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帅沉默了一小会,又问:吃完了吗?
陆青青不明所以,但还是选择了老实回答:没有,我爸在加班,我和我妈两个连一半都没吃完。
郝帅下意识的又问:吃不完,倒了吗?
陆青青:哈?都是新鲜烧的菜,今天吃不完明天再吃呗,这天气又不会坏,为什么要倒啊?太浪费了吧。
郝帅有些失神,但很快就恢复了清醒,脸上出现了一抹自嘲:“我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么点小事不放?倒就倒吧,也没什么大不了。”
似乎是说服自己了,郝帅没有再回复陆青青,而是用冷水洗了把脸,随后把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
天冷,所以,他泡了一会澡,半个小时后才从浴室出来。
房间内开着空调,温度已经上来了,不冷。
郝帅披着一件浴衣,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用干毛巾擦着头发,在房间内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把飞行模式关了。
就如他所想,陆青青给他发了很多信息,还有好几个未接视频和语音电话。
沉默了一小会,郝帅便很直接的回了条信息:喋喋不休,你很烦。
很快陆青青就厚着脸皮又打了个视频过来。
过了十几秒,郝帅才点了接通。
“帅哥哥,你洗完澡啦?”陆青青看着镜头里,头发还是湿的,浴衣领子有点低,甚至看到了郝帅的锁骨和喉结,不由脸一红,居然当着郝帅的面,恬不知耻的泛起了花痴,“哇~真是好一副养眼的出浴美男图。”
郝帅面无表情的说:“一分钟。”
陆青青愣了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顾不得继续欣赏这尺度再大一点就能让她喷鼻血的画面,立刻嘟嘟囔囔,无比委屈的说:“明明是看你洗澡才算一分钟五百,你都洗完了,这不算。”
郝帅:“洗完第一时间就接你视频,不值这个价?”
纵然陆青青对于郝帅跟她聊天按分钟天价计费这件事很是不满,但是,奈何她稀罕他呢,目前她又有这实力和资本,也就没怎么当回事:“可这差别也太大了吧,对我而言一点都不公平来着,要不,加一点时间?四分钟行吗?”
郝帅不由分说的说:“两分钟。”
陆青青见有讨价还价的地步,竖起三根手指,继续道:“三分钟!”
郝帅:“两分钟。”
陆青青又退了半步,撒着娇说:“两分半,已经打对折了,不能再退了。”
郝帅依旧坚持己见,坚持道:“两分钟。”
陆青青实在没办法,只好无奈道:“行吧行吧,两分钟就两分钟。”
郝帅继续道:“还剩一分钟。”
陆青青一看时间,居然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过了一分钟了?
这也太无赖了啊!
陆青青欲哭无泪:“帅哥哥,你太欺负人了,我们讨价还价的时间也算的啊?”
郝帅:“还有五十秒。”
陆青青噘着嘴,不开心的说:“啊这…哎,居然找了这么个祖宗…帅哥哥,你不在学校啊?你那边光线好暗,能开灯吗?”
郝帅:“不行。”
陆青青:“不要嘛,你开一下呗,让我好好看看你。”
郝帅:“不。”
陆青青:“你背景好像是个房间,是你的房间吗?”
郝帅:“嗯。”
陆青青眼前一亮:“能站起来转一圈吗?我想看看帅哥哥的房间是什么样的。”
郝帅:“还有二十秒。”
陆青青:“啊?这也太快了吧。”
郝帅:“还有十五秒。”
陆青青大惊:“帅哥哥,你不能这么拖时间,真的,不能这么做!”
郝帅:“还有十秒。”
陆青青:“啊啊啊,帅哥哥,别啊,你多跟我说点别的话呗,求你了。”
郝帅:“最后五秒,期末考,好好考,不会的题,一题五十,欢迎来询问,再见。”
说完后,郝帅便将视频给挂断了。
陆青青看着几乎就只有她在发信息的聊天界面,有些失神。
郝帅对她如此冷淡的态度,她当然知道人家对她没兴趣,可是,那又怎么样?反正人家还没女朋友,这么冷,又不是只对她一个人冷,肯定对其他人也是一样的,虽然要想跟郝帅聊天甚至打视频都得花钱,但她有那个资本,这就比其他的竞争对手强多了。
可以说,在这场马拉松里,她拥有了起跑优先权,能不能把对手甩远,全看她的坚持了。
“哼。”陆青青无比自信的说,“我就不信撬不动你,反正卡里还有点钱,马上过年了又会有一笔压岁钱,到时候我就买你一天的时间。”
话说着,陆青青又打了五百过去,美其名曰有两道化学题不会。
郝帅这边讲题,是按题的数量来计费,并且还有时间限制,两道题,他给陆青青讲了两分钟,讲完后又卡着时间点关了视频。
自从陆青青加了他好友后,每天至少两分钟的视频和十分钟的企鹅聊天,郝帅已经在陆青青这边赚到了近两万。
凭自己的能力和劳动换来的钱,他用起来完全没有负担,甚至还请了陆明他们吃了好几顿宵夜。
陆青青再一次被郝帅挂断视频后,又连着给郝帅发了几条信息,均没有得到回复,想来想去,还是点开了陆明的企鹅号,想问问他郝帅的爱好。
结果点开聊天界面,却显示对方已不是你的好友,需要添加好友才能聊天。
陆明为什么要删她好友,陆青青心里有了个大概,本来她不想再去烦陆明,但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后,次日一大早,她还是硬着头皮给陆明发了条好友验证过去,并附文备注:陆明哥哥,我有事找你,急事,非常急。
然而,焦灼的等了一个小时,她的好友验证石沉大海了。
陆青青猜想陆明可能是还没睡醒,毕竟现在才八点不到。
可转念一想,当初她还从别的地方得知陆明风雨无阻每天都会早起跑步的事,于是便断定,陆明绝对醒了,并且无视了她的好友验证。
“真是的,我又不缠你了。”陆青青嘟囔了一句,忽然想到了什么,点开余晚的聊天界面,虽然她和余晚从高一开始就互加了好友,但到高三最后半年了,她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却少的可怜,即便她们是同桌,平时的交流也都是在学校里,放了学就是各玩各的,再没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