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汐惊恐的看着夏沫染的衣服就白变红,那样刺目的腥红色,仿佛记起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某种记忆,最后抱着头疯狂的大叫了出来。
“不要……不要……!”
夏沫染被她的叫声惊住了,低头才发现自己胸前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血色侵染,而她却一点征兆和感觉都没有。
夏沫染着急了,一面想去拉夜汐,一面又对自己身上的血色充满着恐慌。周围的人也纷纷看向他们,都带着不太善意的目光。
一件外套罩在了夏沫染的身上,而她对面的夜汐此刻一件停止了惊恐的叫声,正安静的躺在九方仇的怀里。
僵硬的回头看向墨衍,夏沫染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他:“墨衍,我到底怎么了?”
她能感觉身上的血还在流,而她的人也开始有了晕眩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会失血过多而亡!
墨衍紧紧的抱住她,声音还带着些颤抖:“你不会有事的!”说完,跟九方仇对视了一眼,然后抱着夏沫染就离开了。
像之前的流鼻血一样,她胸口的血毫无症状的出现,然后又毫无症状的消失。如果不是诊断夏沫染营养失衡和贫血,他们甚至怀疑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墨衍的眉宇间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白夜仔细的给夏沫染做了全身检查,可是出了贫血,一点其他的情况都没有。
看着昏迷中的夏沫染,他握着的拳头隐隐发白。
最后白夜不得不开口:“我需要一些时间!”
墨衍看着夏沫染苍白的脸沉默了几秒:“最多三天!”
白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接离开。
等白夜走后,墨衍接住开口:“最近她在做什么?”
老四知道墨衍问的是谁,说:“苏岚一直都在公寓,偶尔出来也只是参加一些聚会,没有特意的跟人接触!”
墨衍抿着唇不再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夏沫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刚醒,就恍惚的摸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还有着刺目的腥红。
墨衍打手抓住她慌乱的小手包在手心,轻声的说着:“别怕,没事了!”
夏沫染的身体还有些微颤,她看着墨衍:“我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多血?”
墨衍将她紧紧的楼在怀里,心底的颤抖比夏沫染更深:“白夜已经在查了,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夏沫染一惊:“我是不是,快死了?”连白夜都无法解决的事,一定很严重。
墨衍直接捂住了她的唇,神色严厉:“我不许你说那个字!”
夏沫染抿唇,严重有些悲哀。她醒来后隐约觉得自己有些地方不对了,可是又说不清楚,拿着感觉很怪异。就像是知道自己明明就要死了,可是却毫无办法去阻止。
看着她的样子,墨衍的心都快疼碎了:“告诉我,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嗯?”
夏沫染摇摇头,有些疲惫。其实,她的身体刚刚很清晰的疼了一下,可也仅仅只是一下,却偏偏她又说不出具体是哪个地方在疼。
迷糊间,夏沫染趴在墨衍的身上再次睡着了。摸着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墨衍的担忧更甚。
出门,叫来老四和小七:“看好她!”
顺着一丝丝若有似无的气味,墨衍来到了有名的平民窟,越到这里,那晚闻到的味道就越是浓烈。
站在一所破脸的铁门前,墨衍闭了闭眼睛,然后猛的一脚踢开。
阴暗的房间里,此刻空无一片,唯有那令人恶心的味道久久不散。
他到底,是谁?
白夜疯狂的开始翻找医术,一边翻着,还一边上网聊着什么。一直从下午熬到天亮,他的眼眶都不满的血丝,却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发现。
夏沫染的病,就像是一场新的变异,让人恐慌疯狂。
这时,聊天室传来滴的一声,一排红字醒目的出现在白夜的面前,让他瞬间僵化。
降头?
开什么玩笑?
这都什么时代了,那种只会在恐怖点事里才出现的情节具体会出现在现实中?
可是夏沫染诡异的出血却让他不得不去相信!
他找到了留言给他的那个人的地址,然后拎起他的背包就冲了出去。
阎烨被打扰到睡觉很是不爽,可是看得一脸疲惫和眼眶布满血丝的白夜时,还是刻意压住了不爽。
双手环凶倚靠在门口,“什么事?”
白夜喘着气直接开口:“你说的降头,是真的?”
阎烨嗤笑一声:“不信,你跑在做什么?”
