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承嫌恶的瞟了她一眼,随即眼睛眯成一道缝隙,沉声道:“当然回去!”
言罢,他一扬马鞭,朝着靳渊离开的方向追赶而去。
狩猎开始不久,原本还闲适的众大臣,突然听见一阵急促凌乱的马蹄声,还不等众人反应,靳渊一马当先,很快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众人疑惑顿生,还不等发问,又见楚王慕容极还有太子慕容承相继回来,众人更是大惊,纷纷站了起来。
等到临近了,众人这才发现靳渊马背上还有一人,此刻正奄奄一息的瘫软在靳渊怀里。
“这、这……发生了何事?”
老皇帝身边的管事太监见状,急急地迎了上去,搭眼一看,大惊失色,“这可是宁二小姐啊?怎地伤的如此之重?”
众人闻言纷纷看去,只见宁昭被靳渊搂在怀里,一支箭从侧腹部射入,箭头深深埋进皮肉里,大片鲜血染红了衣衫,跟那张惨白的小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叫太医!叫太医!”靳渊小心的把人抱了下来,急迫的喊道。
慕容极快速下马,来到靳渊身边,朝管事太监吩咐道:
“赶紧宣太医!”
管事太监可不敢耽误,慌忙的去了,不多时,几名太医纷纷赶来,靳渊已经把人平放在软榻上,目光死死的瞪着依旧血流不止的伤处,周身气势冷的骇人。
几名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靳渊这模样吓到,不敢靠近,还是慕容极上前朝靳渊说道:“你别这样,赶紧让太医看看,别耽误了伤势。”
靳渊这才如梦方醒,赶紧后退几步,给太医让看了路,“有劳几位太医,请一定要救她!”
说罢,靳渊朝几位太医深深一揖。
宁洪就在一旁,原本被宁昭突然受伤的事情吓的不轻,此刻见到靳渊这样,不禁也狐疑了起来。
然而此时也不容他多想,身为父亲,宁洪赶紧朝太医们说道:“今次有劳几位搭救,宁某感恩不尽!”
太医们连连点头,围在宁昭身边开始诊治。
宁昭本就是皮外伤,太医们处理起来也很顺手,很快便把箭矢给取了出来,然而看着宁昭汩汩渗血的伤口,几位太医们又犯了难。
靳渊一直关注着,察觉太医们停了手,赶紧上前问道:“太医为何迟迟不止血?”
太医们面露难色,其中一位朝靳渊拱了拱手,回道:
“此地只有我们几人,没有医女相随,宁二姑娘是女子,这伤又靠近私密/处,这这这……哎!”
此话一出,靳渊瞬间便明白了,当即跨前一步,从太医手里拿过止血药粉,伸手就要去抱宁昭,大有一副要自己给宁昭上药的意思。
四公主慕容姣一直没有离开,从他们回来起,全程都看在眼里,看到此时,却不淡定了,当即喝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靳渊头也没抬,回道:“我来给她上药。”
“你凭什么给她上药?!”
慕容姣气结,大步来到靳渊身边,一把把人扯了起来,质问道:“太医是男子,你也是男子,就算是无人替她上药,也轮不到你啊!”
慕容极也觉得四公主这话有道理,皱眉劝道:
“是啊,靳大人,宁二姑娘一个女儿家,清誉何等重要,还是找来丫鬟给她上药罢。”
靳渊满腹心神都在宁昭身上,哪儿又放心把宁昭交给别人,当即否定道:“不可,她伤的这般严重,丫鬟我不放心。”
四公主瞪着靳渊,被他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的不轻,当即指着他鼻子骂道:
“宁昭父亲和长姐都在,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你给我一边儿待着去!”
“外人?”闻言,靳渊猛地抬头,仿佛被着两个字给刺痛了,冷冷的看着慕容姣。
慕容姣从未见过这样的靳渊,当即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了两步,刚有些懊恼的自己的行为,下一瞬,只听靳渊说道:“我与宁昭两情相悦,本就有婚约,只等阿昭守孝日过去便成婚,这样,我还是外人?”
说着,他逼近慕容姣一步,问道:“四公主觉得如何才不是外人?”
“什么?”慕容姣双眼大睁,被靳渊这话震惊的不行。
同样惊讶的人还有很多。
慕容极和慕容承就先不提了,就连宁涣和宁洪都震惊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宁昭何时跟靳渊有了婚约,他们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姐姐,居然丝毫都不知晓!
“你你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慕容姣抬起颤巍巍的手指指着靳渊,颤声问道。
靳渊斩钉截铁,“自然知道。”
言罢,他重新蹲身下去,刚要伸手,苍老威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发生了何事?”
众人纷纷朝来人行礼,管事太监更是小跑着上前,附在老皇帝耳边说了几句。
老皇帝闻言,眉头狠狠一皱,看了看躺着一动不动的宁昭,又看看靳渊,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二人早有婚约?朕怎地从未听说?”
靳渊知晓老皇帝之前对宁昭的心思,此刻话已经到了这份上,不容反悔,靳渊本身也不想反悔,当即朝老皇帝拱手道:
“皇上,我与宁昭两情相悦多时,早已经有了婚约,只是顾及着宁夫人孝期未过,才没有宣扬。”
说着,靳渊直直的看向宁洪,目光中带着某种尖锐的东西,说道:“若是皇上不信,大可问问宁大人。”
“宁大人,此前我以地契为聘……”
说着,靳渊几步来到宁洪身边,轻声说了个名字,随即抬头看着他,问道:“宁大人便同意了我与阿昭的婚事,此事可属实?”
宁洪本就惊讶的脸上,此刻更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靳渊,久久未发一语。
老皇帝等的不耐烦了,沉声问道:“宁洪!”
宁洪身子一抖,赶忙恭敬附身,声音有些发颤,“陛下——微臣在!”
“靳渊此话可当真?”老皇帝问道。
宁洪咽了咽口水,抬头看了看靳渊,对上靳渊越发深沉的目光,当即咬牙回道:“靳大人所言千真万确,微臣却是将小女许配给了靳大人!”
话音落下,靳渊当即转身朝老皇帝跪下,高声道:“求陛下体谅微臣救妻心切,让微臣替宁昭上药!”
老皇帝眉头紧紧的皱起,再看一旁脸色迅速苍白下去的宁昭,不想在皇家狩猎时死了人染上晦气,当即按耐住心底的不悦,摆摆手吩咐道:
“安排一处干净的帐篷,让靳大人为宁昭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