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九
傅星搬了个小板凳。
把袖子卷的高高的,面前的盆子里放了洗干净的土豆,她拿着刮皮刀把外边削干净,土豆旁边还有等待临幸的其他蔬菜。
陆则带着围裙,黑色的铲子把牛排快速的翻了一个面,油烟机开的静音,整个厨房只能听着牛肉滋滋啦啦的和黄油碰撞的声音。
他耐心很好,做饭的时候不急不慢,傅星额前的碎发散了几缕在脸颊旁边,她把头发顺在耳朵后边,抬头看了一眼陆则。
“真香。”
她那个眼神有点明目张胆,陆则垂着眼睛看向傅星,两个人对视的同时,陆则轻笑一声,他的身子微微下倾,然后言语从喉咙里转了一圈,带着说不出的性感。
“让你尝尝。”
没等傅星反应过来,他快速且十分快速的在傅星嘴上亲了一下。
眼睛里露出得逞之后的得意洋洋,傅星揉了揉鼻子,她手上还沾着水,不过低头的时候,说话的声音有点小。
“没尝过瘾。”
厨房里就两个人,呼吸都变的清晰,她一句话说的陆则笑出声。
要不是还在做饭,陆则想着。
“一会让你尝过瘾。”
——
那之后傅星就在陆则家里住下了。
二楼的客房收拾了一间出来,里边的家具都是现成的,傅星把带过来的被子什么的铺铺好,在闲着的时候跟陆则出门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
好像说在一起之后,本来还有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窗户纸,现在只剩下各种甜。
如果用本小说标签来形容他们,大概就是甜宠轻松温馨无虐文。
陆则向来都是个好脾气的,特别是对于傅星。
临近过年。
陆则在书房做文件,傅星抱着一堆的零食,拖着棉拖鞋去负一层的休闲区看电影。
陆则当初装修的时候,在家里装了一个家庭影院,左右闲着没事,那里就成了傅星的天下。
沙发上盖着毛毯,她把脚伸进毯子里,奶香味的红枣装了满满一大罐子,找了个喜欢的老电影。
昏暗的影院里,幕布上的声音有些小,她怀里抱着抱枕,整个人昏昏欲睡,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傅星皱着眉头,整个人极不情愿的从美梦里醒过来。
好像过惯了懒散的日子,骨子里的惰性被引诱的无处不在。
她没看来电提醒,手臂露在空气里,不冷,“喂?”
傅天方只问了傅星一句话。
“你去哪儿了?”
搬家的时候,傅星并没有告诉傅天方,甚至于傅天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原来住哪里,她也不清楚。
往前很多年都不怎么联系,今年回来之后,傅天方的心思倒是放了许多在她身上。
傅星换了个睡觉的姿势,不过意识慢慢清醒,她没直接回答,只是用气音嗯了一下。
影院这里装了星空顶,傅星抬头的时候,能看到闪烁的星星,她整个人仰面躺着,手机放在耳边。
那边傅天方难得没有发脾气,和颜悦色的和傅星聊天。
“今年在家里过年吗?我让保姆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
好像从傅星成年之后,就很少在家里了,一来和傅阳不对脾气,二来傅天方的掌控欲让她有些受不了。
今年的安排,傅星也不知道怎么办,陆则应该会回父母那边,毕竟奶奶和家里长辈都在。
和傅星的家庭不一样,陆则的父母听说一个搞科研,一个开公司,天南海北的,可是依旧感情很好。
纵使有时候父亲忙的没办法和母亲团聚,他也会拜托助理给陆则母亲送礼物。
女人从来要的都是男人的细心。
早先陆则跟家里打电话,刚好傅星在旁边,她跟着听了几嗓子。
约莫是他父亲。
说今年难得忙的差不多了,估计过年那几天能抽出时间,当时陆则的脸色温和,和父亲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带着少年人的朝气。
他说,“好的爸爸。”
陆则没有说回不回去的事情,傅星心里知道,因为自己在这边,过年是一家人的聚会。
她沉吟了片刻,到底答应了傅天方回家的事情,傅星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受陆则的影响。
“好的爸爸。”
——
既然说要回家。
傅星揉了揉散在身后的长发,她和陆则同色系的白色长袖和灰色的运动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
陆则还在电脑前边忙,手指飞舞,他的背挺得直直的,耳朵上带着耳机,再加上屋子里都是地毯,傅星进来的声音很轻。
等感觉脖子被人从后边搂住,陆则飞舞的手指一顿,脸上不自觉的带着微笑,他没回头,只是单手摘下耳机,看着屏幕上的代码。
“无聊了吗?”
