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去而复返的人站在杨辰面前,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
他虽然个子并不高,但体格却一点也不瘦弱,反而给人很强壮的感觉。
此时在他的手里正握着一把泛着银光的刀。
“听说武馆有人带来了一把好刀,还接连砍断我们的两把刀?”
杨辰点头,“是的。”
他猜出这人就是武馆的锻造师傅,表现得稍微客气了一些。
果然,对方轻轻举起手中的刀,“或许世上有好刀,但跟我手中的这把相比不值一提。”
“这是我为了武馆押镖而专门研究打造,采用了京城那边特制矿石,经过复杂的数十道工序,又花费了将近半月时间才打造出来的宝刀。”
“就这么一把刀的成本就在三两银子往上,而且它也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帮我们武馆度过了诸多的难关。”
“可以说,这就是我们吃饭的家伙,也是我们的命。”
武馆内众人本就很敬重锻造师傅,此时听他慷慨激昂的一番话,更是无比自豪起来。
正是凭借着这刀具,他们才能一次次平安无事地押镖归来。
若非这上等的武器,好多次他们已经死在山贼跟起义军的手里。
“小子,你现在乖乖认输还来得及,别等到你的刀也断掉那就来不及了。”
“是啊,先前的两把刀你原价赔偿就好,我们也就不再为难你了。”
“刀是人的命,一把好刀就这么毁了太可惜,你赶紧道歉吧。”
一群人咄咄逼人地催促杨辰道歉,仿佛他们已经必胜无疑。
但杨辰哪是这么轻易就会放弃的,他摇头不语。
锻造师傅点点头,“知道了,小武,你继续去跟他比试。”
将手中的刀接过,先前跟杨辰比试的那个叫做小武的男人再度走了出来。
他握紧长刀,冷声道:“既然你不可能认输,那也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武馆并不是强人所难的存在,输了以后你可别说我们欺负人。”
“这是自然。”
二人拉开距离,各自摆好架势。
先前断刀的阴霾过去不久,武馆众人正打算凭借押镖好刀扳回一城,大喊着为小武加油助威。
锻造师傅也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对自己亲自设计打造的刀无比自信。
片刻后,二人朝着对方快步跑来。
两把刀同时高举,之后撞击在一起。
“好硬的刀。”
小武感觉到手中的刀传来“嗡嗡嗡”的声响,那是撞击之后留下的震颤。
他立即观看手中的刀,没有断。
“哼,我的刀没断,看来是你输了。”
“那可未必。”
小武抬头看去,只见杨辰手中的刀仍然完好无损。
难道是没有输家?
不等小武缓过神来,他突然感觉手上一轻,刀的上半段掉落在地。
一时间鸦雀无声,锻造师傅更是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重重地咳嗽一声,身子也瘫软一些。
武馆内的人见状立即将他搀扶起来。
“这,这不可能……”锻造师傅面如猪肝,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到头来,押镖的宝刀,自己多年的心血还是不如人家的刀,这让锻造师傅如何能接受这种结果。
事情惊动了武馆的主人,他早听到前院的动静,以为只是下边的人打闹。
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不对,等他来到前院,看到杨辰跟牧蓉二人,以及地面的三把断刀之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师傅……”一群人围了过来去,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馆主沉声道:“都住嘴,一个个说怎么回事。”
锻造师傅在人们的搀扶下走向馆主,无可奈何地说道:“馆里来了一个年轻人,他带着一把好刀,已经先后斩断我们几把刀,就连押镖用的宝刀也被他轻易斩断了。”
听完详细的过程之后,馆主一张老脸上皱纹紧紧挤在一起。
“不堪一击?”
世上真有这等质量的好刀?
可他朝杨辰手中的刀看去,却也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处,只觉得平平无奇,并无任何优点。
他沉思片刻,说道:“这位兄弟,馆内还有一把镇馆宝刀,乃是我家传下来的战刀,不知道你可有兴趣再次比试?”
一时间武馆的人纷纷激动起来。
“镇馆之宝又要出现了,那可是我们武馆的命脉。”
“是啊,我加入武馆十年了,也只见过一次而已。”
“那可是无价之宝,咱们不是能轻易见到的,听说那把刀在战场上斩敌上千,早已用匈奴倭寇们的鲜血证明了自己。”
“这小子终于要输了,在战刀面前他根本不够看的。”
“也该我们武馆赢了。”
议论纷纷之中,馆主已经命人去将战刀取来。
杨辰一眼看出那把长刀不同凡响,比太平县看到的刀都要强许多,哪怕放眼武馆也是不寻常的。
馆主接过战刀,“这一次就由我来亲自跟你试刀,准备好了。”
杨辰知道战刀不一般,他握紧手中的刀,向对方点头。
这馆主也是习武之人,二人在院子里一边试刀,一边开始了较量。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得呆了。
在武器撞击的火花之中,二人的动作丝毫没有变慢,反而变得越发迅速。
“小兄弟,接下来我就不让你了。”
杨辰用力点头,“尽管使出全力。”
紧接着手上压力变大,战刀在馆主的挥舞下虎虎生风,的确给杨辰带来不小的压力。
可手中那真实的安全感让杨辰无比自信,他不退反进。
超过一炷香的时间,二人退开。
“哈哈哈,不错,年轻有为啊,想不到你不只是有一把好刀,还有着难得的身手。”
馆主大笑着赞赏,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地战斗过了。
这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诧异声。
紧接着一人惊呼道:“碎,碎了……”
“这不可能,连祖传战刀也不是对手?”
“完了,祖传战刀也毁了。”
馆主凝眉看去,只见自己手中的战刀上已出现密密麻麻的缝隙,紧接着片片碎落。
不一会儿,那战刀就已经碎成了十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