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六,殿下派来保护你的暗卫小六,他死了,他们所有人都统一口径,说小六是刺客。”小五苦笑着说道,其实打斗一开始,他们就发现了对方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马车,而是他们,对方派来了六个武功高强的刺客,他们合力对付小六,让其他人救无可救。
而最后真正的致命一击,是小六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刺向马车的一箭,就在大家以为对方的目标不是马车的时候,那支箭猝不及防地出现,直直地朝着马车而去,这时,靠马车最近的小六根本没有余力招架,情急之下,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那一箭。
这件事小五没有说,因为乔洛洛不用知道,她知道了反而心里会有负担。
“虽然他们也死了两个人,但是齐王的人将尸体藏起来了,你知道的,护送你的,都是齐王的人,当有人行刺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动,就是负责掩藏真实刺客的尸体。”小五捡着重要的说。
乔洛洛摇着头,眼里满是不相信,“不对,皇帝不会这么轻易相信的,因为地点不合适,赵念川不是傻子,他要是想杀我,要么就在王府里动手,要么就离王府远远的,绝没有在王府旁边动手的道理,傻子都看得出来的。”
“可是据我所知,就只有小六的尸体这一个证据。”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乔洛洛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那上面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她只觉得全身发冷。
“什么?”
“皇帝早就有这个念头,他只需要一个看得过去的借口就行,又或者,这根本就不是齐王的阴谋,而是齐王和皇帝一起设计的。”乔洛洛越说越绝对心里发毛,背后发凉,似乎齐王那双阴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乔洛洛飞快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那王爷现在可怎么办?他临走的时候……”小五说着说着,忽然不说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乔洛洛问道。
小五看了她一眼,心一横,凑近乔洛洛的耳边,将赵念川交代的特殊情况下带乔洛洛逃亡黎国的计划说了出来。
乔洛洛听完,愣在了原地。
忽然,她开口问道:“你一直是他身边的暗卫对不对?”
小五点点头,他不明白乔洛洛怎么突然转了话题。
乔洛洛一把摁过小五的脖子,凑近他的脸,问道:“那你知道药谷吗?”
小五的神情忽然变了,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乔洛洛,问道:“你怎么知道?虽然我如今被殿下给了你,但是不代表我会说出殿下的任何一点秘密。”
乔洛洛好笑地叹了口气,“这对我来说不是秘密,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我们以前就认识。”
小五瞪大了双眼。
乔洛洛点点头,“对,在药谷,是我救了他。”
“原来……我就说嘛,殿下向来不近女色,为何对洛洛这么……”
“所以,我问你一件事。”乔洛洛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我绝不隐瞒。”
“你们是不是到过药谷?”乔洛洛小心地问着,她想知道答案,又害怕听到真相。
小五点点头。
“火,是不是你们放的?”乔洛洛艰难地开口。
小五摇头,“不是的,我绝不骗你,我们赶到的时候火就已经烧得很旺了,已经回天乏术了。”
“那,人呢?是不是你们杀的,有些人根本就不是被火烧死的,他们是先被人杀死的。”乔洛洛激动起来。
“不是,”小五被她按住了脖子,但是他还是在努力摇头,“我说过,我们到的时候,火势就已经控制不住了,我们还搜寻过,没有找到一个活人,因为这件事,殿下罚我们罚地可狠了,不过他罚自己罚地更狠,我真的没想到殿下是因为在乎你,而你居然还活着。”
“别岔开话题。”乔洛洛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时她才明白,根本就没有她想要的答案,是赵念川,自己就应该很他,可是自己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如今不是赵念川,自己更加不好受,自己冤枉了他,还和齐王联手去骗他,害他。
“我再问你,你接到的任务是什么?”乔洛洛此时眼里已经闪现出了泪花。
小五看到乔洛洛的神情,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努力地闭上眼睛回想,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睁开眼睛。
他高兴地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殿下是要我们去接你来京城,我记得殿下给了我们一大袋草药,他是这么说的,把这些珍稀药材给一个叫乔洛洛的女子,你们不认识可以问,她叫乔洛洛,就说赵念川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如果她愿意,就接她来京城。天呐,他说过你的名字,可是我给忘了。”
乔洛洛松开手,像忽然站不稳似的倒在了地上。
“不要扶我,让我自己静一静!”
