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求助
双人份都点完了何梦菲还能说啥,“喜,喜欢,不过牛排能全熟吗?另外尹先生也喜欢巧克力?”
“牛排全熟会很老不如八成熟。”某女点头同意此建议,“巧克力是为你点的,女生通常喜爱甜品。”
某女眨巴眼睛弱弱提议:“能换成新品咖喱香肠酥吗?我偏好咸口味。”
“按这位小姐说的点吧。”某人微微挑眉,另类啊。
牛排价高但分量足,带子经改刀后形似蝴蝶故名曰蝴蝶带子,汤品卖相浓郁入口顺滑,总之菜肴色香味形俱全很有饱足感,然而价格也相当美观足够付房租了。
踏出餐厅,尹振镐莫名举起何梦菲的双手反复打量,长得不错就是空荡荡的。眨眼,何梦菲还未搞清状况身体如同轻巧的兔子灯任由摆布被拖到楼下的珠宝柜台,啥叫“有钱就是任性”今儿个算见识了。
他该不会是先用糖衣炮弹迷惑自己,待松懈警惕的时候突然向我讨债,随后借此以各种方式折磨自己?光凭猜想背后就凉飕飕的,所谓无功不受禄,何梦菲不得不揣测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
尹振镐对柜员指了指某个款式又掏出一枚新版一角钱硬币作为参考。此举令何梦菲疑惑,以前与Luby路过饰品店,Luby真是好眼力一看便知她的手适合哪个尺码随即跳出一枚为她试戴,顺便用新版一角钱硬币比划。闪念掠过又觉得合理,尹振镐生于大户人家见多识广嘛。
尹振镐侧过脸朝她招手示意过来。何梦菲乖乖凑近任由他将一枚做工精良的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空空如也的纤手果真添色不少。本以为仅仅稍作欣赏而已,哪知对方会忽然蹦出三个字“我要了。”
何梦菲赶忙反应过来拦住:“不,不用了吧,单位有规定工作时不准佩戴任何饰品。戒指虽然漂亮但款式单调,我喜欢卡通风格的。”柜台里任意一款最低价998,此款还未镶钻呢单凭做工应当价值不菲。
柜员怔住,尴尬说道:“小姐,这枚戒指与您很相配。”是吗?何梦菲以最快的速度扫描柜台里所有成品的价位。天呐,基本均在三千以上。没辙,干脆使出最后托辞:“我钱包忘带了。”
理由未免太牵强了吧,摆明在推脱,这点小伎俩岂能逃脱尹振镐的法眼?何况他有那么可怕嘛。“笨,送你的。”说着轻轻点下她的脑袋。
男生都怎么了?文崇斌作为男友叫嚷着买情侣戒可以理解,可他为什么呀?蓄意报复还是真的有钱没地花?头疼懒得想,只要明白手里多枚戒指即可。
“还想去哪里走走?”尹振镐柔声问。
吃顿饭又晃了圈珠宝柜台已花费五千多,再逛下去她就算把自己卖了也还不起债。“不用啦,时间挺晚了明天要上班。”
OK,他不会强人所难。回家途中有个提议:“梦菲,要不考虑下住我家,免费哟。”
免费!好大的诱惑诶!某女正欲答应而理智占了上风,保持几分清醒:呵呵,男女同居影响不大好吧。瞧出她的顾虑补充道:“套间在我隔壁属于邻居。”何梦菲犹豫再三以防有诈推辞考虑几日。
兴许老天也偏爱他吧,顺势帮他一把。
记得假日期间,她虽不在乎那么点工资不过还得多问一句,小蜜给出回应说何梦菲离开时辞职单未填,非但没有工资且之后的大半个月归结为旷工,具体得问老板。何梦菲啐一口:切,什么鸟公司,签合同怎么没见这般勤快掏钱就变窝囊了!此外,离职前客户说十月初把另一半钱付清,跟着询问时韵帅变成合同上注明十月底付账。好吧,她可以等,不急。
如今时日已至该有个说法吧。何梦菲趁休息时掏出手机向某厮询问,点亮屏幕意外跳出微信提示,曾伟发来的:我辞职了,能不能帮忙找下工作和租金便宜点的房子,老板要我三天之内必须搬出宿舍。
何梦菲一滴大汗,Luby出差至今未归可没说不回来呀,不然就让他同住。回信道:好端端的怎么辞了?要住的话外面包吃包住的餐饮招聘很多。
曾伟:我出去参加群演老板不开心跟我大吵一架,现在不单要我辞职甚至工资佣金也不肯给。
咦?东北人不是挺豪爽的嘛,这老板度量忒小了吧。继续追问:佣金大概多少,就你一人辞职?说起来从我离职后时韵帅有开单嘛。
