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影咬了下唇,眼底流出些悲伤来,但还是只字不语。
夜晋尘凑近了她些:“若若,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这一点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他虽然不记得之前的事,但他很确定自己之前肯定也不只一遍的这样告诉她‘没有什么能比你更重要’,但她为何还是总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萧若影白天被针扎的伤口此时因大力的攥紧而又出了血,她自己浑然不觉,只是用复杂中带着七分委屈的目光看着他:“我清楚,我都很清楚。”
“你真的清楚吗?”夜晋尘嘴角的笑有些苦涩:“你若真的懂我,便不会如此了。如果因为我让你无法一如既往的生活,那我宁愿自己没从你的生命中出现。”
就算自己真的死了,他最期望的是她能忘记他,然后好好的活下去。
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失望,这着实刺伤了萧若影。
“晋尘,你别这样。”萧若影这次是真的有些怕了,她伸手抱住那人的脖子,将身子挤进他怀中,语气带着颤抖:“你别气,我只是……我只是很怕,我找不到你,也不知道你是生是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知道是那人害得我们如此,我想杀了他,我很想杀了他。我没有别的思考方式,我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昏迷的这短时间,她无时无刻不在恐惧,她好不容易将他找回来,他要是再出事她真的会承受不了,这几天她都想清楚了,只要他能醒来就算他一直想不起之前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他在她的身边。
现在他醒来了,她想要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钟,她不愿让他恼,也不愿跟他吵架。
“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经常会梦见你,但是醒来你又不在,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希望自己能一直睡下去不要醒。但是,但是不行,害你的人还没有死,那个人还活着。如果有一天我去找你,那也绝对不会让那人在这世上好过!”
萧若影的语气有些激动。
夜晋尘却没能忍心听完,他突然上前,伸手压着她的头,俯身而上擒住她的唇,将她后面的话一股脑的吞下肚。
萧若影闷哼一声,眼底的仇恨有瞬间的停滞,因为男人突然的动作眸底腾起一抹茫然和疑惑,而后这呆滞很快的转为温和。
男人细细品尝着她每一分,不带一丝情*欲,只是单纯的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表明他的心意。
她变了姿势,顺从的用双腿夹了那人的腰,这是邀请的意思。
没关系,她不会再乱想了,只要这人在她身边就好,只是这样就好。
夜晋尘的怀抱渐渐变得滚烫起来,那样的小心翼翼和温柔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转变为一种掠夺和占有,但这种侵略也不带任何的恶意,只是情绪到头的一种本能表现罢了。
屋内的烛光一直在跳着,此时倒是安静了下来,蜡烛开始静静的融化顺着蜡烛边缘流下来,在桌子上凝固成一个好看的形状。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若影有些累了,在她困得想睡的时候夜晋尘才在她耳边轻道了一句话,算是为之前两人没能讨论完的话题做最后的总结。
他说:“放心,不会有下一次了,为了不让你再冒险,日后无论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你。”
这句话比这男人其他任何的话都能让萧若影安心,这一晚她睡得很安稳,她已经有一年都没有睡过这样的安稳觉了。
第二天醒来不期然又是日上三竿,但难得夜晋尘没跟之前一样,早上醒来就不见踪影。
萧若影睁眼的时候,他早穿戴好坐在床边哄着摇篮里不知什么时候已醒来的运儿玩。
男人见她起床,很体贴的将早就备好的热水递过来:“先喝一些,待会起床洗漱完咱们就该走了。”
萧若影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走?”
“你不想回去吗?”夜晋尘将运儿从摇篮中抱起来放到床上去。
萧若影眸色闪了下,先听话的抿了一口水,而后将杯子递回过去:“我当然想,但这边的事?”
夜晋尘没等说话。
水清先在外面敲了门,比起昨天下午来送饭,显然这姑娘今天心情好得多:“若影,若影你醒了没有?爹爹那边我都已经说通了,咱们终于可以一起走了!”
“嗯?”萧若影看了床边的男人一眼,而后穿衣下床出门去迎人。
夜晋尘也没阻拦,只坐在远处依旧去逗弄并不怕生的运儿。
“哟,你这打扮?”水清点着脚往屋里面看了一眼:“你这是刚醒?”
“出去说。”萧若影抿唇,抬脚跟出来顺带着将门关上阻隔了这人的视线:“你刚才什么意思?”
“怎么你男人没跟你说吗?”水清如今是很能接受她的‘寒哥哥’是别人相公的事实了,说起夜晋尘来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倒是像老朋友一般的调侃:“水程那父子两个人渣已经解决了,峄城也重新并到樊城的管理范围内,灵族内部的大小事情如今爹爹正在处理。我也已经与爹爹都商量好,我年纪还小,缺乏锻炼,所以我打算跟你们回去锻炼些时候,待等来日回来便能更好的接管灵族。”
她顿了顿加上一句:“以防万一,上午的时候我们已经行完交接仪式,我已经是灵族正式族长了。”
本来他们是商量着再多等两天,但夜晋尘似乎并不想要在这里多待。
萧若影听着她兴高采烈的叙述,从中截取了关键信息:“他跟你们说我们下午要回去?”
“准确的说法是等你睡醒之后。”水清扬眉:“我本以现在都中午了,你们早收拾好了呢,没想到我倒是来早了点。”
萧若影皱眉:“灵族的事就算已经解决,那出口的问题呢?”
“放心,你男人都安排好了,你可别忘了,我现在是灵族族长,放你们几个人离开还是有这个权利的,更何况经过这一件事他们也都看明白了,有时候自我保护的太厉害倒成了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