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厢房,乔洛洛跟在小姑娘往外走,一直停在了一扇门前,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他们进来的时候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她是自己带着小五溜进那间厢房的。
“你确定微柳叫的是我?”乔洛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乔公子,微柳姐姐就在里面,不过姐姐只叫了你一人,所以这位公子不能进去。”小姑娘看着小五道。
“不行,我必须跟在她身边,我保证,我对微柳绝对没有兴趣。”小五着急起来。
小姑娘正想再说什么,门却在此时开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门前说对我没兴趣的。”
微柳站在门廊里,双手维持着打开门的姿势,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眼在乔洛洛和小五的身上来回看了一遍。
她依旧是一身白衣,美的不像凡间女子,乔洛洛一时看得呆了,她从不知道还有这么好看的女子。
“抱歉,在下口出狂言,只是担心我家公子的安危,我们家老爷吩咐了,我必须不离她左右,时刻保护她,绝对不是故意冒犯姑娘的。”小五拱手说道。
那个带他们来的小姑娘掩嘴笑连起来,微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忙收敛了笑容,告退离开。
“既如此,你也一起进来吧。”微柳朱唇轻启,谈吐间便可摄人心魂。
乔洛洛跟着她走进屋,看着她将房门关上,莫名地有些忐忑起来。
“那个,微柳姑娘,我……在下,在下……”乔洛洛一紧张便有些说不出话来。
微柳也不催促,笑着指引她坐下,亲手给她倒茶,素白的纤纤玉手握在青玉茶壶柄上,两下相得益彰。
连小五都看得有些呆了。
“我想听琴,不是……我想听微柳姑娘弹琴。”乔洛洛强迫自己的视线离开微柳,才终于找回些理智。
“想来乔公子是微柳的知音,微柳这便为公子抚琴一曲。”微柳柔柔地笑着,将茶杯递到乔洛洛的面前,然后转身,走至古琴前,窈窈窕窕地坐下,手指触碰到琴弦,发出悦耳的声音。
“果然跟我们在外面听到的不一样啊!”乔洛洛对着小五感慨着,见他还站着,一把就将他拉在自己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沉寂在了琴声里。
一曲终了,微柳笑着施了一礼,走了过来。
“微柳姑娘,你的琴音是不是有什么魔力啊?怎么我感觉它能钻进我心里呢?”乔洛洛还没有从余音中回过神来。
“那微柳倒要看看,公子心里到底有些什么?可有微柳的位置。”微柳笑着,施施然地坐在了乔洛洛的对面,因为乔洛洛身边的位置被小五坐了。
乔洛洛有些害羞地低头笑了起来,又和微柳将了些有的没的,夜已经很深了,约好了明天还来听微柳弹琴,就带着小五离开了。
两人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街上的灯依旧热闹地亮着,这一次乔洛洛因为伤还没好没有喝酒,可她还是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小五,你说说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美的女子?”
“我也不知道。”小五搀着乔洛洛,眼神有些飘移。
“你说,我们又回去地这么晚,赵念川会不会罚你啊,反正他不会忍心罚我的。”乔洛洛真的有些醉了。
小五无声地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这不是去安王府的路,这是去齐王府的路,小五想着殿下的样子,觉得要是此时殿下真的能在安王府里等二人回去,哪怕是他要罚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
回齐王府小五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他直接带着乔洛洛叫开了王府的正门,进去之后他就觉得有些奇怪起来。
因为如此深夜,齐王府居然还灯火通明。
小五狐疑地和乔洛洛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寻常。
乔洛洛拉住一个从身边匆忙跑过的侍女。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乔洛洛问道。
侍女慌张地说:“洛神医,你可算回来了,你快去看看王爷吧,他受了好重的伤。”
乔洛洛脸上露出惊慌之色,心里却明白地很,这是宰相动手了。
她飞快地跑到喧闹的中心,还未进屋,一大盆血水就从她身边被人端了出去。
“小五,你等在外面,我去看看。”乔洛洛飞快地跑了进去。
齐王裸露着上身,坐在椅子上,他的右肩中箭,太医正在给他拔,鲜血从伤口正源源不断地流下来,旁边的侍女擦红了一块又一块的白布。
“啊!”齐王再也忍不住,大叫一声,箭头拔了出来。
“把箭头给我留下!”齐王咬着牙,看着那截从自己身体里拔出来的箭头。
然后他的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乔洛洛,道:“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来给我上药!”
听见齐王喊,太医回过头,见是洛神医,自知医术不及,忙给她让出了位置。
乔洛洛走近,看了看他的伤口道:“让太医给你上药吧,这个伤口处理地很好,对于这种外伤,太医可能比我更加精通。”
齐王没有勉强,他示意太医赶快给自己处理。
这时,乔洛洛像是忽然想起了一般,从药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将它递给太医,说道:“这是我研制的外伤药,对于止血和伤口愈合都有奇效,你一并给齐王敷上吧。”
太医接过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齐王,齐王点点头,表示同意,他实在是太疼了,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药一敷上,血马上就止住了,太医对乔洛洛是连连称赞。
乔洛洛颔首不语,这时她自萧渡那次受伤之后研制的,萧渡那次差一点就失血而亡,所以她回来后就研制了这快速止血的药,只是她给齐王的这一瓶,却掺杂了其他的东西。
自从小五告诉她,是她误会了赵念川,她就再没有理由帮着齐王了,之前在宰相那里,她不过是试探他罢了,她有点不相信一直保持着中立,赵念川也从未提起过的宰相会是赵念川的人。
当然,宰相有那封信作为证据,但是不巧的是乔洛洛根本就看不懂,也就无从辨别真伪。
给齐王的药粉是掺了化脓的毒药的,看似能快速止血有奇效,实际上会让齐王的伤口溃烂,久久无法愈合。
“既然齐王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了。”乔洛洛没有必要再留下,她马上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