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这个时候,余生收到了消息。
罚国已经发送了卫星导弹。
“他们已经动手了。”
闻言,秦渊当即下令,“屏蔽掉他们的卫星,在他们自己的城市里炸开!”
“好。”
余生立刻下达了屏蔽指令。
十分钟后。
罚国首府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响动,他们自己发射的卫星导弹,在首府市中心炸开。
一瞬间,硝烟四起。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毁掉了半个首府的经济中心。
无数栋大楼灰飞烟灭。
中心区域方圆一千里化为深坑。
此时此刻,罚国内部,迅速召开了紧急会议。
“该死!他们的卫星,不仅仅能够屏蔽掉列颠国的卫星信号,也能够屏蔽掉罚国的卫星!”
“准确的说是屏蔽掉所有卫星。”
“现在那颗导弹在首府市中心炸开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跨海大桥那边呢!教皇都出动了,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吧。”
“现在联系不上。”
“我们的卫星被屏蔽了,不知道那边的情况,现在所有的通讯设备,全部都瘫痪了。”
他们脸色极为难看。
跨海大桥那边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卫星导弹又在自己的领土上炸开。
这一次,罚国可以说是损失惨重,突入齐来的导弹,也让无数人惊醒,顶着暴雨走到了街上。
便是见到了一片废墟。
原本极为繁华的首府,所有的一切都化为过眼云烟。
只留下了一个深坑。
“先去酒店等我吧。”
秦渊摸了摸白芷芷的脸蛋,他要去一趟罚国最高会议中心。
宣战。
“好。”白芷芷点了点头,秦渊看着赵姬说道:“你留下来保护白芷芷,我和余生去就行。”
赵姬轻轻的点了点头。
秦渊让大天狗将教皇的人头装好。
“徐伊,你开车带他们去酒店,我做直升机走。”
说完,秦渊一只手拎着教皇的脑袋。
和余生一同踏上了直升飞机。
罚国最高会议中心。
一众罚国高层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关于这一次事件的处理,他们必须在今晚做出决策。
明天这件事情就会上升到国际热点。
“怎么办?将脏水甩到音虞集团的头上?”
“不行,他们既然能够弄到列颠国内部会议的视频,恐怕,我们在商量发射卫星导弹的时候,也被人监控了。”
他们的脸色极为难看。
毕竟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将会是个大麻烦。
“那怎么办?”
“跨海大桥那边联系上了吗?”
“没有,通讯被切断了,我已经紧急派人去跨海大桥那边了,最迟一个小时内就会有消息。”
“秦渊如果死在了跨海大桥上,这件事情就容易处理多了。”
“我最担心的就是秦渊没死,他的报复对我们来说,很难承受。”
“既然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就没有想过后果。”
“反正所有盟约国都参与其中,我就不信,他秦渊不怕我们整个盟约国集体对音虞集团围剿!”
“一直以来,秦渊表现的都太过强势了。”
“难保不是外强中干,我不信,他真敢跟整个盟约国打上一仗。”
“只要他敢退缩半步,就说明他根本没有这个底气。”
“我们也不需要惧怕他!”
众人沉默片刻之后,纷纷点头说道:“没错,也借此机会,试探一下秦渊的态度。”
“真打起来,只要我们盟约国全部参与其中。”
“音虞集团算得了什么!区区一个公司,也想跟我们盟约国这么多国家抗衡吗!”
“现在比较严峻的事情就是,那颗卫星的威胁不解决,我们就一直被动。”
“失去了卫星导航和信号传输,我们的一切都掌握在音虞集团的手中,但对于音虞集团的动向,我们完全不了解。”
此时此刻。
列颠国正在疯狂的联系罚国。
音虞集团的航母已经来到了跨海大桥。
但,他们根本联系不上。
“秦渊这个祸端必须解决掉,绝对不能让他活着。”
“没错,这也是整个盟约国的一致意见。”
就在这个时候。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一刀劈开。
当秦渊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秦,秦渊!”