曾伟:工资不清楚佣金一千六,小敏九月底走的,小袁刚走,小杨在你走后没多久也辞了。上周刚从杭州回来没人开单,更不用提他。还有佣金已经结下你拿了没,我亲眼看见的但别说是我说的。
此刻是关键,她懂的。对了,当时开会她没去,会后老板虽先后给予七百快奖励再无其他,而且嘴里老嘟哝“再也不玩赌约”的话,那时她已意识到沈晖仑玩不起取消赌约。可不嘛,杭州的房子均价二十万,按公司总折拥点6%计算才赚多少,单凭莉姐开出的精明条件足够令老板赔死。正好再确认下:八月份老板订的赌约是不是取消啦。
曾伟:是啊,那天你不在所有人一致表决通过的。另外公司根本没有合作开单佣金对分的规定,你只要请他吃饭就行,谁知道时韵帅突然说你已经答应对分。
啥意思,她被骗了?要向某人讨要说法却无从入手,撕碎脸未到时候。搜索记忆呈现当初的画面。老板将无精打采的何梦菲喊去办公室,提及佣金的事称她与时韵帅本该平分,但由于开单时他们不属于同一组故四六开。
也罢,做人不宜过贪,好歹那厮确实帮过她。犹豫片刻转而又收到客户的主动来信。何梦菲大喜,估摸着来付账的。点开短信不免一阵失望,需要再拖延一段时日。随后极不情愿向某人发消息:客户来消息说目前有事回不来结账。
半晌,对方回复:我刚联系过客户下月底回来结账,以后客户由我负责你不用联系,我担心客户同时见两个人盯着会觉得奇怪。还有,我怎么感觉你挺急的。
当然急,要摆脱他的最佳途径就是把账结清,从今往后再无瓜葛。回复时存心试探:是很急,哪像你啊佣金已经结下。
推测对方被踩中尾巴立马跳脚:哪个婊子养的告诉你佣金结下的,我倒要打电话问问。
记得离职前她跟时韵帅的客户都只付一半的钱,离职未久问过老板,回应是客户付款不足六成不能结佣。何梦菲虽未弄明白心里已然生疑,不妨再做试探:你当真一分钱都没拿到?那么敢不敢发誓你说的全是真话,否则今天下班后被人阉作太监。
对方犹豫小会儿回复:你混蛋!
何梦菲非但不生气反而认清他是个心虚的窝囊废,同时可以证明曾伟讲的真话。他与她关系还行,何况正与老板闹僵所以没必要骗她。回想当初他有个电话听不懂于是交到何梦菲手里,“帮忙接下电话,上海人开口就是‘撒尼啊’搞不懂。”
何梦菲一颗大汗,什么撒尼啊还萨莉亚呢,后来才反应过来,曾伟压根是发音错误,应为“撒宁(人)啊。”
转眼,何梦菲心想不会是帮倒忙了吧,小鬼头干群演也不算算日子非得跟沈晖仑扛上干嘛呀。无论自身责任或大或小对他尽力便可。
文崇斌来电:“小菲菲,我不喜欢跟陌生人住让他自己找房吧。不过你来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某女N根黑线:“要我住可以,我一定会备好手榴弹和仙人掌,要不就先废了你再住。何况只让你给他住一晚打地铺也行,人家全身上下只剩五百怪可怜的。”
文崇斌故作委屈:“谋杀亲夫啊,再说废了我你舍得嘛。反正不同意没得商量。”回想他小时候遭人挨打咋没见有人向他伸出援手,不干。“他是男人,有什么问题自己扛。”
何梦菲微怒:“他还未成年呢至于嘛,你不同意我给住!”
文崇斌急了,赶忙电话里嚷嚷:“喂,你不是说男女有别嘛怎么可以,我可要吃醋了!喂喂……”话未讲完已被对方挂断。
之后,尹振镐给予的答案如出一撇。浏览微信再找几个靠谱的网友问问,岂知他们的回答好统一跟提前约好似的。男生住不行,但何梦菲可以,不仅免费包吃包住如有需要包男人也成。头顶掠过N只乌鸦,他们的话听在耳里还敢去嘛,摆明羊入虎口。
晚上,何梦菲用手机浏览招聘信息然后转发曾伟。无奈她选的工作曾伟全部否决,餐饮太累不喜欢,平面设计学徒不乐意,真难伺候,郁闷。她有想过介绍他去雪晶传媒公司,转念一想果断放弃。公司确实正规但很不负责,他若去了有活干是好,反之不是坑爹嘛。
第20章 旧友相邀
聊天时提及经纪公司何梦菲好意提醒:经纪公司无论真假在替你赚钱之前必先以行规榨油--模卡。除非是影楼拍摄并且无可挑剔才肯松口。好不容易模卡过关,他们又会以缺少宣传册为由逼人掏钱。而你为此抢银行时他们则会极负责任地告诉你“抢银行是你自己的事,我们可没拿刀逼你。”说白了就是有人身无分文一丝不挂的进去照样被扒层皮。这些均是她走过几家公司后总结的经验。
曾伟唯有惊叹:好坑爹呀!
