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涣却像是没听出来似的,接着笑道:“是啊,太子殿下对我是真的好。”
说罢,宁涣有意无意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又凑近了几分,笑道:“得了太子殿下的宠幸,姐姐又是开心,又是惶恐。”
宁昭斜眼看她,注意到她的动作,眉头不易察觉的蹙了蹙,却没有接话。
宁涣却仿佛并不需要宁昭回答,自顾自的说道:“开心的是有了皇室血脉,惶恐的却是担心自己照顾不好这个孩子。”
“孩子?”
宁昭终于出了声,视线落在宁涣平坦的小腹上,随即轻哼一声,笑道:“姐姐还没正式过门,如此便说自己有了孩子,真不担心被旁人听去,又传出些什么风言风语出来?”
宁涣一下子垮了脸,委委屈屈的看着宁昭,说道:“姐姐知道妹妹定是生姐姐的气了。”
此话又从何说起?
宁昭忍着痛,冷眼旁观宁涣唱戏。
“姐姐知道太子殿下对妹妹有好感,最后却选择了姐姐,想来妹妹定是不开心了。”
宁涣摸着小腹,楚楚可怜的望着宁昭,说道:“看在姐姐肚子里已经有了太子殿下孩子的份上,妹妹就别在怪姐姐了好吗?更可况,你现在也有了靳大人,这不是挺好吗?”
宁昭着实不想跟她在纠缠下去,什么也不想说,转身要走,却不想宁涣不依不饶,缠着宁昭不放。
“这可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
宁涣看着宁昭难看的脸色,深觉自己捉住了宁昭的痛点,忍不住就想要踩上一脚。
“我有预感肯定是个儿子,太子殿下的长子,等以后太子殿下继承大统,我的儿子就是太子,以后说不定我就是太后了。”
“长姐慎言!”
宁昭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皱眉看着宁涣,沉声道:“当今圣上犹在,长姐如今还未出嫁,便妄想着当太后,长姐这是想要害死宁府上下吗?”
宁昭生气了,宁涣就高兴了,面上却仿佛受到惊吓一般,惊道:“姐姐一时嘴快,可没那么想啊,妹妹可是冤枉我了。”
“我冤枉你了?”
宁昭不顾面上好看了,此人一系列做派,在到现在在自己面前说的这些话,一直都知道宁涣是假意跟自己交好,现在倒听出想要挑明的意思来。
她转身面对着宁涣,抬手按上宁涣的小腹。
宁涣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开两步,惊道:“妹妹这是要作甚?”
“妹妹可是大夫,姐姐不是有孕吗?妹妹自然是向帮姐姐看看。”
宁昭轻笑一声,接着说道:“姐姐身子还没满月吧,现在就能感应到是个儿子,姐姐可真是比神医还神啊。”
被宁昭讽刺,宁涣脸色难看了几分,随即又说道:“妹妹该不是嫉妒姐姐有了太子殿下的儿子吧?”
说着,宁涣啧了一声,甚为忧心的说道:“若不然妹妹退了靳大人的亲事,我去求求太子殿下也收了妹妹吧。”
“姐姐的好意妹妹心领了。”
宁昭声音冷了下去,随即又笑了起来,笑容满是幸福的味道。
“妹妹与靳大人两情相悦,此生只愿跟他一人,难得有情郎,妹妹很是知足了。”
闻言,宁涣拢在衣袖里的手紧了紧,想到慕容承对自己的态度,再看宁昭此刻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说到底,宁涣还是嫉妒宁昭的,居然能得到靳渊的喜爱,让他为了她当众公布两人的感情,同为女子,又有谁不想觅得如意郎君。
奈何自己一心想要当皇后,就算慕容承并不是真心想要娶她,她也只能紧抓着他不放。
可是宁昭她凭什么?!
一个庶女凭什么得到靳渊的爱,凭什么自己就要这般委曲求全!
心头的不甘瞬间涌了上来,宁涣眸光一闪,猛地朝宁昭伤口处伸出手,宁昭一惊,下意识挥手挡开,宁涣顺势往后踉跄几步,惊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妹妹你!”
宁涣睁大了眼睛,恐惧的看着宁昭,伸出手指颤抖的说道:“你就这般容不下这个孩子,容不下我吗?”
身边的下人们也吓了一跳,翠竹更是大惊,连忙蹲身扶着宁涣,担忧道:“大小姐你没事吧?”
宁涣摆了脸色,双手捂着小腹,惊呼道:“好痛!我肚子好痛!宁昭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宁昭狠狠的皱了眉头,清蝉也吓的不轻,双手紧紧的扶着宁昭的胳膊,看向宁昭:“小姐,这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宁昭声音平稳,丝毫没有慌乱的意思,上前两步来到宁涣跟前,一把抓住宁涣的手腕。
“啊啊啊!杀人啦!”
宁涣却不管不顾的叫了起来,着动静哪儿像是腹痛流产的人。
搭上脉门,宁昭不理会宁涣,仔细摸了摸,随即仍开宁涣的手,冷哼一声,笑道:
“需要妹妹在提醒姐姐一次吗?妹妹是大夫,姐姐要装也要装的像一点,这样就想陷害我?”
说着,宁昭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又或者,姐姐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可、可是我肚子真的好痛,真的好痛啊!”宁涣眼珠子一转,一把捏住翠竹,唤道:“叫大夫,赶紧去叫大夫啊!”
翠竹点头刚要离开,宁昭却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宁涣的下半身,说道:“还真见红了!”
“什么?!”此言一出,宁涣大惊失色,猛地站了起来。
她只是想要陷害宁昭,可没想搭上这个孩子啊!
“我的孩子!我的、嗯……?!”宁涣慌忙转身看向自己之前摔倒的地方,别说见红,就连灰尘都没见到几分,当即便明白自己被骗了。
下人们见状也明白过来,纷纷垂着脑袋退到一边,权当自己不存在。
宁昭冷笑一声,盯着宁涣,嘲讽道:“没有见红,看来姐姐还挺失望啊。”
“你!”宁涣当众被人拆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瞪着宁昭双眼都带着火气。
宁昭却啧了一声,捂住自己的伤口,有些埋怨的朝宁涣说道:“姐姐下次还是小心些吧,妹妹的伤口裂了还能在好,要是姐姐的孩子没了,那就真的没了。”
说罢,宁昭转身,丝毫没理会宁涣,搀着清蝉的手臂,径直回了自己院子。
“小姐,刚才可吓死我了。”
扶着宁昭上床躺好,清蝉一边掖着被子一边说道:“大小姐这心可真毒,连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