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毕竟从前父子一场。”
程瑞峰喝起了酒,“为父后来才听说你和萧轩原来好过。”
“是,曾经我瞎了眼,看上了他,现在活明白了,也走出来了。”
“这小子,若还是我的孩子,我定要教训他一顿。”
姜慈笑笑,“不用不用,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而且我现在过得很好。”
程瑞峰放下酒杯,意味深明道,“听说后来是姜碗插足?”
姜慈无奈道,“是啊,原先我以为他喜欢的是我,后来才得知,他那时候穷苦聊破,身份卑微,不敢向我妹妹表白爱意。”
姜慈纠正了一下程瑞峰的话,“她并非插足,而是在一开始,萧轩喜欢的就不是我,而是她。”
“这小子……”
程瑞峰拍案冷喝,曾经,他一直以为萧轩是个秉性纯善,从不贪图妄想,现在对他的印象,一落千丈。
“不过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女儿想得开。”
程瑞峰笑笑,拍了拍姜慈的肩膀,“是啊,冥王喜欢就够了。”
怎么又扯到了霍渊的头上,姜慈黑了脸,掐着腰,“义父。”
*
大婚这日,院落宾客如云,旗鼓罗响,好不热闹。
姜慈随着程瑞峰过来,萧轩迎上来的时候,见状,脸色一顿,“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今日如何的风光。”
姜慈笑了笑,红妆十里,锣鼓升天,都是顶好的。
“看看这排面,真是让我见识了,太子殿下。”
“你……”
姜慈口气不咸不淡的,让萧轩十分恼火。
见他气的不说话,姜慈凑到跟前,声音低低,几不可闻,“这本该不是你的,只是你替代了太子殿下而已。”
今日大婚,如此重要的日子,萧轩可不想与她争执。
可这女子实在是太过分,他转头看向程瑞峰,谁成想,这程瑞峰摇摇手,“我可管不了她。”
话落,就走了。
萧轩无奈,但他心中的火来回乱窜,“姜慈,本王现在一朝得势,再也不是从前了,若你反悔当初离开了本王,现在可以来当本王的小妾。”
萧轩换了嘴,心中舒坦了几分。
可奇怪的是,他竟然很想看到姜慈后悔的模样。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姜慈,等待那个他想要的答案。
“你也配?”话落,姜慈又问道,“若是李芮欢知道我们和姜湾之间的事儿,会不会休了你啊?”
说完,她吐了吐舌头,便离开了。
是啊,他曾经抛妻了姜慈,现如今他又想得到姜慈。
微风徐来,凉意侵入身体,萧轩打了个哆嗦,瞬间清醒了几分。
怎么现在还是放不下这个女人,他定是魔怔了。
萧轩抛下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赶紧进了喜堂,迎接自己的娇妻。
这时,有位婢子走来,“王爷,我看您疲累,再加之饮酒过多,定是体乏了,快喝些汤吧。”
萧轩点点头,“好。”
等萧轩走后,躲在角落中的姜湾和嬷嬷走了出来。
“主子,这样真的好吗?我们给王爷下药,会不会太过分了些。”
“怎么不好?”姜碗冷哼一声,“幻情散,就是喝下之后,会把眼前的新娘幻想成喜欢的人。”
“可是王爷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您!”
“你怎知道?说不定是别人呢。”
姜碗回头看着嬷嬷,薄唇勾起,苦笑。
嬷嬷垂头,“奴才多嘴。”
不过多时,所有人走到喜堂,一对新人三拜之后,纷纷起身。
而此时的萧轩头脑越发混沌,也不知道怎么了,眼前一片模糊。
“夫君。”
中书令的女儿李芮欢扶着萧轩,可萧轩愈发头疼,根本直不起来身子。
也不知怎得,眼前李芮欢的脸庞渐渐模糊,却成了姜慈的脸。
萧轩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按住新娘子的肩膀,“姜慈,我终于娶到你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投来了异样目光,场面一度尴尬。
姜慈闻言,又看向众人吃瓜的眼神,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这是怎么操作?
姜慈看了过去,只见萧轩抱着李芮欢,纠缠不放,甚至开始撕开她的衣带,欲要上演春宫图。
“不可。”
中书令李衡德上前,赶紧挣开了萧轩。
一旁的姜碗见状,本应高兴,但又有些悲伤。
她一直以为,她才是她心中那个最中意最在乎的人,可后来才发现,他还是在乎姜慈的。
不过姜碗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婚礼搅黄了。
王妃之位永远都是她的,如今她是侧妃,那么,王妃之位也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姜碗在暗处笑了笑,而这一笑,恰恰被姜慈发现了。
姜碗坏事做尽,这事儿也不怕姜慈知道,而且姜慈也没有证据。
她转过头,看着姜慈,又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小姐,你看啊,今日这事儿肯定和那个姜碗有关系。”
青柠气急,恨不得撕烂了姜碗这张嘴脸。
姜慈见状,也对姜碗笑了笑,面色从容淡定,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般。
青柠拽了拽小姐的衣袖,“您还冲她笑。”
“我不怕她,更不怕流言蜚语。”
“小姐,可你听听他们是怎么说你的。”
姜慈看向众人,发现他们都在小声议论。
姜慈坐下,看着萧轩被生生拽开,又被人强硬拖走,只是笑了笑,像是在看好戏似的。
只听中书令道,“今日新郎大醉,高兴过头,有失礼数,我等在此向大家赔个不是,大家快些去吃宴,我随后赶到。”
姜慈闻言,带着青柠去了宴厅。
“小姐,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吃饭啊。”
姜慈夹了一块排骨,又给青柠夹了块肥肉,“多吃点,瞧你瘦的。”
“小姐!”
青柠的语气重了几分,姜慈笑了笑,“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吃咱们的。”
“好。”
不过一会,中书令就到了场,开始一一赔不是,喝了不少的酒,到了晚上,大家也都看在中书令的面子上,当做此事什么都没发生,也承诺不会传出去。
晚上的时候,萧轩才清醒了过来,却发现人都走了,婆子婢子待在一旁,脸上也不好看。
他晃了晃头,努力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这是谁干的,谁干的。”
“奴婢不知,定是有小人在从中作梗,可奴婢真的不知道。”
今日婚事儿搅黄了,萧轩听到了偏房李芮欢的哭声,看了过去。
“查,是谁下的毒,又是下的什么毒。”
随后,就把一位有名的江湖大夫请了过来,仔细查看。
大夫把脉,道,“王爷,您中的是幻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