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影狠狠拧了眉,一天遇到两批人,秦苏到底在做什么:“先赶车再说。”
“是。”
“主子~”凳子期期艾艾的瞧着她,身上的衣服因为逃跑被扯的不成样子,幸亏这时候天气已转暖,这要是还在寒冬腊月,估计这孩子压根挨不到见到他们人。
“你到马车里面来,青儿给他拿套衣服。”
“是。”
青儿从包袱里面拿了两件外衣来递给他,凳子也不问,直接套在身上。
“想不到你们外面的生活竟然这么刺激?”水清眼睛晶亮晶亮的,一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表情:“再一次觉得跟你们出来见世面真是正确的选择。”
“你闭嘴!”萧若影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实在嫌她吵吵得很,而后将视线转向那边的男人,长话短说:“是我在京城的时候培养出来的人,算是亲信。”
她这话传递到夜晋尘就算是验证了一件事:军营那边的事比他们猜想中更要复杂。
“主子。”那边凳子换好衣服往里面钻,刚掀开车帘瞧见里面的人便愣了:“主子,这是?”
主子离开的时候他不记得带走了这么多人啊?
“尘王爷。”萧若影向夜晋尘使了个眼色,就算是做简单介绍了。
“尘王爷?”凳子有些困惑,而后突然瞪大眼睛:“尘王爷是那个尘王爷?”
“怎么大召还有第二个尘王吗?”青儿觉得凳子这反应实在有趣。
对面那人却是吓得不行,毕竟整个京城都知道尘王夜晋尘早就去世了,便是连葬礼都已办过,这哪里是有假的?
萧若影没给这孩子缓和的时间,直接道:“说正事,你怎么会被秦苏的人追?军营怎么了?”
凳子被问,这才回过神来说回正题:“主子,是老大叫我来等你的,路上那些是秦苏的人,他们已经追了我很多天了,军营那边副将他们遇到了麻烦。本来两方明明说话要休战的,可是在十天前敌军突然出尔反尔以秦太子领兵叫阵。”
“本来赵将军说暂时不予理睬,可是地方在外面叫了两天,厉将军忍不住便带人出兵,可却吃了败仗,只这一场咱们便死伤一万。这还不算完,这十天对方连续出兵四次,咱们的人前前后后死伤超过五万,若再这样下次,恐怕这次出征真是要不好了。”
萧若影敛眉。
厉铮的性子她很清楚,那人是个急脾气,压不住性。秦苏肯定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才会用激将法的,只是就算之前的几场战他们两人也没输的这么惨。
“现在军营中士气低靡,我们也不知道主子您什么时候回来,只好让我过来提前等着您,好让您第一时间了解军营那边的情况。”凳子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夜晋尘一眼,有些不自在的压低声音:“而且王爷去世的消息一直对军营中的士兵们打击很大,之前主子您在的时候带着打了胜仗到底还能压得住,如今只那两位将军在,情况又急转直下的,所以……”
萧若影拧了眉:“姜正呢?”
“我们老大一直记着主子您的嘱咐呢,这段时间不管军营乱成什么样我们都按兵不动,只等着主子您发话呢。”
“做得好。”萧若影点头肯定。
这百十来号人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她清楚这些人的行事作风,若是跟着自己跟人家正面冲突自然没问题,可若是按照军营中那些中规中矩的来,这群人可算是糟蹋了,更重要的在战场上他们跟军营中的士兵们配合也不会有多默契,反而会添乱。
他们不动不管就是最好的。
“这么说来秦苏是突然出兵的,在这之前可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夜晋尘出声。
凳子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很恭敬的回话:“有一阵子咱们在外的人隐约听见秦苏手底下的人在练兵,因为距离远闹闹哄哄的也听不大清,只是能确定是从他们军营中发出来的声音。”
凳子裹了下身上的衣服,看那样该是想骂句娘,但碍于萧若影在又把话给噎回去了:“后来两方大战的时候敌军的人各个都跟不要命一样往上冲,我有一次偷偷跟着去瞧了,那些人都跟发了疯一样,所以老大跟我都怀疑秦苏是在秘密让他们练什么邪功呢。”
“切,说什么邪功,这是古代又不是修真时代,哪里会有那种东西啊。”水清翘着二郎腿从腰里掏出早之前藏起来的瓜子,开始嗑。
她这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去。
水清抽了下嘴角,而后讪笑着往后扎,摆手道:“那什么,我就随便说一句罢了,你们谈正事,我保证不再多说话了。”
“不,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萧若影沉声。
“你是怀疑秦苏用了那东西?”逸辰敛眉:“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可得尽快赶回去了。”
秦苏有禁药和禁术的事情夜晋尘也是知道的,那种东西只作用于一个人便要伤害多少无辜,若是秦苏真的为了这次战役而大规模的去研制,那他手底下的人命可就数不清了,哪怕遇害的不是大召子民,这种行为仍让人唾弃。
几人紧赶慢赶,好歹在第二天中午赶着回了军营,只是下车的时候萧若影多了个心眼,并没有让夜晋尘直接出现在军营中。
一来是军营中的士兵们早以为他不在了,他就这样突然出现,解释需要浪费很多口舌,还很有可能会产生新的问题。二来她是想着秦苏那边,打算再拿此时做点别的文章。
所以当厉铮跟赵云在营帐中秘密会见夜晋尘后着实被惊着了,他们在这男人手底下也不是第一天,自然是认识他的。
夜晋尘还活着,这个事实让他们又惊又喜,实实在在消化了许久。
“行了,叙旧以后有的是时间。”这次商量军营大事,萧若影也是在的,她现在可是夜晋华钦点的军师,名正言顺操持着军营中事。
而那两人之前见识过萧若影的本事,对她自然也不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