乔洛洛趴在地上,抽泣着,小五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站着。
“洛神医,齐王传唤。”有下人过来传话乔洛洛。
“知道了,下去吧,让那人稍微等一等。”小五飞快地往前挪了一步,挡住了地上的乔洛洛。
“是。”
等下人走了,小五才转身,蹲在了乔洛洛的身前,轻声道:“难怪你对殿下那么冷淡,不过你也不要因为误会了殿下而难过,殿下不会怪你的,他真的很在意你,要是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肯定会伤心的,洛洛,我们振作一点,等殿下回京好不好?”
乔洛洛坐起来,搂着小五,放声大哭。
小五无奈地抱着她,等她发泄完。
皇帝就如齐王吩咐乔洛洛的那样,病情加重,且一日重似一日,马上就已经无法处理朝政,先下有能力帮他分忧的也就只有齐王了。
如今齐王得势,在朝堂中大肆培养自己的势力,打压反对他的人。
而后宫之中,皇后也病了,刚入宫的灵妃,虽然位份高,但是她根本就担不起什么,于是德妃,沉寂多时的德妃也开始活跃起来,她开始讨好拉拢齐王的生母玉嫔,由于玉嫔是个佛性的人,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并不喜欢权势,于是任由着德妃耀武扬威起来,在后宫中俨然是以皇后自居,将生病的皇后完全不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还有人对皇后忠心,不惜为了皇后去得罪德妃,此时德妃正在昭阳宫里大声责骂皇后的贴身宫女。
骂完还不解气,她吩咐人把这个宫女拖下去打死。对于自己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对于自己儿子所受的委屈,她心里全部算在了皇后,和大将军的头上,如今根本就不需要惧怕他们了。
皇后还在后殿,魏落听说德妃刚进来就跟宫女发生了冲突,联系她近日的所作所为,魏落不敢让暴躁易怒的皇后去处理,她安抚好皇后,吩咐人照顾好皇后,自己去了前殿。
“德妃娘娘。”魏落刚好看见太监在脱拼命挣扎的宫女,她忙出言喊道。
德妃转过身,看着魏落,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不是我亲爱的堂妹吗?早就听说你进宫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见你,在宫里可还习惯啊?”
德妃说是这么说,手却朝着太监挥了挥。
太监们会意,更加用力地把那个可怜的宫女往外面拽。
宫女挣扎着,大声地向魏落求救:“灵妃娘娘!救救我!我没有半点对德妃娘娘不敬的意思啊!”
魏落皱眉,有些不悦,德妃这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上前一步,好看的柳眉微微往上一挑,靠近德妃。
“德妃娘娘,还请您放过那个无辜的宫女,我想提醒娘娘一句,她是昭阳宫的宫女,要处置也应该是由皇后娘娘来处置。”
德妃的手一举,拖拽宫女的太监马上停下了手,那个宫女忙挣脱束缚,跪在了地上。
“妹妹是说,就因为她是昭阳宫的宫女就可以爬到我头上去了是吗?我就只能任她欺负?”
魏落也不犯怵,她微微扭头,笑道:“来者是客,那个皇后娘娘身子不太爽利,你们就不会待客了吗?还不给德妃娘娘看茶。”
“是。”底下众宫人回过神来,赶紧忙活起来。
魏落有对德妃说道:“唐突了娘娘,还请见谅,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暂时提阿姐管着昭阳宫却怠慢了娘娘,娘娘若是责备,我也无话可说。”
转瞬之间,魏落就将德妃的冒犯、欺负变成了怠慢,所有的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魏落依然恰到好处地笑着,让德妃抓不住一点把柄。
德妃也笑了,她看着魏落,心里倒也不觉得恼,只是觉得有意思,以往皇后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如今来了个聪明的,倒也有趣。
“姐姐身子有些不舒服,原本我是想来看看的,妹妹想必也是照顾姐姐,无暇他顾,我又怎么能怪罪呢,不过既然如此脱不开身,我也不好打扰,这便告辞了,还请妹妹替我转达。”
德妃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魏落的位份跟她是平的,她当然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去动魏落,此事也就此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