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婳又试着查了查,他跟这个女人的婚姻关系还很稳定,两个人也生了孩子。
乍一看上去就是幸福的三口之家,但是他结婚的那个节点,太不对劲了,背后一定还有什么。
她还要再继续查,邮箱忽然轻轻一闪,收到了一条加密的邮件。
加密并不是太复杂,她三下五除二就给破除了,信息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文件包。
是关于蒋凌御身上这个蛊毒全部介绍以及来源,还有可以解蛊的方法。
前面有一部分,跟群里人发给她的差不多,但是解决的方法,却被隐藏了不少。
尤其是一些需要冒险的方式,全部都被删掉了。
景婳的嘴角闪过一抹嘲弄:“什么意思,害怕我用自残的方式解蛊?”
她轻描淡写的扫过了一圈,把所有的方法都记在了脑海里,直接把这一个加密的邮件给彻底粉碎了。
完事之后,她转身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包,从里面鸡零狗碎地掏出来了不少的东西。
有之前关志帮她挖的土、接的水,有一个桃木的木牌,上面刻了一串咒语,还有一个金子质地的镇墓兽。
除此之外他还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了一个盒子,包的十分严实,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咒文,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
东西被她按照规律放在房间的各处,组成了一个微缩型的阵。
她灭掉了房间里面最亮的灯,只点燃了一支白色的蜡烛,坐在最中间的床上,手中把玩着一个匕首。
嘴巴里面漫不经心的念着咒语,她整个人的状态十分的放松和松散,仿佛只是在玩闹。
咒语结束,她蓦地睁开眼睛,匕首的寒光一闪——
“你进来做什么?”
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隙,蒋凌御甚至都还没有露出衣服的边角,就被景婳给察觉到了。
他倒也不尴尬,索性直接把门拉开走了进来:“我想问你,要吃海鲜粥吗?我做。”
“我吃过饭了。”景婳面色平静地开口,“别耽误我下咒。”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的道姑下咒的时候还有这么隆重的仪式感。”蒋凌御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甚至还带来了几分虔诚,“打扰了。不过你拿刀子做什么?”
“咒写不成功的话我就自杀。”景婳隔着火光冲他冷笑。
“这样,我还以为是要往木牌上面刻字,毕竟有些咒语写在黄纸符上容易被破掉,在桃木上好像坚持的时间更久一点。”蒋凌御继续开口。
“知道还问?”景婳显然是被人忽然打断了做法的过程,心情十分不佳,一句一个坑。
蒋凌御全然没有往日叱咤风云的模样,简直成了好脾气的完美男友。
直接就退了出去,把门给关上了。
景婳起身仔细地把门给反锁上,这才重新坐了回来,继续闭着眼睛重复刚才的咒语。
咒语再一次结束,这次她一鼓作气,刀子直接就对准了手臂上,狠狠地扎了下去。
没有痛感,却有血液溅出来的感觉。
她睁开了眼睛,忽然对上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蒋凌御就半跪在她的正对面,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而那把刀子,恰好就扎在他的掌心!
他紧紧的握住了锋利的刀刃,任由鲜血一滴滴的落下来,弄脏了景婳面前一大片的床单。
“肉身养蛊,好大的勇气。”蒋凌御的唇角半掀不掀,冷冰冰地吐出来了这几个字。
他平时跟景婳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眉宇之间仿佛绽放着徐徐春意,永远带着三分打趣。
而现在的他眉眼冰冷到了极致,指尖略微有些颤抖,猛地把刀子给夺了过来。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他强压下自己的火气,沉声开口道。
他那天在“竹”那里刚好就听了最凶险的一种解蛊的方法,原以为景婳根本看不上,却没想到他还偏偏撞上来了。
“我说了我要写咒文,忘记拿丹砂了,就用血。”景婳的表情格外平静,完全没有被抓抓包的窘迫,“你发什么疯?”
她要是稍微有点后悔或者惭愧的话,蒋凌御可能还要抑制住自己的火气,但她全然一副不知悔改,下次还敢的模样,彻底惹怒了他。
“这些咒文对于你来说不过是动动手的事情,需要在房间里摆一个五行阵吗?而且还是一些至纯至净的东西,除非肉身养蛊,不然谁会冒这么大的险?”
说完之后,他直接拿起放在一旁的水,嘴角的笑嘲讽至极,“你让关志给你弄来这些东西,就是做这种用途的?”
景婳静静的等他发泄完之后,抬起眼睛淡淡的看了过去:“说完了吗?”
一拳捶在了棉花上,蒋凌御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把蛊虫的卵给我。”
“出去。”景婳面不改色,“你要是不想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面饱受这种蛊毒的折磨,就立马给我出去,别发疯。”
蒋凌御的火气简直是已经存到了胸口处。
明明是景婳现在背着她在做这种冒险的事情,她好像还一副挺有理的样子,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稍微和缓了几分:“明明有曲线救国的方法,你可以继续采用药物治疗,我又不是会死,非要用肉身养蛊,意义何在?”
“你有病吗?不知道那种痛苦有多严重吗?现在用这个方法趁早能够解决掉,就不用那么麻烦了。”景婳压低声音,“我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不会出太大的风险,我也不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你是不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但痛苦是一点没少受。我帮你当了蛊,就是不想你被折磨,既然现在两人均摊的话,当初又何必那样做,我不同意。”蒋凌御的态度依然坚决,“不要做无谓的事情。”
“你不同意没有用,我现在是在救你的命,没有要征求你意见的意思。”景婳动作非常快,劈手就把刀子从他的手中夺了过来,“你要么出去,要么就待在这里亲眼看着,随你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