既然秦渊出现在这里,就说明,跨海大桥那边的行动,彻底失败。
秦渊没有说话,将教皇的人头扔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
一时间,鸦雀无声。
他缓缓点燃了一根烟,目光落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开会研究我呢?”
“本来想回大夏消消停停过个年。”
“你们偏偏不肯呀。”
秦渊抬起手。
下一刻,余生便是拿出手机,播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当中,十一艘巨型航母,已经在罚国四周集结完毕。
“开炮。”
秦渊下达了指令。
下一秒。
便是见到,十一艘巨型航母,同时爆发了一轮齐射。
这一轮齐射,没有对准罚国。
而是在整个海洋当中,爆发了璀璨的烟花。
“现在,他们瞄准的是海洋。”
“你说,下一秒钟,会对准哪里呢?”
听到这话,他们一时间冷汗铺满了全身。
“秦渊,你要想好后果。”
“你要与整个盟约国开战吗!”他们死死的盯着秦渊,他们在赌,赌秦渊不敢。
“就你们一帮鸟东西,算tm个屁。”
“给我把跨海大桥轰了。”
秦渊一声令下,航母调转方向,同时对准跨海大桥爆发了一轮猛烈的攻势。
耗资数百亿,全场三百五十公里的跨海大桥。
也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秦渊,你疯了!你要发动国际战争吗!”
他们尖叫一声。
“屁话这么多呢,动我的时候想什么了?那就干!”
秦渊直接将手机丢了过去。
“来,联系。”
“摇人。”
“记住我的话,有一个,算一个,谁帮你们我打谁!”
“国际战争?你要是有本事,把tm外太空,外星人也拉来,你看我敢不敢打!”
“来,玩啊!不是喜欢玩吗!不是不让我回家过年吗!”
“打电话!”
“你不打,我现在就杀了你。”
秦渊抽出菜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秦渊不知道这鸟人是谁,但是在这里的人,一定是罚国的最高层。
“你,你!你别太过分!”
他刚说完,秦渊一大嘴巴抽在了他的脸上。
“记住了,我秦渊就是死,也会拉着你们整个盟约国给我陪葬。”
“我不怕死。”
“我这一条命,换你们万万人的命,来玩啊。”
秦渊的疯,让他们彻底道心破碎。
也在这一刻,他们终于切身的明白了,为什么,都不愿意招惹秦渊的原因。
因为他不怕。
他什么都不怕。
你咬他一口。
就要做好被他咬到死的准备。
他们开始后悔了。
为什么要招惹他。
“我tm让你打电话!”秦渊又一大嘴巴抽了过去。
“我打……”
他颤颤巍巍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秦渊杀到罚国会议室了,开,开战吗?”
他的手都在颤抖。
他不问,下一秒就是死,秦渊何止是不怕开战,而且还是逼着他们跟音虞集团开战。
电话另一端陷入了沉默当中。
“那就打吧。”
这时候,秦渊将电话拿了过来。
“哪国的。”
听到秦渊的声音,电话另一端的人,顿时有些错愕。
“秦渊?”
“我问你哪国的,别tm跟我废话。”
“秦渊,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迅速离开罚国,否则将会被整个盟约国制裁,这个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秦渊听到这句话,嗤之以鼻的笑了。
“这是哪国的?”
“加,加国。”
“加国是吧,等着嗷。”
秦渊脸上挂着冷冽的笑容。
他的目光落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冷漠的说道:“我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
“现在,朝着加国投放一枚洲际导弹。”
“给我盯准了加国的最高会议室炸没。”
“如果你们不做。”
“我会把这里变成地狱,你们可以试试。”秦渊叼着烟,扫过每一个人。
瞬间,他们脸色大变。
“这不可能!”
说话的人,才刚刚闭上嘴,秦渊一把菜刀已经飞了过去。
直接砍掉了他的脑袋。
秦渊将人头放在桌子上,跟教皇的人头排成一排。
“秦渊,想好后果,你现在的做法,是在逼着我们不遗余力的跟你开战!”
