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沈谢站在一脸姨母笑,不过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毕竟陆则抱着他的全世界,而自己的小公主,还跟另外两个女孩子挤在一个沙发上。
——
两个人颇有些费劲的把四个女生扶到车上。
当然,这个所谓的费劲,指的是秦以以和幸雨。
毕竟傅星和郝爱有陆则和沈谢直接抱着。
服务员本来以为今天占了个眼缘,没想到最后还得为这份福利付出惨重的代价。
郝爱和秦以以幸雨都在沈谢的车上,傅星没骨头似的躺在陆则的副驾驶上。
身上盖着来之前的棉服,她的睫毛很长,这时候睡着了,搭在眼睑上更加显的精致。
沈谢的车子在前边。
陆则一路上很沉默,他警告自己不能分心,余光里却全是睡着的傅星。
他心心念念了一千多个日夜的小姑娘。
那天的咖啡馆。
傅星保持着自己的骄傲,她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敏感脆弱,却还故作冷漠。
她搅动咖啡杯的时候,陆则把头压的低低的,可是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傅星。
或许这样说有些变态。
可那时候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生,陆则心里仿佛藏着一头猛兽,他恨不得把这人压在地上,撕碎所有的伪装。
傅星的,和自己的。
傅星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话也陆则耳朵旁边如同一阵风,根本没过脑子,他看着傅星细白的手腕,看着她修长的脖领。
那天离开的陆则,眼睛里都是红色,他害怕如果自己再不出去,可能会被警察抓起来。
后来傅星去郝爱家里。
陆则恍惚里又回到傅星离开的那个晚上。
那张电话卡,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傅星离开的时候,以为是自己一个人,可是在她没有看到的角落。
有个穿了一身黑色的男孩子,嘴唇咬的鲜血淋漓,他沉默着,死寂般的目送着她离开自己,离开这个国家。
而傅星的所有难过,都是陆则一手造成。
这个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学霸,不懂如何去爱,他就像一个新生的婴儿,在情爱一路上,摸索着前进。
陆则没有谈过恋爱,傅星是第一个。
甚至于别的男生会有的所谓初恋,陆则我不晓得是什么感觉。
研究生之前,他所有的时间和生活,都是为了学业。
别人听不懂的专业,他懂。
别人研究不了的实验,他行。
陆则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在本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钻研硕士论文上的课题。
是以本科还没毕业,陆则就收到了许多导师的邀请。
如果说以前的陆则有多冷漠,那么遇见傅星之后的陆则就有多执着。
副驾驶上傅星睡得有些不舒服,再加上胃里的酒气上升,她左右挪了挪头,想着找个好受些的姿势。
前边是红灯。
陆则把车停在路中间,到底没忍住,他的手掌很大,轻轻托起傅星的脸,然后往脑袋后边塞了个毛绒绒的靠枕。
傅星的脸本来就小,趁着这粉白色的靠枕,更是显得软软的。
或许是睡的舒服,女孩子嘴角上扬,眼睛依旧没有睁开,不过小脑袋蹭了蹭座椅,乖巧的不得了。
陆则的眼睛里藏着火焰,他就看着傅星睡得天昏地暗,而后把女孩子的棉服外套的拉链,直接拽到脖子。
也好在傅星的脖子长,不然就陆则这一个举动,有理由可以怀疑陆则是想对傅星谋财害命。
后边有车子按喇叭的声音。
陆则一脚油门出去,嘴角的笑意更深,他藏在刘海后边的眼睛幽深且黑。
说真的,在这灯红酒绿的夜色里,有种反派的既视感。
到郝爱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好像在见到傅星之后,陆则的凌晨,过的总是不安稳。
沈谢同保安打了招呼,他平时有空也会把郝爱送回来,是以保安都认识他。
这边保安扶着秦以以和幸雨,沈谢抱着郝爱,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傅星的陆则。
幸雨向来都是个不安分的主,她喝的醉了,因为被架着走路,本来涌上来的睡意散去,整个人蹦蹦跳跳的。
一会说陈嘉禾我要喝酒,一会又呜呜直哭。
“星星,呜呜呜,星星,我好想你啊。”
女孩子眼泪抹的整个脸都水汪汪的,陆则走在最后,傅星睡在他怀里,灼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喷洒在胸前。
初冬的衣服穿的厚,纵使这样,陆则隐约还是能感觉到从傅星身上传来的温暖。
幸雨说傅星我好想你啊。
陆则眼神里带着深邃,他的背停的直直的,甚至有些僵硬。
如果说想念,谁会比得上他呢。
这四年陆则日日夜夜煎熬,他把自己心爱的小姑娘,放在大洋彼岸,不能联系不能说话,手机里仅余的合照变成了救赎。
天上的星光璀璨。
陆则的脚步越来越慢,他就轻声叹了口气,而傅星下坠的双腿总觉着自己仿佛要从高处掉下。
她就扒拉扒拉自己顺手的地方,诚然并不晓得,傅星所谓的顺手值得是陆则的脖子。
郝爱的屋子里只有两张床。
沈谢把郝爱放进主卧,幸雨和秦以以在次卧,只有傅星,陆则把她当成小朋友,锁在自己怀里。
客厅的地板上铺了地毯,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整个人坐在地上,沈谢从屋子里出来,莫名觉着目瞪口呆。
“陆则,你干嘛呢?”
陆则没有说话,傅星还在她怀里,喝过酒之后的嘴巴有些干,就连咽唾沫的声音里都带了沙哑。
而沈谢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他平常只觉着陆则是个执着的人,现在没想到,陆则还是个变态的人。
“陆则,你要是抱着人姑娘睡一晚上,我可就得报警了啊?”
他顺嘴吐槽,陆则从旁边的桌子上摸了个一次性的杯子,里头的水已经变的冰凉。
沈谢在厨房烧开水,陆则便低下头,他的鼻子离傅星很近,如果在外人看来,约莫就是一个老男人在占人小姑娘的便宜。
可是这人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他把傅星从怀里放在沙发上,脱下的外套搭在傅星身上,也就是这会子傅星没醒。
不然高低得感叹一句,就冲陆则这么个送衣服的法子,她都能开家专卖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