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险峻的铁峰山在太平县附近并不是唯一的山峰。
它不是最高,也不是最大的山,唯一的优点在于山势险要,易守难攻。
不同于其他山头上的山贼们,黑龙寨成立已有三十年,面对朝廷官府的无数次围剿都能保全根基,正是得益于此。
相较于窘迫落后的黑风寨,黑龙寨装备精良,人马充足,即便是放在山贼之中也是远近有名。
龙川从十几岁时便落草为寇,起初只有十几个兄弟,一步步凭借凶狠跟果断成长到如今这一步。
山寨之内,山贼们正在不停操练,这是龙川当年从军队学过来的东西。
黑龙寨最大的优势也在于下边的人个个凶狠,不要命的架势。
黑龙寨房间里,龙川脸色阴沉的几乎快要滴水。
沉默片刻后,他声音嘶哑的问道:“霄儿离开几天了?”
“少主离开已经五天,今天是第六天。”后面的刀疤打了个激灵,赶紧上前说道。
闻言,龙川眉头紧皱在一起,思索片刻后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向刀疤。
“刀疤,让你潜伏在黑风寨这么些年,辛苦你了。”他开口说道。
当年牧蓉的父亲上山扛旗,一伙不成气候的小山贼势力,龙川并没有放在眼里,后来知道牧蓉父亲的做事风格后,更是嗤鼻不屑。
都上山当山贼了,还假惺惺的装老好人,搞劫富济贫那一套,这种人能成什么气候?
不过避免出现意外,他还是暗中安插了一些人到黑风寨卧底,刀疤就是其中一个,现在他身份暴露,也只能回到黑龙寨。
刀疤闻言立即恭维道:“不辛苦,能为大当家办事是我的荣幸!”
“大当家,如今黑风寨群龙无首,牧蓉重伤,漠叔又是一个老糊涂,凭借杨辰一个外人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我看少主已经在黑风寨站稳脚跟!”
“恭喜大当家,从此以往您就是铁峰山唯一的主人了。”
听着刀疤的恭维,龙川却没有任何喜悦,最近他总是心神不宁,感觉有什么问题。
再加上龙霄久久不归,他感觉到不妙。
“吩咐下去,挑选出一百人跟我到黑风寨。”
刀疤有些惊讶出声道:“一百人?”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已经是山寨的一半人数了,对付黑风寨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人马。
“我要万无一失。”
龙川握紧拳头,冷声道:“黑风寨一直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收付有望,必须一举拿下。何况一直没有龙霄的消息,我担心他在黑风寨出了什么问题。”
他最大的特点办事滴水不漏,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所以当年他即便非常瞧不上黑风寨,也并没有因为掉以轻生,而是提前密谋布局,早早地安插了自己的手下进去。
想到这里,龙川忽然问道:“咱们剩下的人,现在情况如何?”
刀疤闻言挤眉笑道:“您放心,这些年他们按照我的吩咐,在黑风寨隐藏的很好,根本不会被人发现,甚至都没有人怀疑过他们。”
面对刀疤谄媚的笑容,龙川脸上的阴沉退去,浮上了一丝笑容。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落向了山的另一侧,那里是黑风寨。
……
“不好了,黑龙寨攻来了!”
一名手下火急火燎地闯进屋内,牧蓉应声而起,她正打算从床上起来,被杨辰轻轻按住。
“我会应付好的,你好好养伤。”
“可……”
“没事的,这几天我们的弓弩制造了不少,应付黑龙寨并不困难。”
话虽如此,可在离开房屋之后,杨辰还是一脸凝重地向手下问道:“黑龙寨来了多少人?”
手下被吓坏了,哆嗦着说道:“很多,目测不下于一百人!”
一百人?这已经是黑龙寨一半的人马了。
杨辰在进入黑风寨之后,早已从漠叔跟牧蓉的那里了解到黑龙寨的全部情况,对龙川的性格也有了一定了解。
“果然像说的一样,这龙川很谨慎啊。”
杨辰冷哼一声,道:“不过说是谨慎,其实就是怕死而已。”
路上,杨辰遇到了同样收到消息的漠叔,他慌张地走在过来。
“二当家,龙川带来上百人,这人数就远胜于我们,今天恐怕很难守下来啊,要不就把龙霄还给他们,依次让他们退走?”
“不,现在我们的态度越是软弱,对方就会越猖獗。”
漠叔想到龙川过往所做的一切,暗自摇头,感慨自己已经老糊涂了。
那龙川虽说谨慎异常,却也不是胆量,一旦给他抓到机会,必然大刀阔斧乘胜追击。
爆炸形成的险要地势前,早已围了一群人,见到杨辰到来立即让出了一条路。
他走到高悬的崖壁面前,低头向下望去。
只见在阻碍了上山道路的乱石之后,黑龙寨的人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山头,黑压压的一片。
为首的龙川站在前方,一件黑色大衣披在身上,浓眉之下的眼睛不停地转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身后的刀疤则显得激动了许多,他看到杨辰出现,立即高声大喊道:“杨辰,快快下来受死,今天你若是自裁于此,我们黑龙寨愿意全面接手黑风寨,并且将他们妥善安置,如若不然,到时候让黑风寨血流成河。”
一见刀疤这个叛徒,包括漠叔在内的众人都愤怒起来。
方才他躲在人群之中,始终站在龙川身后,并没有暴露出来。
现在看到这个害大当家受伤的罪魁祸首,同时也是山寨叛徒的家伙,黑风寨的人瞬间义愤填膺。
“刀疤,黑风寨并没有亏待于你,可你为什么要当叛徒?要当黑龙寨的走狗?”
“狼心狗肺,枉费大当家那么重视你信任你,可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刀疤,你太让人失望了。”
面对指责刀疤哈哈大笑,“真是愚蠢,我什么时候是黑风寨的人了,从我第一次踏上这座山就是黑龙寨的人,死也是黑龙寨的鬼,我永远都是大当家的人。”
“跟你们生活了十几年,你们还真以为我是你们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