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客船继续顺水而下,赵瑞却在舱房里摆弄起了凹透镜和凸透镜。
回忆着曾经在物理课上学的知识,赵瑞开始动手搞起了显微镜。
简易显微镜需要的材料比较简单,只要有物镜,目镜,反光镜,镜筒,就能搞出来一台简单的显微镜。
反正也不是搞多高深的研究,所以赵瑞也不需要搞出太正经的显微镜,先弄一个让袁天罡长长见识就行了。
赵瑞鼓捣了好半晌,用竹筒作为镜筒,嵌入凸透镜组成的物镜和目镜,算是将显微镜完成了大半部分。
不过装反光镜的时候赵瑞有些为难了,忙活了一整竟然忘了搞出镜子来。
虽然有了玻璃,但是要搞出镜子来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赵瑞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想起了原始的镜子制作方法,只需要水银和锡箔就能够把普通玻璃变成镜子。
正当赵瑞准备找袁天罡的时候,袁天罡却自己送上了门。
满脸欢乐笑容的袁天罡,端着一盘早饭进了赵瑞的舱房:“三少爷,你起来的真早啊,我给你端了点早餐,你快趁热吃了吧,饿着肚子可不好。”
看着袁天罡那谄媚的笑容,赵瑞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赶脚,觉得袁天罡像是进了鸡窝的黄鼠狼似的。
袁天罡将盘子放到了赵瑞面前,随后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桌上放着的显微镜半成品。
虽然显微镜还没有制作完成,但是那与众不同的样子,已经彻底的吸引了袁天罡的注意力。
赵瑞吃了口早餐,声音含混的说道:“还没做好呢,差一个关键的部件,需要锡箔和水银,你带的有没有?”
“锡箔和水银必须有啊,那可是我道家炼丹必备的圣品,尤其是水银,那可是炼丹中常用到的东西。”
道家炼的仙丹经常用奇奇怪怪的东西,重金属什么的就不说了,甚至还有用大姨妈加进去炼丹的,赵瑞真的是佩服古代炼丹者的勇气。
那些爱吃丹药的皇帝基本都死的比较早,赵瑞估摸着都是因为重金属超标,日积月累中毒而死。
“你们还真是厉害,不过你炼出的丹自己吃么?”
赵瑞有些疑惑的看着袁天罡,这老神棍年岁已经不小了,看着还倍精神,如果天天嗑丹药的话,按道理讲袁天罡早就应该挂了才对。
有些尴尬的袁天罡挠了挠头,低声说道:“贫道只炼丹,不过从来都没吃过的。”
“我次奥!”赵瑞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觉得袁天罡绝对是鸡贼中的翘楚:“那你为啥不吃啊,你炼的丹都给谁吃了?”
“真要是炼出仙丹了,必然会在结丹的时候有天地异象啊,说来惭愧,贫道炼丹从没出过天地异象,所以贫道就觉得自己炼出的丹药都不成功,不成功的丹药可是不能乱吃的,容易吃死人。
这可是贫道的一点小小领悟,三少爷你可别出去告诉别人啊,实际上贫道做过试验,炼出的丹药喂给鸡鸭鹅狗,那些吃了丹药的小动物啊,很快都死于非命了。”
袁天罡神秘兮兮的给赵瑞说着自己的观察发现,赵瑞听的差点笑喷,觉得袁天罡这家伙果然够机灵。
“你厉害,竟然想到让鸡鸭鹅狗吃你炼出来的丹药,不过你怎么不把这发现告诉其他道士呢?别的道士炼丹吃了也会早死的。”
“这可不能乱说,说不好的话可是会成为公敌的,而且吧,大多数道士对此都是有所认识的,我们炼丹术传承了上千年,有啥问题心里都是清楚的,不过都存着万一的心思,才会不断炼丹。”
袁天罡也算是说出了一个大实话,从上古方士炼丹算起,这炼丹术最少都传承了上千年,这其中不知道重金属中毒而死多少人了,就算是一群傻子都能发现其中有问题了。
只不过人都有侥幸心理,觉得万一能炼出仙丹来呢,所以炼丹这门手艺才能一直流传下来,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用的材料也越来越稀奇古怪,草药什么的都不屑于使用了,全上的是各种稀有金属。
“你们厉害,那些幻想着吃仙丹长生不老的人,怕是被你们祸祸的不轻哦,吃丹药早死的皇帝也是不少,还有魏晋时期吃五石散的那些人。”
赵瑞忍不住吐槽了一番,觉得还是得赶紧普及科学知识,要不然封建迷信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福生无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给他们仙丹吃,说不得他们干出什么别的祸国殃民的事情,反倒不如让他们吃仙丹呢。”袁天罡十分认真的说道。
“得了,不说这些没用的玩意,要是带的有锡箔和水银就赶紧拿来。”
“我这就回去取。”
袁天罡颠颠的出去,刚拉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也端着早餐的薛涛。
见到舱门被突然打开,薛涛好似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般,向后蹦了两步,后背直接靠在了通道墙壁上。
“薛姑娘你是来给三少爷送早饭的啊,啊哈哈,姑娘你快进去吧,三少爷今儿胃口可好呢。”
袁天罡东拉西扯两句,随后溜的没了人影。
有些紧张,又有些羞涩的薛涛进了赵瑞的舱房,轻轻将房门关好。
“师父,我给你送早饭来了。”
已经吃饱了的赵瑞,有些为难的看着薛涛端着的餐盘,无奈的说道:“你放下就行了。”
“哦。”薛涛将餐盘放到赵瑞面前,看着一旁已经空了的盘子,有些后悔自己来的晚了。
不过给师父拍马屁还是要殷勤些的,于是薛涛娇声说道:“师父,要不要我喂你吃早饭。”
赵瑞愣了一下,虽然当败家子这么久过的挺腐败的,但是让美女喂饭还真没经历过呢。
堕落啊!这么腐败堕落的事情,本少怎么能···不试试呢!
“你准备怎么喂啊?”赵瑞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薛涛的脸色更红,心中揣摩着赵瑞话里的意思,闭着眼睛说道:“少爷喜欢怎么喂我就怎么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