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区所见的一切全部说出来之后,哪怕是黑风寨的人也无法无动于衷。
这样悲惨的生活即使只是听着也让人感到绝望。
“太平县里也有人过的这么悲惨吗?”牧蓉情绪低落,眼眶湿,润。
鹤峰脸色铁青,“这种情况以往就存在,但没有二当家所说的这么多人,看来粮食垄断给很多人造成了致命打击。”
“我们必须要帮帮他们。”
漠叔的想法得到了一致认同,而这也是杨辰返回山寨的目的。
所有人进行一番商议之后,为了防止南区的人被活生生饿死,他们不得不让山寨的人过的辛苦一点。
“那就这么决定了,山寨留一半粮食,剩下的一半粮食依次运下山,用来救济穷苦百姓。”
杨辰最终拍板决定,没有任何人质疑。
做出决定之后,杨辰就在寨子里挑选了一批身强体壮的人。
此番运粮下山所面临的危机不比之前带粮上山要小,甚至可能会更大。
“这次行动有不少危险,大家都可能会丢掉性命,你们若是害怕可以退出。”
山寨演武场内,杨辰站在高台,下方是几十个山寨内年轻力壮的人。
“二当家,我们不害怕!”
有人高喊了一声。
其他人便立即附和起来。
他们没有害怕,反而因为穷人们所面临的困境而感到愤怒。
为太平县感到愤怒。
为这个世道感到愤怒。
他们就是因为逼迫欺压而不得不选择上山,现在则有更多的人开始走投无路。
南区的百姓们所经历的,或许正是他们一部分人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那好,现在我先告诉你们这次行动需要注意的事情。”
杨辰尽可能详细地说明起来,他不希望兄弟们会因此而遇到危险,丢掉自己的性命。
“首先第一个难点,我们要背着粮食下山,这个过程中我们随时会遇到黑虎寨的人,他们守住了各个主路,所以我们只能走比较危险的小路,但即使这样还是没法保证大家是安全的,冲突必不可少。”
“这次行动是为了把粮食带下山,但粮食并不是最主要的,大家的命才是,一旦跟黑虎寨发生遭遇受到威胁,立刻丢弃粮食撤回山寨。”
杨辰环顾一圈,确认大家都清楚这一点这才接着说道。
“躲过黑虎寨的人之后也不是完全安全的,太平县现在严密布控,我们要把粮食运进去同样很难。而且我们的身份特殊,经不起太多查探,这个就需要大家见机行事。”
“同样的,这个时候大家主要任务也是保证自身的安危。”
说明了任务的过程,杨辰从人群当中挑选出二十人。
剩下的人当然也不是无事可做,他们同样需要下山,在暗中骚扰黑虎寨的人,保护其他人可以顺利离开。
“好,开始行动。”
杨辰率先背起粮食,沿着那夜上山时的路行进。
一路相安无事,这都是预料之中的。
不过当他们来到半山腰的密,林之中时,杨辰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阵清晰的脚步声,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碎响。
树枝被人拨开,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出现。
他们在看到杨辰之后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就看到了杨辰身后跟随的人。
“哈哈,我看到了什么,黑风寨的人竟然背着粮食下山?你们是脑子坏了吗?”
“听说黑风寨本来就没多少粮食吃了,还不忘兄弟们在山下辛苦,主动送粮食过来,他们的这番好意可不能浪费啊。”
二人言辞轻浮,直接忽视了杨辰。
二人一边交谈着,一边抽出刀,准备夺取粮食。
可就在他们再往前一步的时候,两只箭射中他们的身体。
二人吃痛,身子一歪。
杨辰也单手抓住粮袋,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前后打在二人的喉咙上。
喉结瞬间被打碎,两个人直接一命呜呼。
“所有人都小心,黑虎寨扩大了安营的范围,接下来全程我们都要面临他们的骚扰,记住我说过的事,粮食不是最重要的。”
杨辰吩咐了一番,回身朝暗处支援他们的兄弟点头致意。
越是靠近山下,行动就越是危险起来。
他们面对的黑虎寨人数越发多了起来。
大家都不愿意轻易丢弃粮食,哪怕发生遭遇也会努力地进行争抢。
因此即便杨辰早有吩咐,可最终还是有不少人因为粮食丢掉了性命,也损失了一部分粮食。
“二当家,死了六个兄弟,伤了五个,还丢了六袋粮食。”
白鹿向杨辰汇报了自己确认过的信息。
此时黑风寨将近二十人已经来到太平县南边城门处,他们躲在远处观察着情况。
“让受伤的兄弟们放下粮食进城,先找客栈住下养伤。”
杨辰思索一番,“其他人分散开,绕开城门,从护城河直接进入南区。”
太平县只是一座小城,除了最主要的东门跟北门方向有高大厚重的城墙,其他方向只有护城河跟低矮的墙壁。
他们没法直接从城门进入,只能选取这种危险的办法。
“护城河水流湍急,水性不好的兄弟不要逞强,等其他人多走几次。”
做好安排之后,他们陆续绕开城门,按照杨辰的吩咐行动。
这同样比想象当中危险很多,足足花掉他们三四个时辰才成功地将粮食带进了南区。
这也让所有人精疲力竭。
“还能行动的兄弟跟我一起去分发粮食,要尽快。”
否则消息一旦传开,不等他们分发完粮食就会被章恩跟青六的人找到,到时候粮食反而白白浪费给他们。
杨辰带人迅速行动,将带下山的二十多袋粮食给南区的穷人们分发下去。
这一举措也引得他们的膜拜,一时间杨辰成为所有人心目当中的恩人。
很多人直接跪在地上,感激涕零。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只是看着也不由动容。
“无论怎样,大家都要努力地活下去,一切都会变好的。”
杨辰努力地去安慰百姓,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说辞有多大的说服力。
与此同时,消息也传到了章恩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