而话又说回来一个人单干是不可能的,最终仍得依附经纪公司。曾伟考虑到身边仅剩余五百元填饱肚子都难,被迫放弃。何梦菲丢他个白眼回信:谁让你平日里花钱不知检点,现在钱到用时方恨少了吧。
曾伟撇嘴,悔不当初。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问题看似简单,做好太难,不是你的,就别再勉强。
谁让何梦菲心软呢?大家都是出来混的生活不容易。思前想后决定放宽原则,尽管Luby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过提前打个招呼比较好以免措手不及。
You`re the one my love是你,You`re the one my love是你,You`re my delight of all,即使世界改变,知道我只爱着你吗,My destiny……
水声停止,尹振镐披上浴衣走出浴室,拿起亮着屏幕的手机显示熟悉的号码按下通话键:“你好啊,最近工作顺利吗?”
“当然喽,好久不见出来喝一杯吗?”耳熟的女音玩味道。
尹振镐挑眉立刻洞悉她的心思:“是真心约我嘛,我看你是希望有更意外的惊喜吧,送你个SD娃娃怎样?”
对方说实话挺欣赏SD娃娃,无奈啊!“那倒不用,即使我有钱也没时间养它。”
“OK,等你工作回来我随时恭候。”尹振镐懂得规矩,准备掏腰包便是。
午后的日光斜斜洒下,大地存留一丝余温,江面闪烁粼粼波光。黄浦江边苗条倩影正欣赏着外滩的美景。望见那张熟悉的侧脸不禁讶异:“梦菲,你怎么在这,今天不是上班吗?下班早可以打电话让我去接你呀。”
女子噗嗤一笑:“哈哈,我的手艺又进步喽!”说着撕下假面展露她可爱容颜,饶有趣味看向他:“尹哥哥,看来你对你的未婚妻用情至深喔!”
尹振镐为掩饰尴尬故意抬头仰望晴朗的天气:“应该是我喊你声姐吧,你可要比我大一岁呢已经告别了校园,Luby姐。”Luby听得倍感别扭忍不住磨牙。女儿家的心思尹振镐了解几分,趁她尚未发作赶紧转移话题:“想吃什么尽管开口。”
算他识相,内心的不平衡稍稍缓解,“我的口味你懂的,该不会有了媳妇忘了姐吧。”眼神中故意夹杂一丝幽怨。
一个多月以来,在银行面对各类刁钻客户何梦菲的神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不止是她,身边的小荣同样头大,这里什么都过得去就是刁民太多,很多明明才等候五六分钟便觉得不耐烦要投诉,并且存心说自己已等候十几分钟。
何梦菲与另一名光头保安大叔深表赞同。何梦菲灵光闪过提议效仿新闻报导的内容:最近国外流行浇冰块水,遇到此类客户也给浇上一桶好好冷静一下。小荣点头称赞就该让他们醒醒脑想明白再说话,免得冤枉人。保安大叔不但同意更是作出升级版,冰块水虽好却容易使得地板湿淋淋的加重阿姨的工作量,倒不如将捅里的整个大冰块直接敲上去来得爽快。
“哦哟!”小荣双眼微弹低声惊呼:“乖乖,这也太很了吧,杠头开花脑门飙血呀!”不知道的以为谋财害命呢。
可不嘛,正因为身穿制服怕砸了饭碗上班时间唯有隐忍,待到下班后早不见他们的踪影,更没闲功夫挨家挨户寻仇。服务性行业上帝多了去,个个都要报复那不是自个儿找罪受嘛。
回想大清早便有位三十出头戴眼镜的上海女客户,拿到号码不出三十秒扯开嗓门责问:“你们怎么回事大清早不做生意啦,四个窗口只开一个办业务算什么意思!”
回头望去一个常年关闭一个办业务一个为ATM机数钱一个柜员不在,最后一个看似在调试。何梦菲回答:“他们在点算业务。”
女客户不肯罢休:“现在几点了,结算业务在开门前就该办好。办业务吗,办吗,不办我投诉!”
