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乐鹏海已经几次劝解杨辰,为的就是让他规避掉这些麻烦。
可杨辰一次次地没有听,反而导致了今天的死斗。
乐鹏海叹口气,“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你能活着走下擂台已经是万幸,这件事都是因我乐家而起,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今日我在府上大摆宴席,希望你赏脸带人前来。”
杨辰一时有些意外,“不用这么麻烦的……”
乐鹏海坚持道:“这是必须的,如果不是为了乐颜,你也不用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如今更是直接得罪了钟家,我必须有所表示。”
哪怕事情结束,乐鹏海仍然是心有余悸。
同时他对杨辰的看法再次发生了变化。
仅凭一人之力,就对抗了钟家几个主要人员,即使以前在太平县没有什么事迹,可将来也必然会出人头地。
乐鹏海的想法是,既然自己跟钟家的关系已经无法继续缓和,倒不如跟杨辰走到一起。
大家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或许对乐家是更加有利的。
乐鹏海无比郑重的邀请,这让杨辰不再拒绝,一口答应了下来。
同一条街背道而驰的方向,钟家人在离开擂台之后也终于回到了钟家。
大门前,大家一个个灰头土脸,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都给我振作起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待会谁敢暴露出去,我饶不了他。”
钟林海恶狠狠地向众人威胁一番,见下人们都无比惶恐,这才作罢。
慕和正搀扶着钱铁心,低声道:“没用的,你觉得今天这么大的事情能瞒住老爷吗?”
死斗几乎惊动了整个县城,哪怕是慕和正都听到了消息,钟勇身为一家之主又怎么可能不知情呢。
何况钟林海带了那么多人参加这场死斗,其中或许就有谁悄悄地透露了消息。
慕和正不再多说,转头看向钱铁心,“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若不是你来的及时,恐怕要伤的更重。”
一听这话,钟林海更加恼怒,“师傅,你明明都已经到场了,为什么不亲自动手呢?那杨辰的实力早已大打折扣,我不相信他会是你的对手,就应该趁那个时候杀了他。”
“你认为我能杀了他?”
“当然可以,他先后战斗了几场,体力早已受到损耗。”
慕和正摇头叹息,看向钱铁心。
钱铁心的声音变得虚弱,他解释道:“我并不觉得杨辰的实力有受到几次战斗影响,而且在我看来,哪怕不适用那奇怪的弓弩,他仍然可以跟慕先生交手。”
若是使用弓弩,那杨辰的胜算更大。
钟林海不理解,质疑道:“可您跟他不是已经打了很久么?我看你们打的那么激烈,他不可能没受到任何影响啊。”
“看似激烈,可实际上到最后已经是单方面地吊打,再拖下去,钟家必败。”
慕和正毫不留情,指出了战斗的结果。
钱铁心自感羞愧,并不多说。
钟林海却是无法接受,“这怎么可能,我看钱叔跟杨辰还有来有回……”
钱铁心摇头道:“其实并不是,刚开始我的确跟他有来有回,我也觉得自己占据了上风,可伴随着我们继续战斗下去,那小子展现出来的实力就越发奇怪,我并不是他的对手。”
“慕先生所说不错,若是他不到场,继续打下去恐怕我必输无疑,若是我不主动认输,到头来也得殒命当场。”
“这不可能!”
钟林海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这不是意味着他们输的一败涂地吗?
主动认输已经让他感觉无比难受了,现在还得承认钟家惨败,这怎么可能呢。
“事实如此。”
一行人进入府宅,慕和正吩咐众人各自散去,打算将钱铁心带到后院养伤。
可不等他们走太远,就有人沉着脸朝几人跑来。
“慕先生,老爷他找您。”
说话的下人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慕和正立即皱起眉头,“知道是什么事吗?”
“小人不知,可看老爷的样子很生气,恐怕是很严重的问题。”
钟林海看情况不对,便打算溜走。
可下人专门强调道:“公子,老爷特意吩咐,让您也跟着一起过去。”
钟林海顿时苦着脸,知道逃不过了。
原本慕和正打算让人带着钱铁心下去养伤,可他坚持着要一同前去。
最终三人便一起找到了钟勇。
远远的只能看到一道背影,钟勇独自一人站在后院的水潭边。
慕和正松开搀扶着钱铁心的手,上前弯腰致意道:“老爷,我们到了。”
钟勇缓缓转过身来,他面色铁青地看着众人,伸出右手指着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钟林海看到父亲这般模样,知道他已经是大怒。
自知惹下祸的他也不犹豫,直接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你还知道害怕?”
钟勇快步走了过来,他直接两个巴掌打到了钟林海的脑袋上,接着抬脚往他身上踹了几脚。
钟林海身体不稳,摔倒在地上,紧接着就连忙爬了起来。
慕和正见状连忙上前阻拦,“老爷,临海他还年轻,不懂事,犯点错也是情有可原,教训一下就好了……”
“你也护着他?”
钟勇沉着脸,一副没有消气的模样。
“你的问题我待会再说,身为师傅,你没能阻止这小子跟人挑衅斗殴,还让他跟人瞒着我进行了死斗。”
“甚至连老钱也被他们拖下水,今天我要是不教训他,哪天他要把我钟家都毁了。”
钟勇勃然大怒,他的确异常生气。
好在有钱铁心跟慕和正二人一起阻拦,这才勉强抵抗了他的怒意,在踹了几脚之后作罢。
而一番身体对抗,也让钱铁心疼痛难耐,表情难看。
钟勇皱眉问道:“你受伤了?”
钱铁心点头。
钟勇闻言立即脸色一变,他扭头看向钟林海,一字一顿道:“瞧你看得好事!”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你都这么艰难才能取胜……”
钱铁心愧疚地低头。
慕和正也说道:“老爷,我们输掉了比试。”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