二话不说,白夜拉着还喘着睡衣的阎烨就跑。阎烨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做到白夜的车上,才忍不住咆哮了出来:“你小子有病是吧!”
白夜懒得跟他计较,神情严肃:“人命关天,只要你这次能救她,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阎烨的眸瞬间就亮了:“这可是你说的!”
白夜专心的开着车,不再理会阎烨!而阎烨也不着急,享受的眯着眼。
夏沫染是被痛醒的,然后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背上的冷汗一阵接着一阵的往外冒。
她浑身都好疼,好像就无数只虫子在她的身体里面爬着,每一处都那么难受。她隐忍的声音抽气,却还是被墨衍发现了。
他抱紧她,手掌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乖,疼就喊出来!”
夏沫染咬着唇,却最终敌不过疼痛的撕咬:“墨衍,我好疼!”
墨衍的眸透着浓浓的疼:“告诉我,哪里疼?”
夏沫染摇摇头:“不知道,就是疼!”
墨衍抱得更紧了,似乎这样就不会更痛一些。
仿佛过了许久,夏沫染才停止颤抖,此刻的她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汗湿了。
窝在墨衍的怀里喘着气,夏沫染虚弱的一笑:“我想洗个澡!”
墨衍点头,将她放好才起身走进浴室。而他走后,夏沫染再次蜷缩住了身体,这一次,似乎疼得比上次还要厉害了。
可是等墨衍从浴室里出来,她就放松了身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疼。
等他讲她放入浴室,夏沫染才开口:“我想吃红烧鱼了!”
墨衍犹豫的看着夏沫染,然后在她的唇边吻了一下:“乖乖等着我,我去做!”
夏沫染笑着点点头,尽管她的笑看起来那么牵强!
直到听到墨染走远的脚步声,夏沫染隐忍的声音才不再压抑,将自己蜷缩在热水里,承受着身体一阵一阵的刺痛,连骨头都是痛的。
墨衍在外面靠着墙壁听着浴室里夏沫染低低的抽泣声,心如刀割一般,可是又什么都不能做,让他有种想要杀了自己的疯狂。
等到里面的声音逐渐平静,墨衍才推开浴室的门,将水里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的夏沫染抱了起来,紧紧的裹在怀里。
外面,老四他们也是焦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一时间都慌了神。
这时,白夜拉着一个人匆匆的赶来,来不及跟老四他们多说什么,就直接带走阎烨上了楼。
“老板!”
白夜看了看床上半昏迷状态的夏沫染和床边有些暴戾气息的墨染,说:“他也许会知道夏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墨衍这才看到白夜身边的人,“阎木是你什么人?”
阎烨语气很淡:“只不过他的老爸刚好也是我的老爸而已!”
墨衍不再看向他,转而看向白夜:“你确定他会知道?”
白夜有些犹豫,而阎烨却无所谓的坐下来:“你信不信没关系,不过我看她的样子似乎撑不了多久了!”
墨衍的心一紧,没有再说什么,“说不出原因,你们阎家就等着灭亡好了!”
衍烨咧嘴一笑:“那正好,省得到时候我自己动手!”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人还是走向了夏沫染。
挑起她的眼皮看了看,又看了看她的后脑勺,最后神情格外的凝重:“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墨衍扬了扬眉头,“什么意思?”
“她的身上很明显的被人下过降头,而且还是生死降中的母子降,很邪恶的!”
阎烨的话让墨衍和白夜都睁大了眼睛,墨衍却突然起身一手抓住阎烨的衣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阎烨的眼神却闪都不闪:“你要我说,说了你又不信。”
“你要我怎么信你?”
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存在超自然的东西存在?
阎烨指了指夏沫染:“她的身体应该是最近两天才出的状况,而且接下来的情况还会更严重。如果我是你,就去找母虫在谁的身上,而不是在这里喊着要杀我!”
墨衍慢慢的松开阎烨,看着即使是昏迷也依旧不安慰的夏沫染,说:“找到了又怎么样?”
“将她身上的母虫引出来,然后再吸出夏沫染身上的子虫!”说着,阎烨顿了下:“不过,我不确定那个人会配合!要知道,母虫是不能从死人身上引出来的,那样就无效了。而且,母体一旦有事,子体也会跟着出事!”
墨衍的眉头显然皱得更深了,深邃的眸却是异常坚定:“没有人能够轻易的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