听到这话,秦渊提着菜刀就走了过去。
“你们拦截我的时候,打我音虞集团的卫星的时候,寻思什么了?现在跟我放屁!”
“放NM!”
秦渊又是一刀落下。
随后,拎着头颅放在了桌子上。
“不让我回去过年,那就一起毁灭!”
“要玩商战,咱们就玩商战,要动手,咱们就动手,要拼军事力量,咱们就拼军事力量。”
“你们怎么做,我秦渊照单全接。”
“让隐世界的那群老东西滚出来。”
秦渊随手拎起来一个人,又是一刀下去。
桌子上此时已经摆放了四颗人头。
“秦渊,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你要什么赔偿,我们都给你。”
“我错了。”
说完,他就跪在了地上,直接跪在了秦渊的面前。
“我们不想与音虞集团为敌。”
“哈?不想跟音虞集团为敌?你们对我动手,打不过之后,跟我说,不想跟音虞集团为敌?”
“你们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我告诉你们,现在,你们不打也得打。”
秦渊一刀落在桌子上。
“不,不,秦先生。”
“罚国愿意全力支持音虞集团在罚国的一切行动。”
“之前是我们做出了错误的决策,恳请秦先生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们愿意签订战败国合约。”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眼前的疯子。
一个强大的敌人不可怕。
可怕的事一个强大的疯子。
不择手段,不在乎牺牲的疯子。
更重要的原因,是教皇的人头就摆放在那里,作为列颠国教堂的三大至强者之一。
已经惨死在秦渊的手中。
他们没有任何跟秦渊开战的底气。
而且这一次的交锋当中,也让他们深深意识到一个问题。
秦渊的性格。
极端恐怖。
盟约国如果同时对秦渊和音虞集团出手,秦渊一定会让他们罚国先灭亡。
到死,他都要拉一个垫背的一起死。
这也是他们不得不妥协的原因。
秦渊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一个疯子,也不会讲道理。
不妥协。
只有一个下场。
盟约国跟音虞集团开战,不论最后输赢,罚国一定遭受巨大的打击。
然后,被人吞没。
闻言,秦渊点燃了一根烟,随后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每一个人。
“好啊,那我可以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要柴尔德家族,在罚国的全部产业,同时,我要掌控罚国的所有经济体系。”
“如果愿意,你们就合作,不愿意,咱们就打。”
“我不是一个喜欢强买强卖的人,但你们既然对我动手了,那就要承担对应的后果。”
“不妥协,就打。”
秦渊的态度,极为强硬和明确。
一时间,他们也都陷入到了沉思当中,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没有拒绝的资本。
“好,我会立刻安排下去。”
罚国的经济命脉掌握在音虞集团手中,也无所谓了,毕竟现在也是掌握在柴尔德家族的手中。
踢柴尔德家族出局。
音虞集团的资本,足够填补空缺。
他们倒也不会担心,罚国经济会因此崩盘。
“余生,安排一下,布置基站,音虞商场也同步启动,柴尔德家族的各项产业接管过来,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
“好。”余生立刻打了几个电话。
“接下来,我需要你们做几件事情,第一,我会让道格家族来这边接管整个罚国的黑堂,你们派人配合清扫。”
“第二,整个罚国出动所有力量,配合音虞集团的基建工程。”
“第三,首富的经济中心既然已经被毁了,从现在开始,那个地方,全部地皮,交由音虞集团。”
“至于怎么补偿,你们去跟那些企业协商。”
秦渊无论说出什么条件,他们都无法拒绝。
原本只是想试试秦渊敢不敢开战,谁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何止是敢。
他们已经骑虎难下,只能如此。
“好,我立刻安排下去。”
秦渊示意余生解开对罚国卫星的屏蔽,一时间网络通讯再次恢复。
但罚国的众人,已经不敢再有任何的举措了。
“屏蔽掉加国的卫星,然后将航母开过去。”
“他们不是喜欢援助吗,我看看加国怎么个意思。”秦渊眉头轻轻挑动。
“先围上恐吓几天。”
“在海域放放烟花。”
秦渊现在的气消的差不多了,灭掉罚国对他没有什么好处。
他要的是占据罚国的市场资源。
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秦渊带着余生转身离开了这里,他要回酒店去过个好年。
