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很快,电话接通了。
“罗司令,冯司令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黄飞鹤脸上有些疑惑不解的对着话筒内问道。
“哦,冯老哥这段时间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时刻,所以不方便接电话。
怎么了小黄,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这时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沉闷声音。
“啊?冯司令要突破了?那简直太好了,这对我们整个天海军区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是这样的罗司令,今天我被一个不知道什么底细的家伙瞬间重创,
一招都无法抗住,所以很丢脸的要向您二位打电话求助。”黄飞鹤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什么?一招秒杀你?此话当真?”电话内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个分贝,显然很是惊诧。
“是的罗司令。而且……而且此人还说……”黄飞鹤说道这里的时候,有些犹豫。
“还说了什么?小黄,你有话直说。”对面表示道。
“对方还说让冯司令十分钟之内务必赶来见他,还说能够见他是冯司令的荣幸。”黄飞鹤最终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电话听筒内久久没有声音传来。
过了好一会,一道冷哼响起:“哼,本座倒要看一看这个狂妄嚣张的家伙到底是谁!
小黄,你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就到!”
“罗司令,属下觉得您这次来应该多带几个人。
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万一……”
黄飞鹤可是很清楚陆川的实力,于是小心翼翼提醒了一句。
“无妨,如果他的实力远超我,带再多人也没用。”电话那头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
……
黄飞鹤在外面打电话的功夫,议事大厅内的欢迎仪式已经重新开始。
这一次,陆川彻底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在场每个人无一不满脸恭敬和谦卑的上前敬酒。
陆川来者不拒,一一还礼。
同时,在这个过程中陆川也透过崔正明把那座古墓地宫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可想而知,由于刚才展露出的绝对实力,
相信在场之人只要不是傻子,今后肯定不敢对这座地宫再有觊觎之心。
“陆先生,我觉得您还是不要和天海军区那边产生太大的矛盾。毕竟他们的底蕴很强大。”
这时刘明辉满脸诚恳的对着陆川说道。
“是的陆先生,天海军区家大业大,高手众多,和他们产生冲突实在没有必要。”张永富也开始劝道。
“陆先生,据说天海军区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之前那种简单的关系了。
现在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很是麻烦。”罗胜利显然知道的内幕比较多一点。
陆川眉头微微一皱,看着眼前三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其中一定有什么东西,让他们三个根本不敢说出来。
可是他们三个越不敢说,陆川就越有兴趣。
“呵呵,你们放心吧,区区一个天海军区我陆川还没有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三人脸色全都忍不住微变。
天海军区都不放在眼里?
这……
这简直不要太霸气了。
一时间刘明辉、张永富、罗胜利三人脸上无一不露出骇人的表情。
然而他们三人脸上此时也都或多或少氤氲着一些担忧。
要知道天海军区的那些家伙一个个仗着自己劳苦功高,极其护短。
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哪怕明知道自己人做错了,外人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必须交由他们自己处置。
这些年来,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天海市了,就算整个江陵省都没有人敢招惹天海军区这些大爷们。
果不其然。
仅仅十多分钟过后,就看到一大群身穿迷彩制服,气势汹汹的大汉们冲进这个大厅之中。
为首的是一个面宽耳廓,眼神冷冽的三十多岁的中山装男子。
此人走起路来四平八稳,虎虎生风,身上萦绕着的气质隐隐有些压迫感,一看就是常年久居高位之人。
“罗司令,您终于来了。”
黄飞鹤见到来人,立即冲上前来,满脸悲怆的说道。
中山装男子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但当他看到黄飞鹤那垂嗒嗒的手掌后,双瞳内顿时露出一抹森然:
“哼,竟敢对我天海军区的人下如此重的手。
今日本座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
“罗司令,就是那个该死的家伙。
此人不但嚣张跋扈,还敢大言不惭的羞辱我们啸天战神。
说我们啸天战神能够见到他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对于这种嚣张狂妄,丝毫不把咱们天海军区放在眼里的家伙,必须严惩不贷。
否则咱们天海军区的脸面今后该何去何从!”
黄飞鹤立刻指向那个背对着他们一行人坐着的陆川。
“很好,本座现在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谁!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中山装男子脸上露出一抹森然之色。
此时此刻,刘明辉、张永富、罗胜利三个人已经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满脸恭敬的对着西装男子鞠躬问好:
“见过罗司令!”
西装男子只是轻轻的瞥了三人一眼,然后径直朝着陆川那个背影走上前去。
然而,让全场所有人惊愕不解的是,即便是这个时候,陆川依旧稳若磐石的坐在那里,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
不过崔正明却是站起身来,对着西装男子躬身问好。
对方作为天海军区的一方大佬,崔正明这个小小的落霞区安全署署长还是要尊敬的。
身为天海市了的一个小领导,今后免不了要与天海军区打交道,因此不能把关系弄得太过僵硬。
然而对方却正眼都没看崔正明一眼,甚至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
这让崔正明感到有些尴尬和下不来台。
但眼下也很清楚二人身份相差悬殊,所以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哼!好放肆的家伙!知道我们罗司令来了,还敢继续坐在那里不起身迎接?果然嚣张至极!
既然你这家伙如此无礼,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中山装男子身边那一个身材高高瘦瘦,颧骨突出,身穿一套笔挺迷彩服的青年指着陆川怒斥开来。
这青年此人显然是个暴脾气。
说罢便大步流星的对着陆川冲了过来,飞起一脚踹向陆川的后背。
崔正明见状,脸色一凝,当即就要出手阻拦。
不过就在这时,陆川轻轻一笑:“还是我来吧。”
说罢,陆川依旧头也没回,只是对着冲上来的这个家伙反手一掌凌空抽去。
“砰!”
