”
姜慈瞬间尴尬了,刚才侍卫还是一脸崇拜的模样,现如今,却绷不住想笑出来。
姜慈瞪了他一眼,“我刚才只是太着急,所以才写错了字。”
侍卫点点头,站在一旁,“您现在赶紧再写,属下帮您研磨。”
姜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始写信。
侍卫的眼神时不时的扫过那封信,发现这姜姑娘不仅错别字多,笔顺都有问题。
侍卫轻咳了一声,姜慈抬起头,一脸懵懂,“怎么了?”
“您这句话,您仔细瞧瞧。”
“有什么问题啊?”姜慈问道,一脸懵懂。
“除了一个字是对的,其他字都错了。”
姜慈更加尴尬了,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没了耐心,“那你写啊。”
侍卫又道,“属下其实可以代笔,但每个人字迹不同,这样冥王会起疑心。”
姜慈翻了个白眼,很是不耐烦的说,“我把我要说的话说一遍,你记住了,然后写在另外一张纸上,我抄下来。”
“是。”
侍卫点头答应,随后照做。
姜慈一笔一划的照着写,发现这古代的字还真是麻烦。
侍卫在一旁看着,“姜姑娘也是大门大户的女子,怎么?”
姜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随便的扯了一个理由,“我也是没办法,每天忙于生意,这字自然忘了怎么写了。”
“既然如此,姜姑娘应该每天记账啊。”
姜慈拿毛笔瞧了瞧侍卫的脑袋,“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多话啊,这人忙一件事儿,自然其他的事儿就会疏忽啊。”
“看来大门大户的人不让女子经商是对的,没有了底蕴和才气,一身的铜臭气息,确实不好。”
“你说什么?”
姜慈恨不得踹飞了这侍卫,从此以后,不复相见。
“属下说错了话,还望姑娘您见谅。”
“我这个人很大度的,你帮我办好这事儿就可以,可不许出错哦。”
这一次,姜慈特地叠好,放入信封之中,若是像刚才那样直接交给侍卫,让侍卫看了去,难免又被数落。
“好了,我的字迹冥王一看便知,赶紧交给他吧。”
侍卫意味深明的笑了笑,“您的字迹,想必也没人能模仿的出来。”
姜慈听了心窝子痛,抬起手臂,作势要打侍卫,侍卫见状,马上溜走了。
今夜的事儿总算结束了,姜慈美美的睡了一觉,几日后的清晨,便和大队伍一起出发了。
大典举行完之后,萧轩本来要送姜慈去往天山,姜慈百般推脱,最后还是中书令道,“只是顺路的事儿,到了天山脚下,我们自然也不会送了。”
“好。”
既然这两只狐狸执意要送,那姜慈也没必要一直推脱。
马车上,中书令打开了车帘,看着姜慈坐在前面,全身上下,连一根头发都没少,心中气急。
他拍案冷喝,“说,为什么没有杀了姜慈。”
萧轩反问,“你真的那么想杀了姜慈?”
“当然。”
“那就请您自己去杀姜慈,我也不拦着您。”
“你……”
萧轩笑了笑,“你根本就不想杀姜慈。”
“我当然要杀她。”
“理由。”
“她是红颜祸水,会阻碍了你的前程的。”
萧轩一瞬不瞬的看着中书令,想起了姜慈那番话,“这并不是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你从来以大局为重,不会把有姿色的女子看在眼中,只要孤喜欢,你甚至可以帮孤去抢来姜慈,可你并没有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