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面,青丝浮动,那发髻之上的一抹流苏摇摇欲坠,显得那张脸更加明艳动人。
这女人越是靠近,徐谦就越不敢看他,他下意识的低下头,“师傅,咱们是不是靠的太近了。”
姜慈一听,颇为无奈,她端坐好,“你不是让我小点声吗!我要是小点声,怕你听不见嘛!”
姜慈说话并不像寻常女子那般软糯温柔,声音低低的,反而大大咧咧。
可这样的姜慈,娇憨可爱,实在是招人喜欢。
“那姜姑娘喜欢我这样的吗?”
徐谦开了口,发现姜慈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反而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那种表情,仿佛是一个姐姐看在一个无知可笑的孩子。
“你初出茅庐,不懂的事情很多啊,以后再成熟些,再挑一个,到时候,你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徐谦没有说话,姜慈继续说道,“年纪大有个好处,就是越来越清楚自己要寻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你呢!”
姜慈表情一顿,她托腮,一副犯愁的模样,“我虽然到了待嫁的年纪,可也没找到合适的啊。”
“就算两情相悦,彼此喜欢,可成婚之后,并不见得能长长久久,这种事情,谁都不能保证一辈子,不是吗?”
姜慈点点头,觉得徐谦说的颇有道理。
“不如考虑考虑我,我愿对你好一辈子。”
每一个字从徐谦的牙缝中蹦出来的似得,他低下头,搓着手,不敢看向姜慈。
可对方久久没有回应,徐谦抬眸,看着四周空无一人,只有他堵在在凉亭之中。
他歪头,发现姜慈已经去了后院的方向,徐谦喊着,“师傅。”
“完了完了,和你聊天聊的,药都忘了。”
看着女子匆忙的模样,因为很急,所以路上还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在地,徐谦见状,笑了一笑,姜姑娘甚是可爱,若是将来能娶她为妻,生活定是很有意思的。
“等等我啊,师傅。”
*
之后的几日,徐谦总是在暗示姜慈,自己是喜欢姜慈的。
可无论徐谦怎么说,姜慈都是一副无感的模样。
“你到底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难道非要让我把话讲的很直白吗?”
姜慈看到他喃喃自语,“你支支吾吾的,在说些什么啊!”
“没有。”
看来姜慈还是个不懂情爱的女子,再加上姜慈并不喜欢徐谦,所以对他说的话也没多想。
徐谦无奈之下,只能放出狠招。
这可是他人生之中第一次写情书,徐谦从袖子中拿了出来,递给了姜慈。
他还没说话,姜慈打开了这封信,里面有几个字她都不认识。
初来异世,姜慈斗渣女,治渣男,还要千方百计的躲着霍渊,哪有空去识字啊!
“这字倒是好看的很呐,给我写的?”
听到这句话,徐谦高兴的笑了笑,“是,你看看。”
徐谦涨红了脸,看着姜慈的模样,反而自己像个娇羞的姑娘,说不出话来。
他也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哪里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呢!
所以只能写信,来表达自己心中想法。
徐谦心中天人交战,而姜慈却是无奈的看了看信,到最后来了一句,“我看不懂啊。”
徐谦万万都没想到,姜慈却是这样的回应。
起初,徐谦还以为姜慈怕尴尬,所以说自己看不懂。
可当他看到姜慈一脸懵懂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徐谦也颇为尴尬,他笑了笑,“怎么看不懂。”
姜慈无奈,只能坦白,“我不识字的。”
徐谦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完美的女子,竟然不认字。
不过想来,这样也不错,人固然要有一些缺点,这样才更真实,更可爱。
徐谦笑了笑,收回了那封信,颇为尴尬。
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他额间冒出岑岑冷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事,我只是觉得有些诗词写的好,抄写下来,让你看看。”
“你们这些文人才子的生活,我不理解,闲着没事干。”
徐谦闻言,“那我应该干什么?”
“大好的年纪,出去好好玩玩,别整天闷在太医院里面,吟诗作对,都是一些很无聊的事情。”
徐谦笑了笑,他平常的生活就是如此,可姜慈说的也对,一心想着仕途,每日埋头奋斗,闲暇无事就吟诗作乐,生活确实单调了一些。
徐谦点了点头,颇为无奈的道,“也是也是。”
“熬完了药不如带你出去玩玩,没事不要总是闷在宫中,会闷坏的。”
顿了顿,姜慈眼珠子转了转,玩心大发。
“不如,我带你出宫啊!”
*
另一边,霍霆在府中不停的哭闹,非要父王过来,嬷嬷见状无奈,只好把霍渊请了过来。
嬷嬷站在门口,来回踱步,见一男子身穿墨袍,阔步走来,她连忙跪下,“老奴没用,小世子不肯喝药,老奴才请来王爷的。”
“没用!”
霍渊看了一眼嬷嬷,冷冷说道。
他敞开门,见霍霆躺在床上,看自己过来,马上转身,好像是在闹别扭似得。
“怎么?”
下一刻,霍渊摁住他的肩膀,硬是让他转过身来。
“父王。”
霍渊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更不会闻声软语的哄劝着霍霆,他可没那么多耐心。
霍渊眼底的冷意清晰可见,霍霆害怕,忙着起身,“父王怎么才过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霍渊拿起旁边的药碗,“你身子弱,赶紧把药喝了。”
孩子的眼睛如星辰大海,清澈好看,没有一丝杂质。
当霍霆一瞬不瞬的看着霍渊的时候,表情懵懂可爱,霍渊也有一瞬间的心软,他见状,冷冷开口,“说。”
“有男人追娘亲。”
霍渊闻言,眼底的暴戾如一簇火焰,燃燃生起。
“前些日子,皇上找了一个医士,让娘亲好好教他医术,也顺便学习一下如何熬药,这样娘亲就不用天天忙着去宫里了,可他们处着处着,就处出了感情。”
“什么?”霍渊的癫狂暴躁,好像蓄势待发的弓,虽是都会发泄出来。
“父王,我不知道娘亲喜不喜欢那医士,不过那医士心中起了旖念。”
霍霆不停的晃动着霍渊的手臂,“你再不过去看看,心许他们就成亲了父王,你赶紧走啊。”
“他们现在在哪?”
霍霆也不确定,霍渊唤来尘枫,“去打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