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是有意义的,杨辰很快就从城内百姓的口中得知了四大粮商的为人。
可以说,比起太平县的那些人,庆安县的粮商们要更加恶劣。
“欺压百姓,随意涨价,将百姓的命当做草芥,这群人跟山贼又有什么区别?”
柴都看着一旁无比愤怒的杨辰,连忙出声劝慰道:“杨兄弟,消消气,别因为这种人生气,再说了,这事情已经存在多少年,一个人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杨辰扭过头,看向柴都。
“刚才他们所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除了欺压百姓之外,粮商们还跟一些来路不正的人经常联络,你觉得那些人是什么身份呢?”
柴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倒不是他不知道,只是他不太好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杨辰注意到他为难的模样,沉声说道:“看来你也知道是吧,粮商跟山贼们的关系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百姓知道,你们也知道,可为什么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行动呢?”
“杨兄弟,消消气,这不是我们什么都不做,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柴都有些为难的说道:“山贼横行,粮商操纵县内全部粮食,他们彼此勾结,欺压百姓,我们也没有办法。”
“虽然我们知道粮商们有问题,可一旦对他们出手,跟他们彻底撕破脸皮,粮商们跟山贼来个里应外合,到时候倒霉的可不只是官府,还有整个庆安县的百姓啊。”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跟尤大人好好谈谈的。”
杨辰的愤怒一般是真实感情,另一半则是伪装出来的模样。
他的确为此气愤,但早在章恩这位县令跟山贼勾结在一起危害百姓开始,他已经见识过最黑暗的事情。
如今这般,也只是为了接下来的行动更加名正言顺而已。
返回官府,柴都扭扭捏捏地来到尤国安的身边,在他耳边低声细语一番。
“杨辰兄弟,是对那四大粮商有意见?”
“何止是有意见,我已经无法忍受他们的丑恶行径,继续纵容他们为非作歹,百姓们置身于水火之中,于心何忍。”
“那杨兄弟打算怎么办?”
杨辰正欲开口,门外突然有官兵大喊道:“大人,许康乐来了。”
四大粮商之首的许康乐,在儿子被抓的半天之后,终于亲自赶到了县衙。
“你耽搁了这么久,有想出什么样的好办法呢?”
杨辰忍不住想要会会这个粮商。
尤国安看向匆匆进门的官兵,问道:“除了他还有谁?”
“其他几大粮商也到了。”
话音刚落,以许康乐为首的粮商们便齐齐从门外走了进来。
纵使儿子被抓,许康乐仍然无比镇定,他先向尤国安行了一礼,接着眼神瞟向杨辰。
这之后才开口道:“尤大人,听说我儿被关进了大牢之中,这中间是否有什么误会呢?”
“许康乐,许清明跟山贼勾结,这件事你是否知情?”
许康乐表情中闪过一丝狐疑,只是看上去有些假,他连忙摇头道:“大人,这中间恐怕是有误会,我儿他平日里虽然性格顽劣,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杨辰心中冷笑,这许康乐事到如今了,还想要狡辩。
下一刻,许康乐向前一步,向尤国安示意道:“大人,此时事关重大,可否让外人回避?”
尤国安扫了周围的人群一眼,摆了摆手。
柴都在内的官兵们纷纷告退,只剩下尤国安和杨辰二人。
许康乐又看向杨辰,神情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杨辰直接说道:“我必须留此保护大人,否则你们这些贼子心怀不轨意图谋害大人,岂不是如了你们的愿?”
“大人,休得听他胡说……”
尤国安轻飘飘地说道:“不用再说了,杨辰兄弟不是外人,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不必扭扭捏捏的。”
许康乐点头,“庆安县最近山贼作乱已是常态,各处的山贼时常闯入城内为非作歹,许某恭贺大人成功抓获一批山贼,不过我儿跟他们毫无关系,此时中间定然有一些误会。”
“许某也深知贼寇作乱,愿意为大人捐献一千两银子,用以维持庆安县的治安。”
许康乐身后的其他人也纷纷开口,表示愿意捐献一千两银子。
尤国安顿了一下,他倒是想到了许康乐等人会来拿钱赎人,但着实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多银子。
似乎是看尤国安迟疑,许康乐并不犹豫,从怀中取出四张银票。
定睛一看,全部都是一千两的较大面额。
尤国安见到这四千两顿时眉开眼笑。
杨辰暗道不好,抢在尤国安开口之前说道:“诸位的好意大人无法推却,你们的心意我们都看到了,而且如同各位期望的一般,官府的确也准备剿匪了。”
“剿匪?”许康乐眉头一皱。
杨辰笑道:“诸位前来不正是为了此时吗?想必有各位的四千两,剿匪必然会事半功倍,你们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许康乐见杨辰不像是在开玩笑,便将目光转向了尤国安。
只见尤国安神情镇定,一点没有意外,似乎早已决定了这件事。
他有些慌张,连忙说道:“那大人,可否放出我儿……”
杨辰立刻拒绝道:“不可,眼下许清明跟山贼的关系还没有彻底搞清楚,不过等我们成功剿灭了那青峰山的匪,一切自然水落石出,到时候也会还许清明一个清白。”
“至于到底是什么人跟山贼勾结,想必也会有一个定论。”
一听,许康乐越发焦急起来,这真要剿匪,那不只是自己的儿子,就连他们几大粮商都要跟着倒霉啊。
他正欲开口,就看到尤国安挥手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就先退下吧。”
纵有万般不愿,许康乐也没法明面上忤逆县令,只能乖乖告退。
等到众人刚刚离开,尤国安立即愁眉苦脸地看向杨辰。
“杨辰兄弟,你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地夸下海口说要剿匪呢?这不是让兄弟们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