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个下人,不是什么事都轮得到你插嘴的!”姜成建怒视嫣月,又看向慕娇文:“除非你能找到个让我觉得信服的人教你吗,否则我绝对不认,更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将顺星阁给败光!”
慕娇文气的身体微微发抖。
她能找谁,只要是外人,姜成建就会说不行!
姜成建看着慕娇文病气又着急的样子,心中得意。
一个慕娇文就想阻拦他?
真当他那么好打发?
“你倒是找啊。”姜成建咄咄逼人道。
慕娇文却不说话了,她原本想着自己能为女儿做些什么,可到头来还是什么都做不好。
她怎么这么没用?
“我看你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青都城你都是人生地不熟的,难道还能找到谁吗?”姜成建冷笑着。
“或许我可以帮忙。”一道身影站在门口。
酒楼里的人看过去,便看到一袭灰色布衫的男子站在门口,因为常年日晒,皮肤并不白晳,却显得五官更加冷硬俊朗,黑眸里透着沉稳之色,挺拔的身形高大威武,即便衣着不名贵光鲜,也掩饰不住身上的气度。
“姜泽?”姜建伟最先出声。
姜家的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会儿出现的会是姜家三房保养的那个孩子。
因为三房手里没有姜家的声音,全靠着家里给的补贴生活,虽然也是姜家人,可日子过的简朴,这个样子抱来的时候就是个四岁孩童了,比姜家的孩子们都大,也因为三房的不太富足的日子而早早外出寻找经商的门路。
在青都城的时间并不多。
姜家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些什么。
估摸不是特别有出息的,否则肯定早就回来炫耀了,再差也会让自己养父母过的更好。
可惜三房如今的日子还是那样,也就多了一点姜泽给的补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姜成建拿出长辈的气势质问:“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你别瞎掺和!赶紧回去看你爹娘。”
“我刚才在外面听见了些,也算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姜泽走进来,站在慕娇文身侧:“既然说了帮忙,自然是要帮大伯母了。”
“你?”姜成建额上青筋迸出。
好歹也是三房的养子,现在胳膊肘往外拐!
“这些年做生意积累了很多经验,账本还是能看的懂的,我虽然是姜家的养子,但也是姜家人,既然如此,我来帮姜慈的产业没什么问题,再加上有大伯母一起,若是不放心,我还可以到官府让知府大人从中作证,找个有声望的监督。”姜泽脸上带笑的说着。
姜慈的亲娘慕娇文,加上演技啊啊这边的样子,再让知府担保……
姜成建一时语塞。
“大伯不是只担心姜慈的产业被别人骗了去么?这样便能万无一失。”姜泽继续道。
“姜泽,你大伯的家事你来搅合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了?”姜建伟不满的训斥起来:“就算你姓姜,也是姜家的养子。”
“二伯,若我不是样子,那就不需要知府大人作证了。”姜泽温和笑道。
姜建伟:!!!
还真没看出来三房的养子这么能说会道。
“我就是怕大伯二伯觉得我是养子身份还不太够,所以才提议让知府大人帮忙,如此大家也不需要再为这件事争执下去,不会很久,我想大伯母就能自己看懂账本了。”姜泽说着朝慕娇文看了看,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自小被爹娘抱养,但姜家的人根本看不上他,对他的态度非常不好,甚至说的难听了,还会喊他小杂种,只有大伯母对他不一样。
如果能有些好吃的,先递给他,也从来都是轻声哄着她,安慰他。
除了爹娘只有大伯母对他最好。
等到他大了一点后,知道大伯母的女儿被送到了乡下,她根本看不到,也没机会去看。
所以他就时常帮着去看看,给姜慈带些吃的穿的,顺便把爹娘分给他的那部分银钱又分出来一点给了慕家二老。
再后来……
他从外地回来,得知姜慈来了姜家被赶出去后,匆忙又去了乡下,恰好看到了一身泥泞的姜慈走回来,整个人憔悴的不得了。
现在他还记得姜慈看到他是第一句就是:“有没有钱。”
她说姜舒云给了点钱但是被抢了,要是他有,算是借的。
那会儿他也没多想,确定姜慈没出事,就把身上的钱全都留下了,只是没想到,一年不到,姜慈还给他了好几倍,从那之后,这么妹妹好像就运气特别好,一直在赚钱。
“姜泽,你给我回去,大房的事情,你们三房别瞎掺和,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姜成建怒斥道。
“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留下来帮大伯母。”姜泽声线也压低了下去,抽身放在慕娇文身前,不让姜成建再往前靠近一步,眼神间更是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姜成建没注意到。
可从三楼下来的姜玉柔站在一侧瞧见了。
她几步上前,柔声开口:“大哥,长辈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过问的好,他们长辈自己解决,三叔跟三婶也好久没见你了,我们先回去见见他们,这里的事情,小辈还是不好插嘴。”
姜泽漆黑的眼眸瞥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若是别的事,我不管也就罢了,但是这件事我肯定要管,既然只是怕钱被别人拿了去,我的提议不是很合理?再不同意,就有点胡搅蛮缠了,失了长辈的风度。”
姜建伟:!!!
看看三房养出的好儿子,说他们失了长辈的风度?
姜玉柔看着男子,轻轻咬了下嘴唇,她记得姜泽小时候很好说话的,她只要柔声说几句,他便会答应着。
现在怎么如此固执?
“既然大哥如此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姜玉柔又站去了一旁。
两方僵持了起来。
姜泽的架势是无论如何不会退让了。
慕娇文心里也渐渐稳定下来。
“姜大老爷,你还有什么不满的?要是你不想同意,除非是你目的根本就不是为我们小姐管住账目,而是想要私吞小姐的钱财!”嫣月从姜泽身后走出来,柔柔一笑:“若真是这样,那我们也不会再争辩下来,因为目的性并不相同。”
“你,你怎么说话的!”姜成建怒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