当即一道闷哼响起。
然后就看到这个高高瘦瘦的家伙的那一脚还未碰到陆川的衣服,
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抽飞!
“内劲外放!”
看到这一幕,后面的中山装男子,也就是天海军区的二把手,号称‘杀神’的罗司令突然失声惊呼。
而且,此时此刻,在他脸上写满了浓浓的惊疑与震撼。
不过罗海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在场众人却没有太大反应,
只是脸上有些不明白而已。
原因很简单,他们根本不知道罗海口中所谓的‘内劲外放’是什么意思?
更不知道‘内境外放’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们都十分好奇罗司令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竟然可以让天海军区的二把手‘杀神’罗司令如此惊骇!
“年轻人,你既然有这种实力,而且还故意挑衅我天海军区,看来一定是有什么谋划吧。
本座今日既然亲自来到了,那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
否则别看你的实力强大,但我们天海军区也绝对不会就此作罢。”
罗司令脸上这时萦绕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陆川的背影。
终于,陆川站起身来,缓缓的转过身,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尽是似笑非笑的神色:
“呵呵,几年不见,罗海你果然长本事了嘛,竟然都能威胁起我来了。”
原本满脸郑重的罗司令看到陆川这张脸的瞬间,身形突然狠狠的一颤。
紧接着脸上涌现出满满的兴奋和狂喜。
几乎同时,他竟然直接冲到陆川面前,恭恭敬敬的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鞠躬:
“尊主……啊,陆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属下罗海,见过陆先生!不知陆先生您大驾光临,属下有失远迎,望您恕罪!”
此时此刻,见到这一幕的在场所有人无不满头雾水,一脸懵逼。
根本想不通这是什么情况。
堂堂天海军区的二把手,在整个江陵省都属于顶级的大佬,
甚至在整个东龙国都赫赫有名的‘杀神’罗海竟然满脸恭敬和谦卑的在一个年轻人面前鞠躬问好?
这种情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他们都不敢相信。
甚至眼下亲眼看到了,他们都严重怀疑自己的眼睛。
因为这种情景太过骇人听闻了。
最感觉脑子要崩溃的就是以黄飞鹤为首的天海军区的这些人。
看着那个一向高高在上,霸气无比的罗司令此刻竟然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娃娃那般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小心翼翼的说话。
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属下?呵呵,我可担当不起。
再说了罗司令这么大的人物,这是要折煞我这个小小的平民老百姓吗?”
陆川此时淡淡一笑,脸上毫无任何情绪波动的看着罗海说道。
看着陆川此时的神色,罗海脸色瞬间大变,心头尽是惊恐。
很显然,他看出来陆川生气了。
陆川生气的后果是什么,在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想到这,罗海满脸诚惶诚恐,再次谦卑无比的表示道:
“陆先生息怒,当年在大西南边境扫敌的时候,如果不是您力挽狂澜,带领我们杀出一条血路,根本就没有我罗海的今天。
所以在罗海心里,您一直都是我最尊敬的领导。
希望陆先生能看在当年我们这些兄弟跟着您一起浴血奋战的份上,原谅属下这一次吧。
因为属下真的不知道您的大驾光临,否则肯定会第一时间前来迎接您。
要知道前段时间我们那些老战友聚会的时候,还说三年未见您了,甚是想念,还说等我们有时间了,一起去看望您。
尤其是秦钟那个家伙,他时时刻刻都想着能再见您一面。”
终于,陆川原本毫无表情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些波动。
他双眼冷冷的瞥了面前恭敬无比的罗海一眼说道:
“秦钟现在怎么样了?你罗海成了堂堂司令,
还有闲心关心当年的那些所谓的‘兄弟们’吗?”
罗海满脸苦涩与无奈的赶紧解释道:
“陆先生您误会属下了,当年自边境归来以后,我便被分配到了天海军区。
这些年来的确比较贪图安逸和享乐了,但当年那些兄弟们的感情,属下一直都从未忘记。
只不过陆先生您应该也很清楚那些兄弟们的脾气和性格。
所以您觉得他们会接受我的帮助和提携吗?
无奈,我只能每年多聚几次,借此来关心他们。”
听到这。
陆川的脸色终于稍微好看了一些。
是的。
这一点罗海说的并不假。
当年那些在大西南边境执行任务的那些兄弟们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汉子?
哪一个不是倔驴一样臭的脾气?
接受别人的嗟来之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一时间,陆川的记忆不禁被拉回当年的情景。
那次任务他之所以加入,其实是剑神阁派给他的无数下山历练任务中的一个。
当年的他无论心性还是实力都只是一个初窥门径的菜鸟。
也正是经历了一次次凶险万分,残酷无比的任务,他才拥有了眼下的实力和心境。
所以对于当年那些一起战斗的兄弟们,说没有感情怎么可能?
眼前这个罗海也是当年大西南边境任务中的一员。
想到这。
陆川缓缓开口询问道:
“那次任务过后,剩下的那几个兄弟们现在都还好吧?”
罗海见陆川的脸色缓和,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但随即就长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哎,陆先生您有所不知,我们这种人经历过当年那些情景后,
心理上和身体上或多或少的都留下了一些阴影和后遗症。
即使退伍或者退役了,也都时时刻刻受着影响。
所以基本上过得都不尽如人意。
尤其秦钟那个家伙,因为腿伤复发的原因,
现在每天都是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听到这,陆川的脸色当下变得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