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晚话音刚落,秦屿的脸色变得比之前更加难看,眉宇间带着肃杀的气息,眼底阴沉无比,甚至要将沈晚晚吞噬掉。
慕辞欢脸色依旧很平淡,虽然刚才的事情让她觉得惊讶,但她还算平静,并没有因为秦屿做的这些事情感到浪漫或者什么的。
沈晚晚也是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可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接受审判了。
果然,秦屿上前一步,眉目阴沉的盯着她,语气危险到了极点:
“说我自作多情?”
沈晚晚害怕的后退一步,眼底噙满了泪水,猛地摇摇头。
“嗯?刚才明明是你说的,现在否认做什么呢?”
秦屿的语气越来越危险,尤其那张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沈晚晚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要……秦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刚才……刚才就是气急攻心……不小心说的……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沈晚晚继续否认。
她着急的泪水快落了下来,看的出来,她很害怕秦屿。
既然害怕还一个劲的挑衅?
是刷存在感吗?
慕辞欢不解的摇摇头,觉得沈晚晚真是蜜汁操作。
秦屿逼着沈晚晚站到了墙角,他一只手掐住沈晚晚的脖子,语气冷到了极致:
“我告诉过你,不要在我面前说她的一句不好,你不听就算了,居然还背着我去找她的麻烦,沈晚晚,你应该庆幸她没事,不然我杀了你的心都有。”
她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这句话沈晚晚没敢问。
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她也是自取其辱。
她不知道秦屿爱了慕辞欢多少年,总之她爱上他的时候,他似乎就心有所属了。
沈晚晚咬紧下唇,努力忍住不让泪水落下,抬眸眼泪汪汪的看着秦屿,眼底满满都是祈求和求生欲。
然而此刻的她在秦屿眼底,就像个死物。
秦屿掐着她脖子的力道渐渐加深,唇角闪过嗜血的讽笑:
“你信不信,我只要稍微用力,你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是我不会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嘛?”
沈晚晚害怕的摇摇头。
“因为杀了你,我怕脏了我的手,而且……我不想在她面前做这种事。”
沈晚晚面如死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再也没有了别的念想。
她知道,这段以她开始的荒唐的婚姻和感情,真的是时候结束了。
她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都没办法改变他不爱她的这个结局。
“不管她是何念还是慕辞欢,她都是我秦屿爱的人,所以我不允许你在我面前说她任何的坏话,你刚才的行为让我很生气,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你应该庆幸她今天在这里救了你,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落,秦屿松开手臂,浑身软弱无力的沈晚晚像一片纸滑落下去,跌坐在了地上。
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串落下,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慕辞欢余光看了眼唐林婷,对方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递给沈晚晚一包纸巾。
“你不用这样的。”
慕辞欢叹了口气。
秦屿一向固执,他认定的事情基本不会变,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他一直都不肯放手的原因。
听到慕辞欢说的,秦屿神色却十分认真:
“只有这样做,我心里才能好受点,那个时候你是最无助的时候,我应该陪着你的,可是我却……对不起,欢欢,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有办法弥补我的错误,所以我才这样的……”
但是那也没必要踩着别人的肩膀。
这是慕辞欢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她摇摇头,终于肯直面秦屿的目光:
“秦屿,你没必要的,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已经不怪谁了,再者,我不可能一直是何念,我迟早有一天会恢复记忆的,她也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爱上你罢了,如果你爱我,别人强迫我们结婚,我这样对你,你肯定也会很痛苦吧?”
倒也不是慕辞欢同情心泛滥,她实在是觉得,秦屿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经过这次四年的事情慕辞欢明白了,人必须要明白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不然到后悔的时候再去珍惜,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听到慕辞欢说的,秦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知道,慕辞欢说的有道理。
但他心里的执念就是放不下。
“欢欢,如果……你一直没有恢复记忆,我一直没有和沈晚晚发生那样的事情,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秦屿再次抬头问道。
大概是想给自己的爱恋画个句号吧,即使他知道,其实他没有资格说爱慕辞欢的话。
因为楚修然那个男人,比他深情的多。
“不会。”
慕辞欢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口。
秦屿脸颊上泛出苦涩的笑意,“为什么呢?”
“秦屿,你可能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根本没有吃你给我的药了,因为我知道那些药不是好东西,自从断了后,我经常会切换出现在的人格去找楚修然,有好几次,我都是在他怀里醒过来的,所以,你明白吗?”
秦屿满脸震惊的看着何念。
这些事情,何念之前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一直在透过我的眼神去看另一个人,这让我觉得你心有所属,对我只是一种寄托罢了,但楚修然不一样,他看我的眼神,始终如一。”
这也是他能够唤起何念另一个人格的原因。
秦屿突然就明白了。
是啊,他爱的人一直是慕辞欢,那个做事理性又果断的慕辞欢,而不是单纯无害的何念。
所以,他不能怪任何人,怪只怪……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爱情到底是什么。
“所以,离婚吧。”
慕辞欢知道秦屿会听她的话,所以她又说了一遍。
这回,秦屿总算没有反对,点点头答应了。
蹲坐在不远处的沈晚晚看到这一幕时,眼泪流的越发汹涌了。
她甚至还在妄想秦屿有一天会良心发现爱上自己,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他怎么会爱上自己呢,他甚至连失去记忆的慕辞欢都不爱,一心一意扑在原本的慕辞欢的身上。
沈晚晚撑着墙壁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秦屿身边,微笑着朝他伸出了手:
“谢谢你秦屿,今天让我明白了自己的爱情到底有多廉价,我回去就从别墅搬走,既然你可以把结婚证托人办好,我相信离婚证你也可以,从此我们再也不见,可以么?”
秦屿垂眸看着面前的那只手,伸手象征性的握住她的手指:
“好。”
他答应的如此果断,一点犹豫都没有。
沈晚晚知道,她还是输了。
并且输得一败涂地。
她提着包一步步走出奢侈品的店,看着人来人往的商场,突然委屈的想大哭。
可是她知道,身后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她不能回头,更加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她走后,慕辞欢和秦屿也分开了。
秦屿继续带着他的人去视察。
慕辞欢从商场出来去了趟楚氏集团。
楚修然刚忙完时,助理告诉他,慕辞欢和秦屿在商场遇见的事。
楚修然下意识的紧张,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秦屿虽然还爱着慕辞欢,但他早就放手了。
再者,现在慕辞欢恢复记忆了,他根本不用担心。
这样想着,他刚想打电话问问慕辞欢在做什么,结果她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