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不夜的城市就算是在凌晨也是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星罗棋布,高架上的车流,吵得人头痛的喇叭声似乎永远不会停歇一样。
但也有安静的地方。
这个小区虽然是在不出市中的地方,但是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家还亮着灯,小区里面环境不错,附近什么没有喧嚣吵闹的游乐地点和一夜不眠的夜行街道。
姜白穿着灰色的睡裙在床上躺的舒服,现在正是睡熟的时候,她本是沉浸在梦乡里却被床头橱上震动的手机声音闹醒。姜白把脸埋进枕头里,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
摸了几下没有摸到,她掀开枕头有些恼火,伸手打开台灯,终于拿到了自己的手机,划开锁屏接听电话,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质问对方有什么事情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就说话了。
“来我这里。”
是一个沉稳的男人声音。
姜白看了看屋子里的挂表,欲哭无泪,满不情愿的将语气拖了老长。
“哥,你自己看看几点了,现在凌晨三点,狗都睡下的时候你叫我出去?”
说完之后,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片刻可是并没有让步的意思,对方说道:“赶紧的。”
姜白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十足十的无奈,抬手摸着自己的额头,满腹怨言却也只能下床换衣服赶去那里,看看她的好哥哥要闹什么幺蛾子。
打来电话的人叫做许霜州,是和姜白铁的不行的关系。大姜白两岁所以姜白叫他一声哥。
等着姜白换好衣服带上头盔去了她的车库开上摩托,然后去了许霜州本市的独栋别墅。
她的那两摩托是花岗灰色的,头盔上还按了一只带着风扇帽的小鸭子。
进这个小区是要录入车牌才能通行的,所以姜白来的时候就给拦外面了。门口看守的保安还有三四个,这个点了本来也没什么人来,所以他们就在值班室里亮着灯玩着蜘蛛纸牌,结果姜白就开着摩托停在了门口朝着安保部招手。
因为许霜州提前和安保部打过招呼了,所以对方询问过姜白之后就让她进去了。
姜白还在纳闷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到了别墅前她看见房间里的灯都是亮的,她把自己的摩托停下来了。
然后抱着头盔往里走,这门也没锁,她一推门就开了。
就在门口玄关处站着一个人,男人的短发似乎用发胶固定过,现在垂落下来有几缕还是粘连着的,穿着白色的衬衫解开了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脖颈处的锁骨和身前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那是一张完美的如同希腊雕像一样的脸颊,薄唇微抿,鹰一样的眼睛望向了门口站立着的姜白。
他坐在那里应该是没有来得及换衣服,手指上夹着一只燃着火光的香烟。
“哥。”
姜白进门之后脱了鞋子,只穿着袜子踏上了他们家的地板。
许霜州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站起身来,将自己指尖那只没怎么抽过的香烟按在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
然后他转头上了别墅二层,然后伸手推开了他的卧室。
屋子里的灯开着,那张大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子。
现在明明是盛夏时候,那个女孩子却穿着长袖卫衣和蓝色的牛仔裤,捂的严严实实的,躺在床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她很瘦,从露在外面的手就能看得出来,女孩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眉头皱着眉,似乎不太舒服。
可是看到这个女孩子姜白紧张到结巴。
现在凌晨三四点,这么漂亮的女孩,在许霜洲的床上?!
姜白指着床上的女孩子磕磕巴巴的,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她用那双眼睛怔怔的看着许霜州,说道:“什,什么情况啊?”
“别瞎叫唤,她低血糖晕过去了,我给她喂了蜂蜜水,现在还不醒就叫你来看了。”
“你叫我来干嘛呀?晕过去了送医院啊。”
姜白一边埋怨着一边坐上了床去,然后伸手摸了摸那个女孩的额头。
不热也没有出汗,然后姜白问道:“她是谁啊?”
“我女朋友,温婉。”
“我第一次见她唉。”姜白来了兴趣,虽然许霜州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但是以前谈的个都是那些腰细腿长的大波浪姐姐,像是这样还想哥学生的女孩子,还真是第一个。
“她多大啦?那家的千金呀?”
“没什么背景,才上大一。”许霜州就靠在门口,继续说道:“她不愿去医院,我就叫你来了,你不在国外学过几年医吗?给她看看。”
本来还满心欢喜看漂亮姐姐的姜白听了这话就浑身一颤,然后慢慢的转头看着许霜州满脸的不可思议。
“哥,我学的兽医啊。”
许霜州只知道的姜白学医了,现在一听见是兽医也皱了眉。
然后姜白摆了摆手,说道:“得了得了,你先出去吧。我给她换身衣服睡一觉应该也就没事了。”
可是还没等着许霜州转头走,姜白就一伸手掀开女孩袖子。
这个女孩子瘦弱的手臂上都是青紫的伤痕,看着像是皮带抽的,又或者是什么东西砸的。看的姜白一阵心惊,她慢慢的咽了口气,然后掀开了这个女孩的衣服,果不其然,背上,肚子上,类似的伤痕更多。
姜白是无法不把这些伤痕和自己这个从小就是暴躁脾气的哥哥联系在一起。
她僵硬的转过头去,看着面前还没来得及出去的哥哥,顿了顿,然后迟疑的问道:“哥,你还有这癖好?”
不会吧不会吧?
姜白满脸不可思议。
“嗯?”
许霜州本来都打算出去了,可是他看见姜白那副好像知道了地球马上爆炸一样吃惊的表情。
他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姜白说的什么,然后他瞥见了女孩子身上的伤口,然后小幅度的翻了个白眼,说道:“你瞎想为什么呢,她爸爸打的。”
姜白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她爸爸为什么打她,但是好歹知道了自己哥哥没有S倾向。
也猜到了姜白在想什么,于是许霜州折回来走回姜白身边,用还带着烟草味道的手指点了点姜白的脑袋,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人不大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你这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姜白缩着脖子还想要证明不是自己脑子里有颜色,低着头嘟嘟囔囔的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