教堂的钟声回想在午夜清冷的街道。
秦渊和余生漫步在暴雨当中,君临酒店距离这里不远,他们没有再坐直升飞机。
他很享受这种暴雨垂落在身上的感觉。
闭着眼,感受着。
余生陪着他一同走在雨中。
“过完年,就要启程去加国了吧。”
“嗯。”秦渊点点头。
他笃定,整个盟约国都不敢真正的开战,因为那样的后果,谁都无法承受。
只要他不退。
退的就是盟约国。
借此机会,快速占领市场经济,同时将柴尔德家族在这个世界上除名。
“古老神明不会轻易复苏,只要不是生死存亡的时刻。”
“他们不会出现,但也难保会有哪个神明对你出手。”
“黑雾和白柔,你最好还是时刻带在身边。”
余生提醒了一下。
她担心秦渊控制不住黑气爆发,彻底入魔,那样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他们俩个要坐镇列颠国。”
“现在那边局势尚且没有稳定下来,盟约国尽管不敢在明面上有大的动作,可暗中的小动作,一定不会停下来。”
“除非,整个盟约国全部妥协。”
“我才能放心离开。”
秦渊叹了口气。
就像是在阳国的时候一样,除非将隐世界打碎,否则的话,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国内的隐世界现在已经安分了很多。”
“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
“我就留在这边帮你把。”
余生说的风平浪静,但秦渊却明白,让整个大夏的隐世界安分下来,她恐怕灭了很多家族。
才震慑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谢谢。”
回到酒店后,秦渊全身都湿透了,白芷芷为秦渊晾好了衣服。
随后他洗了一个热水澡,回到了床上。
将白芷芷抱在怀里。
两个孩子睁着眼睛,看着秦渊。
咯吱咯吱的笑着。
这一刻的温馨,让秦渊笑了。
所有的疲惫,仿佛都一扫而空。
“好想,好想永远将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完整的家。
白芷芷依偎在秦渊的怀中。
余生和赵姬则是住在了套房最里面的房间。
这一夜。
耳边是窃窃私语。
诉说着说不完的话。
第二天日上三竿,秦渊才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
三个女人正准备着年夜饭。
“若若今晚要参加春晚,没有办法回来过年了。”
“只有我们七个咯。”
秦渊抱着岁岁和平安,亲昵的用鼻尖蹭着他们光滑的小脸蛋。
“昨天晚上好安静呢。”
余生一脸坏笑的说道。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还趴墙根!”
秦渊捏着嗓子,学着嬷嬷的样子说道。
“哈哈哈哈!”
秦渊将孩子放到一旁,随后,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笑吟吟的说道:“今天要是有人敢找我的麻烦。”
“我会把他拧成麻花。”
“好想看啊。”徐伊在一旁吃着香肠,塞得满嘴都是。
“话说回来,老徐过年不回来了吗?”
“他?他估计都把我这个儿子忘了,往年他也不怎么回家,没事。”徐伊笑了笑。
“反正在家的时候,也没有过年,毕竟西斯科没有过年这个习俗。”
“今天到是跟你们一起凑凑热闹。”
秦渊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着正在忙碌的三个女人。
轻轻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嗯?”
秦渊有些意外,今天居然会有人找他。
“希望别是个麻烦。”
秦渊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打开门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站在他面前的人,居然是秦霜。
“你怎么来了?”
秦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哥,一起过个年吧,这辈子,咱们都没有一起过过年。”
“以前我不懂,可现在,我才意识到,家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秦霜的目光有些暗淡。
秦渊沉默着让开了一步。
秦霜抿着嘴走了进来。
当秦霜看到白芷芷的时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嫂子,当初的事情,是我错了。”
“对不起!”
