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影皱了下眉,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青儿。
青儿接到暗示立刻伸手指了那人,颇有大管家的威严:“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小姐?”
女子不知道是因为走神突然被提到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明显愣了下,然后眼底闪过一抹迷离:“我叫蓝依,我是蓝家的……庶女。”
她在说道‘庶女’两字时,明显顿了下。
萧若影敛眉。
蓝家?
“小姐,是兵部那位侍郎家。”青儿俯下身,压低声音道。
萧若影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我记得之前兵部侍郎是夜成凡手下的人?”
“是啊,不过陛下宽厚,前太子被囚禁之后,他手底下的人一个都没惩治。”青儿之前一直在帮萧若影了解朝中事,所以对这些资料类型的都很了解:“需要青儿再去仔细查查她吗?”
“可以。”萧若影点点头,算是做以防万一。
只是……
萧若影瞧着这位‘庶女’的纠结表情心下有些疑虑,当时这些人自己是一个个选出来的,按理说她是不可能看走眼的?有这样‘懵懂’表情的人,当时自己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青儿站在一边也有些奇怪。
小姐向来眼光独到,如今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边主仆两人小声交涉着,那边蓝依心里可就有些发虚了:“嗯……王妃,我,我刚刚不是故意发呆的。”
听说这位王妃脾气不太好,自己不是刚来第一天就惹到她了吧?
萧若影摸摸下巴,瞧着她这小心翼翼可不像是装出来的,扬眉道:“无碍,我只是觉得好奇罢了,那日选妾的时候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小姐。”
蓝依听这话稍微松了口气,如实道:“那日我站在最后排,想来是位置不好,姿色也不如众位姐妹所以才没有让王妃注意到吧。”
萧若影很清楚她说的这种可能根本不会发生,但对方目光清透却也不像是在说谎,便没有再询问。
其他女子相互对视一眼,暗中交流了目光。
萧若影勾唇捻动了一下手指,想起另外一件好玩的事来:“这两日妹妹们一直在府中待着想来是有些腻了,其实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不然这样吧,过两日有街会,我已经跟王爷说过了,到时候可以让你们跟着一起出去走走。”
萧若影说罢,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等着她们再次晶亮眼睛之后再道:“不过你们人太多,那日想来是没办法一起出去的,人多虽然热闹但也容易出事,到时候我会让王爷自己选两位跟着我们一起去,至于王爷到底会选谁,这个就要看哪位妹妹运气好了。”
她点点桌子,话中有话:“王爷平时不喜欢扎在女人堆里,你们想要跟他独处恐怕也难,这次倒正是机会,各位可要好好把握啊。”
街会?不就是三天之后么?
下站着的那些女子立刻都来了精神,就连一开始对萧若影敌意颇深的两人,此时都没时间想别的,只打算着要如何让夜晋尘许诺带着自己。
就连蓝依都一脸高兴有些向往的样子,只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关注的不是跟谁出去,而是可以出去玩本身这个事情。
接下来萧若影再问了她们几个问题之后也便让她们回去并没有多留。
青儿送走那些人再回来,还惊奇的调侃:“今天真是怪了,我还以为小姐要好好戏耍她们一番呢,没想到不过问了几句话就让她们回去了。”
“没发现么,我已经给她们设好陷阱了,接下来咱们只等着看戏就行。”萧若影重新端起桌子上的茶,而后皱眉:“凉了。”
青儿上前帮她添了新的茶水,笑道:“是了,小姐对着那些人随便放了几句话,就让她们各自有了心思,这几天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呢。”
萧若影轻笑一声:“夜晋尘这几天有事情要忙,南国使臣团刚刚过来,虽然那位七皇子不是个顶事的人,但使臣团里可是有办正事的,两国交好的事肯定是要交给这男人做,他可没工夫去管女人们之间的乱事。”
“说的是呢。”青儿接口道:“那些人但凡有点脑子就知道不能去打扰王爷,到时候就只能在对方身上下手了。反正名额就那么几个,只要到时候她们期间有人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出门就好了。”
萧若影嘲讽勾唇:“之前就听说宫斗宅斗的女人们都厉害的很,我今日倒也能好好看看戏了。”
“只是今日小姐特别询问那各位姑娘,想来要成为众矢之的,要变成她们第一个攻击对象了。”青儿询问意见:“小姐有什么特别嘱咐青儿的吗?”
“尽管让她们闹就好,反正雷霆早就派人看着了,肯定不会出人命,至于蓝依……什么时候把她的资料查出来给我看了再说。”
“是。”
蓝依的资料是董燕第二天中午拿回来了,这人抱了几天孩子显得越发精神了。
萧若影看着桌子上那厚厚的一摞资料,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青儿现如今做事越来越精细了,不过是让她查个庶女罢了,有必要把她娘亲的旧事都翻出来吗?青儿人呢?”
“小主子玩了一上午困了,青儿先带着她去休息,说等下午再给王妃您带来。”
“这是她让你给我拿过来的?”萧若影扬眉。
“是,说是王妃之前嘱咐过的。”
“呵,她倒是会偷懒。”萧若影将伸手拍了拍那摞资料,然后把东西推到对面去:“你应该已经都看过了吧?捡着重点的说。”
其实平时这些活都是青儿干的,如今倒是推给她了。
董燕该是早就被叮嘱过,所以对于主子的吩咐并不奇怪,简明扼要的:“与其说蓝依是个庶女,倒不如说是私生女,她的母亲只是蓝府原夫人手底下的丫鬟,因为原夫人性情狠辣,容不得丫鬟与蓝大人一起,所以那女人直到有了身孕也不敢声张,但一直担惊受怕着足月生产导致难产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