陆则从来不会说傅星打扰自己工作,甚至于他巴不得时时刻刻都和傅星腻在一起,只是怕女孩子嫌自己烦。
傅星把脑袋歪在陆则的脖子旁边,她说话的温热打在陆则的耳朵上,于是在检查错误的陆则,所有的心思坍塌的一塌糊涂。
“我今年可能要回家过年了。”
“或者说,肯定要回那边了。”
“没办法陪你了。”
她害怕陆则为了陪自己没法子回陆家,跟陆则解释的时候,就说自己有事情。
女孩子娇娇软软的,陆则把手搭在傅星的胳膊上,他嗯了一声,保存好文件这才转身。
“什么时候回去,我送你。”
陆则的态度冷淡,对于傅星说要走也没有表示挽留,本来还撒娇的女孩子,整个人噌的一下站起来了。
陆则坐在椅子上,傅星双手撑在他旁边,脸和陆则离的很近,她的表情严肃,恨不能露出小尖牙。
“为什么不劝劝我跟你一起过年?”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近来和陆则住在一起,本来成熟的傅星,明显有往四年前发展的趋势。
她被宠的整个人都有小脾气了。
旁边就是大大的床,陆则不自觉的把眼睛往床上瞄了一眼,不过好声好气的解释。
“你不是在通知我么,我以为我挽留没有用了。”
那倒是。
傅星点点头,不过这也不能成为陆则不爱自己的理由,她到底还是露出了小尖牙,啊哦一声,直接闷在陆则的下巴上。
等着傅星站起来,陆则弧度美好的下颚线上,明显多了一圈牙印。
傅星看的笑嘻嘻,然后拿手蹭了蹭,陆则也不恼,左右年后傅星也要去行英上班,再加上那边房子还没确定,以后相处的时间很长。
过年回家是他可以接受的范围。
但是如果回家相亲的话,那自己就是下蒙汗药,也得把傅星留下。
他想着这些不过是玩笑,也没说出来。
大年二十九。
傅星从陆则家里出发。
她开车,陆则说是要叫出租回去。
毕竟这边离他爸妈那边近,也方便。
陆则把家里的大门锁上,父亲今天就能回来,可能要在爸妈那边过几天。
两个人在门口分开,陆则看着傅星和黑色的车子越走越远,本来豁达的眼神,突然一变。
那种不舍得分离的心思表现的一览无余。
保安室里的年轻保安站在陆则身后,和他的眼神一起看向那辆熟悉的车牌号,他的声音里带着可惜。
“陆先生,跟夫人吵架了吗?”
自动带入苦情剧角色的小保安,脑子里就两个人分别的场面,已经脑补出七十二集大型连续剧。
陆则被问的一愣,他反应了几秒钟,才想起来所谓的陆夫人值得是谁。
彼时这人拍了拍小保安的肩膀,难得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没吵架,陆夫人回娘家过几天。”
他说完话,便敲了敲路边出租车的窗户,等着陆则也离开。
保安挠了挠头发,整个人不理解的嘟囔了一句。
——回娘家不就是吵架吗。
——我姐每次跟姐夫吵架,都会气到回娘家,然后等气消了再回去。
他还没结婚,自然不明白中间的道理。
傅家的别墅和紫金算是离的很远。
当初傅天方为了所谓的隐私,在偏僻的郊区楼盘买的独栋。
隐私倒是挺隐私,毕竟回家得爬山。
傅星不怎么经常回来,小区那边的保安也不认识她,看着陌生的车牌,这人敬礼让登记。
她抿了抿嘴,有些想笑,所以不管住在哪里,都不如自己名下有房子保险。
这次没有沈谢,也没有所谓的陆夫人的光环,傅星乖乖的报了傅天方的名字,然后才开车进门。
虽说这地界偏僻,可是当时买的时候价钱还挺高,里边物业装饰的喜气洋洋的,到处挂着彩灯和红灯笼。
傅星把车子停在门口,她来之前没有和傅天方打电话,别墅前边的小花园里有傅天方从国外引进来的新品种的花。
或者说是树叶子,绿油油的,她把车钥匙揣进兜里,什么也没带,整个人轻松的按门铃。
保姆在傅家有些年头了。
不过也是在袁媛嫁过来之后才招聘的,毕竟以前冯唐在的老人,都让这个小心眼的女人以各种理由辞退了。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傅星,仔细辨认了好一会,这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你是傅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