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通线路大家想到了。
要扩充大家也同样预料得到。
毕竟杨辰相比起张辽来说,的确是强了太多。
他有尤国安的这层关系,可以轻易地将布业开展到周围县城,这并没有什么难度。
若不是如此,他也没有那个资格去跟钟家叫板。
可现在他的目的不单单是如此,还要将布业开拓到京城去,这种想法甚至还从来没有人有过。
更别说是尝试了。
尹天才皱眉问道:“杨老板,倒不是我们怀疑您,只是想要把线路开设到京城,这其中的难度很大,恐怕只靠着我们几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们在庆安县根深蒂固,周边的线路已经无比熟悉,知道该如何平安顺利地越过周边的山贼跟起义军。
可再远的地方他们就触及不到,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麻烦困难。
这有些为难他们。
尹天才就算再想要讨好杨辰,也不敢轻易地夸下海口,这一时答应容易,到时候出了问题可交不了差。
“你们放心好了,我有分寸,不会让你们来负责全部的问题,你们只需要尽力地去做,做到你们所能达到的极限,其他的事情我会考虑清楚。”
杨辰说道:“有什么麻烦你们可以到太平县找我,当然,现在我们达成合作,以后会有很多碰面的机会,你们恐怕也需要经常往返于太平庆安两个县城。”
尹天才点头,“有您的这句话我们也就放心了,这件事大家都会尽力去做的,也会给你提供全力的帮助。”
杨辰示意道:“那先说说吧,关于钟家,你们了解多少?”
尹天才凝眉,“钟家在太平县耕耘布业已经超过二十年,他们在这方面的能耐比我们都要大很多,线路也更多,据我所知,钟家几乎掌握了太平县往北的全部路线。”
“能够通过这条线路将布匹卖往京城方向,要么就是钟家的东西,要么就是跟钟家有合作,否则无论是山贼那关,还是钟家暗地里做的手脚都很难摆平。”
尹天才脸色深沉,“我们怀疑,钟家在靠北的方向上应该跟一些山贼和起义军有联系,而且这个可能很大。”
“是吗?”
尹天才点头,“对,我们曾经尝试过走那条线路,可从来没有成功过,每一次货物都直接被劫。可钟家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仿佛路上根本没有山贼一样。”
这一点得到了张辽的证实。
没有人知道钟家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就只有很少的可能。
“要么是钟家运送的商队实力强大,摆平了路上的所有麻烦。钟家有钱铁心跟慕和正,的确有这个可能。”
可杨辰还是觉得这有些奇怪,“不过他们如果从来没有遇到过麻烦,那的确就有些不寻常了。”
“另外就剩下一种可能,跟你们说的一样,他们在这一路跟山贼们早就打好了招呼。”
杨辰想了想,示意道:“既然北边的这条路暂时走不通,那我们就先试着往其他方向走。”
这些老板们以往都是朝着东西的方向开拓线路,做的已经足够好。
除了张辽之外,也有不少人跟他们进行合作。
一行人一边谈定细节,一边也顺便吃过午饭。
杨辰心系太平县的安危,没有跟他们说的太详细。
在跟张辽回去商铺走了一趟,见了见寨子里的伙计们之后,二人便再次骑马返回。
有了之前的经验之后,张辽适应了不少,这一次他没有再产生那么大的反应。
二人回到太平县已经又到了傍晚,几乎走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将张辽送走之后,杨辰骑马返回粮号。
“白天醒的太晚,之后又跟老板们谈了太多事情,还要会商铺去,根本顾不上去见尤国安,希望他不要因此埋怨我。”
杨辰不得不承认,尤国安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照这个情况,哪怕昨夜没有喝酒,今天也会花更多的时间在谈论细节之上,根本不会想到去见尤国安。
粮号内一切如常,杨辰便返回了府宅之中。
杨辰略去了自己此行的收获,直接询问起离开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一切如常,没有任何事情。”
杨辰看向小黑,“钟家那边呢,没有任何行动吗?”
小黑点头,“他们应该知道您离开了太平县,白天的时候粮号内好几次有人鬼鬼祟祟地进去,也不买粮食,我怀疑那些人是钟家派过去的眼线。”
“猜到我离开,可还是什么行动都没有吗?”
杨辰有些诧异,这不太符合常识啊。
他问道:“乐鹏海那边呢,有遇到麻烦吗?”
小黑摇头,“并没有,有一名老兵整天都在暗处保护着他的安全,钟家的人根本就没有进行过尝试,他始终是安全的。”
这就奇怪了。
如果杨辰是对方,趁着这个时候绝对会做些什么。
“钟家的消息不应该那么慢才对,最近我们的行动已经足以说明打算对布业有一定的动作,可钟家都没有举动……”
“会不会是因为那一场死斗让钟家产生了忌惮,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猜测并不是没有可能。
但杨辰立马就想到了自己偶遇钟林海时的场景,也离开否定了这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钟林海在见到我之后绝对不敢那么放肆,他不可能放大话,反而会灰溜溜地逃走。”
那副态度说明了钟家已经有所准备。
可偏偏自己离开之后无事发生。
“如果钟家真的趁这个时候做出些什么,那我反而不会担心,可他们一点举动都没有,就显得太诡异了啊。”
杨辰不知道钟家到底在搞什么鬼,心里没有一点底。
他不得不先去见了一趟牧蓉跟乐颜,确认她们是安全的。
之后便打算亲自去见乐鹏海。
“感觉我越来越忙了啊,几乎没有时间停下来休息……”
杨辰心中吐槽,简直是比过去当社畜的时候还要辛苦。
“好处就是,这一切都是在为了我自己而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