何梦菲挡不住只能请她先去最后一个柜台。与女客户同时进门的上海大伯吓得自行绕道至ATM机取款。回来时女客户刚好离去,悄悄询问:“刚才那女的咋回事,这么凶。”
何梦菲尴尬无语,很想说句生理期紊乱。但考虑到自身形象转而改口:“不清楚。”
掏出手机,这家伙够准时恰逢下班时间,何梦菲懒得理他果断掐断。未隔几秒铃音再度响起,是短信:何小姐,今晚是否有空一叙?何梦菲关闭屏幕自顾回家便是。
才走出单位不足一分钟某个身影突然杀出拦住她的去路:“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何小姐贵人多忘事啊。”
讽刺,绝对的讽刺,想说我没礼貌直接开口便是何必拐弯抹角。头可断血可流,女人的面子不可丢:“不好意思,刚和男朋友通电话忘了。”咋样,这条理由不仅切合实际也足够让你知难而退了吧。
这个月他打电话可勤快着呢,感觉不用付电话费似的。何况她已经有文崇斌这位养眼的一品男友还用再找石仁熙二等男友吗?脚踏两条船非仗义之举。
本以为下一秒可以全身而退,殊不知石仁熙的反应令她大跌眼镜:“男朋友算什么,没结婚我同样有追求的权利。纵使你们结婚我一样可以让你作出更好的选择与他离婚。”
好回答,好彪悍的回答。何梦菲硬着头皮反驳:“万千江河,吾独取一瓢。”
“啪啪啪”石仁熙鼓掌:“而我即是你独取的那一瓢。”
好回答,好自信的回答。何梦菲举双脚投降,穷词末路莫如溜之大吉。未来得及有所动作心思却好像看穿一般被石仁熙牢牢抓住拖上副驾驶。何梦菲思绪瞬间通达,既来之则安之,今晚不如大吃一顿就当做他赔偿自己昔日被甩的精神损失费。
果然,石仁熙用他的龙威小车把何梦菲带到一家充满异域风情的自助餐厅,价位128/人。里面有德国烤猪手、烤肉、海鲜,各式小吃甜品,色香味直诱人流口水。何梦菲素日唯有在电视机前观赏未曾想到自己也有来此一饱口福的一天。
何梦菲虽不是大家闺秀,但出门在外好歹注意形象,宁可多次取餐也不宜将盘子堆成小山。用餐时石仁熙瞧着何梦菲的动作略显疑惑,顺手之中透着少许生疏,看似平常又夹杂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再观摩片刻了然于心。而何梦菲只顾着盘中的佳肴压根没留意到自己左手刀右手叉拿反了。
意式餐厅,某女毫不客气品尝桌上的美味。尹振镐看着桌上的菜色略微有点变化,似乎少了什么,回想曾经的记忆原来是它。“Luby,记得你以前挺喜欢芝士的五道菜里有四道是芝士口味,今天的芝士料理比例反了。”
Luby咽下鸡块不温不火回答:“多亏了你未婚妻的妈,她经常看健康节目,听专家说豆制品与乳制品要少吃,比如豆浆、豆腐、芝士等富含雌激素的东西多吃不利于女性的健康,现在很多男性同胞也喜爱芝士结果也患上本属于女性才有的妇科疾病。而我作为女人能不当心点嘛。”这理由牛叉,尹振镐默然接受。
话匣子一开Luby不免要吐槽苦水,也算是对任务总结成果。
首先,何伯母的烧菜手艺非常一般足以用“大锅菜”三个字来形容,而菜色翻来覆去能烧出二十余个已属不易。其次,欠缺礼貌。进孩子房间从来没有敲门的习惯以及私自翻看他人物品。罢了,没收的那两百块当做住宿费吧。
接下来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比如Luby某次上身只单薄地披了件睡衣,效仿沪语喜剧情节开玩笑形容自己像个吊死鬼,随即便是何伯母砸来的谩骂:“人家是演戏所以让人发笑,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触霉头,再说我揍你,死B!”再如她对别人指手画脚的时候从不觉得自己烦,当别人对她多嘴一句马上又是一顿谩骂。Luby难得看部对胃口的电视剧何伯母在旁看到某个情节受到启发便会喋喋不休唠叨自己的所见所闻说是寓教于乐。Luby嫌烦却必须憋在心里,因为一旦吐露不快只会挨骂。Luby掌握此规律后,每当被罚去小房间关禁闭看英语书时均会打开电脑协助学习,偷玩时不忘留意外面的动静,即使屡次受打扰亦不能支声,否则不是穿帮作死嘛。
还有何伯母从不打扮说喜欢自然美。结果呢?会保养的同龄女人瞅上去都风韵犹存,而她瞧上去比实际年龄大十岁。同时包括她女儿何梦菲不让打扮不让保养盼望买件尺码、款式喜欢的新衣服都是奢侈的事。勤俭持家自然没错,而今未免太过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