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也是你夫人呢,难不成和离了?”女子又递了一杯酒。
张备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的往下灌:“那倒是没有,我们张家娶回来的,为什么要和离?反正快死了,不用那么麻烦。哼!我们跟你说……”
话说了一半,张备摆摆手:“算了,不说那些了,反正和离就会便宜她。”
女子闻言,眸光微动,朝着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刘公子,既然都快死了,还留她占着张府二夫人的位置干什么呢,不如重新娶一个漂亮的,而且她带着张家的名分死了,就算不是在张家,也算是给张家找了晦气。”
“对呀,张公子,这种将死之人留着干什么呢?”
“你们说的对!”张备被娇滴滴的声音哄着,头脑发热,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休妻!我现在就写休书!”
“张公子,是和离,这样会显得公子你大度呀,让自己有了个好名声,她自己离府,你还如此待她不薄,肯定会有不少姑娘倾慕公子你。”女子哄道。
“对!对!和离,写和离书,纸和笔!”张备刚喊完,桌面立刻被放上纸笔。
“张公子,你在这里写下名字,按下手印便可以了。”女子笑意盈盈的指着一个地方。
张备拿起笔的手这时一顿,眯眼盯着眼前纸上的字。
“张公子,怎么了?”女子见此询问。
张备使劲盯着字半天,硬是一个也没看清楚:“没什么,在哪里写。”
“这里。”女子重新指了指。
张备没再犹豫,抬手就将自己的名字写上,并按下手印。
等着他做完这一切,和离书便被飞快的收走。
“来继续喝酒。”张备也没在意,迷迷糊糊的举起杯子:“今天的酒真不错。”
“喝什么喝。”坐在旁边的女子突然抬手,朝着张备后颈砍去。
张备晕死在桌子上。
“带走。”女子站起来,将和离书叠好:“北市的早上人最多,把他扔那里就行了。”
“知道了山栀姐姐。”两名女子应声道。
刚准备将张备扶走,山栀这时出声:“等一下。”
屋内的人很就从窗户跃出去,四散开。
山栀将人皮面具摘下,身形敏捷的窜入一个胡同,当看到站在那里的人时,恭敬的将手中的和离书递过去:“主子。”
“嗯。”姜慈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辛苦你们了。”
“这点小事算什么。”山栀笑道。
“回去休息吧。”姜慈淡淡道。
“主子,您那里嫣月一个人伺候着可以吗?要不然我也过去吧。”山栀语气颇有点撒娇的问道。
姜慈看着她:“现在暂且不用。”
“那好吧。”山栀抿抿嘴。
“你们把他怎么处理了?”
“您明天就会知道了。”山栀说着对姜慈施礼:“我先回去了。”
“嗯。”姜慈点点头。
等着山栀离开,她也消失在黑夜中。
第二天一早。
整个青都城出门的人基本上都聚集在了北市,对着某个躺在地上,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男人指指点点。
“这是谁啊?怎么躺在这里?”
“这一大早身上就是酒味和脂粉味,看来是昨晚喝醉的吧。”
“那这可罪的不轻,睡大街上呢。”
张备听见周围的说话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头痛欲裂,咒骂道:“闭嘴!老子要睡觉!”
周围的人闻言,提醒道:“你看看你睡在哪里呢?来老子!”
“什么哪里!?”张备恼怒的坐起来,刚睁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看着身边这么多人。脑子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哪里……?
大街上?
怎么会睡在大街上的?昨晚明明是在天香楼!
就在他发怔的时候,周围的人全都指着他哄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你们笑什么?没见过人睡大街上吗?”张备怒声吼道。
“我们笑你的脸啊。”有个小孩子指着他,脆生生的开口。
张备懵了。
他的脸怎么了?
“你的脸上长了一只大乌龟,哈哈哈哈,太好玩啦。”又一个小孩子说道。
“什么大乌龟?”张备疑惑的问。
他刚问出口,便听到有人说道:“这不是张家二公子吗?怎么睡在这里?脸上是谁
给画了个王八啊!”
张备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站起来,想要找个东西看看自己的脸,然而,他刚站稳,周围蓦的陷入一片寂静当中。
张备的裤子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这始料未及的一幕让看热闹的人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后……
“啊……”
“哈哈哈哈哈!”
小孩子被捂住眼睛,年轻的姑娘别过脸去,其他人哈哈哈大笑起来。
张备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他可是张家的二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看什么,都给我把眼睛闭上!”张备一张脸涨红,一把将裤子提起来,冲着周围的人吼起来:“再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只是根本没有人在意他的威胁。
这么多人都在看,他能找谁?
“让开,都给我让开!滚!”张备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子往张府狼狈的跑去。
他现在在北边,然而张家在南边,一路上张备都尽量低着头,但还是被不少人认出来,不过片刻功夫就成了青都城的笑谈。
回到张府。
张备直接将自己关到房中,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被人用墨汁勾勒出一只王八!
他愤怒把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精光。
最后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到底是谁这么对他的!
把他丢在街上,在他脸上乱画不说,还将他的裤子……
最重要的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一点也想不起来!
“到底是谁!”张备发狂的吼道。
今天他怕是成为了青都城最大的笑话。
姜慈知道张备的下场时,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她淡定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对于山栃来说,这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倒是嫣月站在一旁抿着嘴轻笑,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这丫头,让她只拿和离书,她倒好,让张备这么丢人,这会儿张备怕是要气疯了。”
“没把他吊起来展示,已经算不错的了。”姜慈轻声说道。
“那倒是,他还得感谢山栀对他的仁慈。”嫣月柔声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