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的婢女率先经受了询问,她大部分时间都跟霓裳待在一起,昨夜又是亲自将杨辰带入房间,记得清清楚楚。
她的证词更加佐证了杨辰的无辜和清白。
对此雷老爷立马表现得十分不服气,他沉声喊道:“既然我们家丁的证词无法作数,那这个女人的证词又怎么能作数呢?杨辰也可以提前买通他们。”
“何况杨辰跟这个女人都已经可以共处一室,显然是存在奸情,她们当然要向着杨辰。”
齐光点点头,向堂下早已等待的一个男人说道:“你昨晚都看到了什么,现在就全部说出来。”
男人走上前,他伸手挠了挠头,仔细盯着杨辰看了看。
可紧接着他的注意力就全部被霓裳吸引了过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个美貌的女人单单是站在那里就让无数男人为之倾倒,何况是闻香阁的客人们,他们中有一多半都是为了霓裳而去的。
见男人愣在原地,雷老爷厉喝一声,“没听到大人说么,把你看到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男人顿时醒悟过来,他尴尬地开口。
“昨天我一个人在闻香阁喝闷酒,天黑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男人朝外边进来,然后就直接朝二楼霓裳小姐的房间走去。”
“霓裳小姐一直都有一个规矩,只有写出足够优秀的诗作才能进入,当时我只把他当成一个笑话看,可没想到婢女根本没有阻拦他,直接就把人放进去了。”
男人伸手指着杨辰,“就是他,我记得清清楚楚,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就看到过他进去。”
齐光问道:“他进去待了多长时间?”
男人沉声道:“一两个时辰吧,反正很长时间。”
说话的时候男人脸上浮现出嫉妒的神情。
事实摆在眼前。雷老爷一方的人证只有自家的家丁,又拿不出任何物证,没有多少说服力。
反观杨辰,在他这边有无数的百姓作证他是一个好人,一直在帮助大家。
还有霓裳,婢女,以及闻香阁的客人们证明他昨晚一直都在闻香阁之内,根本没有时间去打劫。
“就算他一整晚都在闻香阁,可又怎么证明他没有做呢?他完全可以让他的下属们动手。”
雷老爷有些急了。
眼看着好不容易抓到了杨辰,现在却奈何不了他,这让雷老爷火气上涨。
其他地主们同样如此,一时间都暴躁起来。
杨辰却是反驳道:“可你们怎么证明我做了呢?”
“你粮号里的伙计全部都是山贼,他们可以轻松地进行打劫,根本不用你亲自出手。”
杨辰笑道:“那按照你这么说,太平县可有很多人都能这么做了,各大商铺的老板身边都有很多伙计,难道就不可能是他们吗?”
“甚至也可能是官府,可能是其他商铺,也可能是你们自己监守自盗。”
杨辰撇撇嘴,“而且我商铺的伙计们最近一直都在忙碌着正式开张,每天都在店里忙碌到很晚,这一点有很多人亲眼所见,若是你们不相信,自然可以出去打听打听。”
商铺生意很好,从早到晚都有许多人上门。
昨夜杨辰离开闻香阁返回粮号的时候,还遇到了来买粮的人,他也临时用这件事洗清自己的冤屈。
雷老爷眼见大势已去,有些绝望起来。
武正德突然喊道:“大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昨夜我们被抢劫之后,雷老爷曾邀请大家一起商谈此事,有人在前往的路上遭遇了杨辰,同时在场的还有几名家丁。”
“对,孔心昨晚见过他。”
雷老爷恍然大悟,他突然向家丁吩咐道:“快去把孔心带来,还有昨晚的那几名下人,全部都带到官府来。”
齐光坐在高堂之上,表现得无比公正。
有师爷跟其他官员在场,他并没有刻意偏袒杨辰。
可即便如此,一场确实发生过的抢劫,竟然真的无法定罪吗?
“杨辰在太平县的势力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他几乎是笼络了大部分的人心,甚至远远超过了我这个县令。”
齐光心中涌起这个悲哀的想法。
可转念一想,自己能当县令也是因为杨辰,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等待多时,只见几道人影从外边走来,居中的一人身体瘫软,被人搀扶着艰难走进大堂之中。
只见他浑身上下都是伤,眼睛都很难睁开。齐光顿时一愣,迟疑道:“他就是昨晚遭遇杨辰的那人?这身伤势也是杨辰留下的?”
杨辰立即否认道:“大人,这伤跟我无关,我敢发誓没做过这种事情。”
哪怕是杨辰看到孔心的模样都愣了一下,一天没见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们昨晚见过山贼,过去仔细看看是不是他。”雷老爷向昨夜前去通知孔心,跟山贼打过交道的几名家丁吩咐一声。
三人先后走到杨辰面前仔细辨别,神情里满是困惑。
杨辰表现得淡定自若,丝毫没有慌张。
“到底怎么样?”
家丁们摇头,“昨夜我们遭遇的时候在万家胡同,那里黑灯瞎火的,我们什么都没看清,而且当时那个头目距离我们太远,只有孔心跟他近距离接触过。”
雷老爷立即呵斥道:“孔心,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是不是昨夜威胁侮辱你的人?”
孔心疲惫地睁开眼睛,他的目光先落在雷老爷的身上,又一一扫过其他地主。
他没有去看杨辰,对齐光说道:“大人,不是他。”
这般举动引起杨辰的注意,他心中疑惑。
“为什么孔心没有作证的想法呢?虽然我已经想好了脱罪的借口,可他这样是一点都没想把我拖下水啊。”
联想到孔心身上的伤势,杨辰瞬间明了。
“看来是昨晚最后留下的计策成功了,地主们被挑拨离间怀疑孔心,所以对他私下做了一些事情。”
雷老爷见状走到孔心面前,沉声道:“难道你要向着这个山贼吗?”
孔心冷哼一声,“昨夜的山贼不过是拿我取乐,甚至没有伤害我,可你们呢?”
他回头看向齐光,“大人,此人并不是昨夜抢劫伤害我的人。”
找寻证人,倾听证言,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
齐光跟边宇泽又商议了一段时间,边宇泽认真思索道:“大人,虽然地主们言之凿凿,可按照目前的情况看下来,这杨辰恐怕是无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