说完,秦渊用力的一头撞在地上,他不是修士,这一头撞得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紧接着,他转过身。
看着秦渊说道:“哥,你断了我的五肢,我其实特别特别怨恨你。”
“那段时间,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但,是我活该,人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应有的惩罚。”
秦渊怔怔的看着秦霜。
他发现自己的这个弟弟,转变的太大了,成熟了。
稳重了。
再也没有了此前那毛毛躁躁的模样。
秦渊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能让秦霜改变的,恐怕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徐婉。
秦渊没有说话,房间内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少倾,秦渊点燃了一根烟。
他坐在了沙发上。
目光落在秦霜的身上。
秦渊是一个感性至极的人,所以,他才会永远冲动,永远意气用事。
“秦君临……”
秦渊的眼中闪过了他父亲的影子。
如果。
如果父亲还活着的话,希望看到怎样一幕呢?
他不懂秦君临和徐婉的感情。
只是自从徐婉出现之后,他莫名的痛恨徐婉这个女人。
也痛恨秦渊。
一根烟燃尽。
秦渊叹了口气,他依旧没有做好接纳秦霜这个弟弟的准备。
“一起吃个饭吧。”
秦渊说完,秦霜点了点头。
他便留在了房间当中。
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五指不沾阳春水,做饭什么的,一窍不通。
他看着秦渊的背影。
目光同样复杂。
他嫉妒,恨了秦渊十多年,可现在,秦渊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秦君临死后。
徐婉就变了。
她消失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霜垂着头。
傍晚。
当春晚开始的那一刻,一锅锅香喷喷的饺子出炉。
还有不少配菜,都是家常菜。
热气腾腾的饺子,也为房间增添一丝雾气。
春晚如约而至。
林若若赫然在主持人的行列当中。
整个春晚,有不少都是音虞集团的艺人。
秦渊倒上了白酒。
“今晚,喝个痛快咯。”他举杯望向秦霜。
“好!”
秦霜接过酒杯。
将满杯的白酒,一饮而尽。
秦渊也是如此。
两个人没有太多的话,一杯接着一杯。
吃过饭后。
他们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只有秦渊和秦霜还在喝着。
秦霜醉眼朦胧的说道:“哥,我知道,我们依旧有嫌隙。”
“这么多年,你恨我,我恨你。”
“我也知道,你瞧不上我,我秦霜没能力,可我越是没有能力,我越是想证明给你看,我可以。”
“曾经,在我眼中,你只是个瘸子,一个瘸了腿的废物。”
“可,慢慢的,我才发现。”
“我远远比不上你。”
一时间,秦霜泪流满面。
“其实,我恨你,是因为我知道秦君临从来没有爱过我,也从来没有爱过我的母亲。”
“我多想让他真的爱我。”
“秦渊,我无数次想要搞垮音虞集团,想要证明我比你强。”
“我将你当做我这一生的敌人。”
“秦君临离开之后,我如愿的坐在了君临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
“那时候,我想啊。”
“我终于可以大展宏图的去做事情了,去击溃你了。”
“可,当我真正的坐在那个位置上之后,才发现我有多么可笑。”
“没有人帮我。”
“你的身边,有那么多人。”
“真心实意的帮助你。”
“可我呢?越来越多的人,离我远去,背道而驰。”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错了。”
“谢谢你,将我从阳国赶了回来,否则的话,君临集团恐怕就要在我的手上完蛋了。”
秦霜惨兮兮的笑着。
“直到,母亲将我抛弃的那一刻。”
“在冰冷的豪宅当中。”
“我才明白,你为什么,宁可愿意蜗居在那样一栋老房子里。”
“也不愿意住在豪华的庄园当中。”
“钱没了,可以再挣,房子没了,可以再买。”
“但,家没了。”
“就真的没了。”
这一刻,秦霜所有的情绪,瞬间崩溃,伏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他不明白。
