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朵感觉自己好久没钓上来的鱼,终于上钩了。
他露出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容来,“我那里有各种各样的奶酪片,供世子挑选。”
“真的吗?”
“是啊!”
梅朵让出一条道来,抬起手臂,“世子请。”
霍霆冷哼一声,大摇大摆的走在前方,“这还差不多!”
姜慈跟在身后,冲着梅朵笑了笑,“这孩子嘛!就这脾气,就这脾气!”
梅朵摇头说道,“世子尊贵,娇惯一些也是理解的。”
他跟在后面,引着姜慈和霍霆到了自己那里。
他唤来下人,吩咐了几句,随后下人捎来了一个大大的锦盒,里面真的又很多很多的奶酪片。
姜慈和霍霆见状,垂涎欲滴,食欲大开,可他们面上不敢显现出来,只能装作很淡定的模样。
待梅朵把奶酪片推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两个人再也不想装模作样了,直接伸手去抓。
两人胡吃海塞,吃饱了之后,看着天色不早,就想走人。
可梅朵不想他们那么轻易的走掉!
“姜姑娘上次用的胭脂怎么样啊?”
姜慈想走,却忘了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啊!
她闻言,然后对霍霆小声的说,“今天我来要胭脂的事儿,你可别跟你父王说啊!”
霍霆打了个饱嗝,非常满足的样子,“知道了娘亲!”
话落,姜慈笑眯眯的看着梅朵,“我是想再要几盒,不过我会给你钱的。”
“同样都是爱美之人,喜欢的东西也自然一样的。”
姜慈闻言,“对啊,喜欢就要分享嘛!”
话落,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同样都是爱美之人!
姜慈有些纳闷,一个大老爷们这么爱美做什么啊!
梅朵把她引到了内室,姜慈才发现,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美妆产品,更让姜慈惊讶的是,这些胭脂口脂都是梅朵自己调制出来的。
“你干嘛做这些东西啊!”
梅朵笑了笑,也不回复姜慈,可就是这样,反倒勾起了姜慈的好奇心。
“你是不是有心仪的女子,然后做好了送给人家啊!”
梅朵见姜慈一直在后面问,梅朵无奈之下,只能拿起袖子中的帕子,擦去所有的口脂胭脂。
当梅朵回头的时候,姜慈有些懵懂。
这个人看样子是病了,脸色很不好看!
若是犯了一些常见的小病,姜慈单单从面相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可梅朵犯得病,姜慈看不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神医吗?”梅朵笑了笑,“难道不能帮我看看吗?”
姜慈哑然,好端端的来要胭脂,怎么突然开始看病了呢?
姜慈尴尬的笑了笑,“改天我帮你好好看一看。”
“不用了!”
梅朵坐了下来,然后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那张苍白无力的容颜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和刚才的他判若两人。
他无奈开口,“我以前得了一场大病,就成了这幅样子。”
梅朵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又道,“我从小自负美貌,也喜欢装扮自己,草原上的人觉得一个男子像女子一样,再加上我性子古怪,同龄的人从来不与我来往。”
其实这种男人姜慈是见过的,只不过这个时代是没有这种男人的。
姜慈并不觉得梅朵很奇怪,不管男女,天生都有爱美之心,只是梅朵的长相娟秀,如女子一般有着温柔的气质,和那些草原男儿比起来,就会显得很特别。
可能梅朵这样的男子,很多人都觉得他很娘气!
毕竟这个时代的男子要不考取功名,要不为国征战,没有其他路可以选,一心向上,毫无心思装扮自己。
思及此,只听梅朵又说道,“为了抱住自己的容颜,我私底下研制了很多胭脂口脂,很多人不理解我,可我就是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好看一些。”
姜慈闻言,“我比较理解你,不过梅朵,你是草原的王子,你确实有更重要的使命背负,知道吗?”
姜慈和他们都一样,只知苦口婆心的唠叨,却不为他着想。
梅朵听了这番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姜慈也发现,自己的确不应该说这番话。
当她在梅朵的屋子里面转了一圈的时候,姜慈发现,梅朵是个艺术细胞非常强的人。
可部落中的王子,就应该池聘沙场,戎马一生。
可梅朵不是这样的人,更不是为战场而生的热血男儿。
可惜这个时代的职业太少,人们只对考功名感兴趣,只要上榜,荣登三甲,就可以光宗耀宗。
也正是因为这样,埋没了太多太多的技术性人才。
就比如梅朵,画工很棒,一点也不输于前朝大家的匠心之作。
姜慈在屋子里转了一个大圈圈,像是发现宝贝似的,“我要是有你这个画工就好了。”
梅朵笑了笑,化好妆之后,马上起身,把梳妆台的地方让给姜慈,“姜姑娘喜欢什么就在这里挑吧,尽管拿去。”
姜慈见状,立马坐了下来,发现这里的胭脂扣胭脂口脂的眼色很多很多,最让姜慈开心的是,每一款颜色都很好看很自然。
“想不想和我合作,做生意啊!”
梅朵听了,当然知道姜慈是什么意思,自己制作的这些东西放到铺子里面去卖,定会大赚特赚。
可梅朵并没有赚钱的想法,毕竟她生来不缺钱。
可梅朵并没有把真实想法说出来,而是扯了个慌子,“从前想经商,但父亲母亲不让。”
“明白明白,你是王子嘛,怎么可能经商呢?”
“是,再者说经商是要于很多人打交道的,我不善言谈,更不会交友,所以……”
姜慈闻言,看着梅朵,像是捡到了一个大宝贝。
“你和我经商如何啊,我也有胭脂水粉铺子,只不过没有你这样的好东西,若是你帮我研制出来,得到的利润,我和你五五分。”
梅朵摇摇头,“真的不用。”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可我姜慈不喜欢欠别人的。”
梅朵笑了笑,“我可以教你,等你会了,教你的下人,岂不是更好。”
“也是!”
可姜慈开始犹豫了,要是和梅朵太过亲近,霍渊肯定又要吃醋了。
可放着钱不赚,姜慈心里怪难受的。
这时候,霍霆突然走了进来,闻到那些胭脂水粉的味道,打了个喷嚏,“娘亲,这是什么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