徐婉为什么要离开他。
为什么要将他一个人丢下。
他不懂。
他很爱秦君临,也很爱徐婉。
那是他的父亲。
那是他的母亲。
“当年,开车撞死白芷芷父母的事情,是我做的。”
秦霜醉眼朦胧的抬起头。
看着秦渊。
一时间,空气凝固了。
尽管秦渊早就已经猜到了。
白芷芷也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可当秦霜说出来的时候,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停滞了一样。
“那年,白芷芷父母开着货车,肇事逃逸。”
“你为了救下余生,被撞断了腿,落下了一辈子的残疾。”
“命运仿佛就像是一个怪圈一样。”
“我们都在命运的掌控当中。”
“偏偏,白芷芷成了我的嫂子。”
“偏偏这一切又是我做的。”
秦霜失魂落魄的看着秦渊。
“当时,父亲找了肇事者很久很久,那个时候,没有目击者,也没有监控。”
“直到后来,偶然的机会。”
“发现做这件事情的人,是白芷芷的父母。”
“原本。”
秦霜低下头。
眼泪如同泉涌一样。
“原本……”
他很想将当年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可真的到了嗓子边上。
却又怎样都说不出来。
“我说吧。”余生神色有些暗淡的走了过来。
“原本,做这件事情的人应该是我。”
“老道士窥探到了天机。”
“跟秦君临说这件事情,不能由我来做。”
“徐婉知道,秦君临做梦都想要为你报这断腿之仇,她便让秦霜去解决了这件事情。”
余生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利用自己的儿子,给你报仇。”秦霜看着秦渊。
“她从来没有爱过我。”
“她在乎的只有秦君临。”
秦霜的笑容当中透露出一股悲凉的情绪。
秦渊点燃了一根烟。
有些失神的坐在那里。
“所以,秦霜去杀了白芷芷的父母,事后,秦君临找到了王家父子,如果有一天,命运无法逃脱,就让他们两个人去顶下撞死白芷芷父母的罪。”
“作为交易,便是扶持深海集团。”
秦渊终于知道。
为什么当初秦君临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出事情的真相。
因为。
这件事情。
牵连到了他身边所有的人。
老道士。
秦君临。
徐婉。
余生。
秦霜。
还有他秦渊。
谁都没有想到,很多年以后,白芷芷会成为他的妻子。
秦渊狠狠地将一巴掌甩在自己的脸上。
甚至于,此时他已经没有勇气去面对白芷芷。
曾经。
他信誓旦旦的对白芷芷说。
他一定会找出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无论是谁,他一定不会放过。
秦渊不敢转过身。
不敢去看白芷芷的眼睛。
这一刻。
他仿佛成为了全世界最懦弱的那个人。
这时候,白芷芷走到了秦渊的身边,她抓住了秦渊的手。
“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一句话吗?”
“秦渊。”
“你是我男人。”
“你错了,就是我错了。”
她环抱着秦渊的头,轻轻的说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发生的事情,我们无法改变。”
“未来,已经呈现。”
“我们难道要用未来,为过去的事情,买单吗?”
“命运也许造化弄人。”
“也许老天在捉弄我们。”
“可若是纠结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又何尝不是被命运的另一种安排?”
她牵着秦渊的手。
认真地说道。
“我愿意,跟你一起打破命运的桎梏。”
“新的生命,还在延续,不是吗?”
她紧紧地抱住了秦渊。
“这件事情,我们每一个人都在怪圈当中,错的,不是我们。”
“是创造命运的人。”
“他想击垮你,改变你,可越是如此,我们越是不能低头,越是不能妥协!”
“我们要打破!打破所有命运的枷锁!不是吗?”
白芷芷的话。
让秦渊缓缓抬起头。
“打破命运的枷锁。”
他紧紧握住了白芷芷的手。
也在这一刻。
徐伊终于明白,为什么,秦渊会深爱着那个在他眼中普普通通的白芷芷。
“若若要上台了,我们一起看吧。”
她已经解开了心结。
秦霜充满感激的看着白芷芷。
他明白。
如果不是白芷芷,他和秦渊从此将会是老死不相往来,他也失去了最后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