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轻眉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走之前,她看过了李云帆的那个小院。
东厢房和正房里的两张床,确实都有睡人的痕迹。
这足以说明,李云帆没有骗她。
他和那个女人,的确是分房睡的。
能同住一起还恪守君子本分,不乱性妄为,虞轻眉对李云帆的评价,又上一个台阶。
……
再待几日,采买节终于到了。
为了迎接各自的老主顾,安平县的几大掌柜,把县城里的所有客栈都包下了。
那些采购体谅小的散商,则只能自己找住所。
陈庆为了重新夺回安平第一山货商的交椅,提前一个多月便开始准备了。
可以说,他对这次的采买节势在必得。
因为各地客商远近不同。所以路上时间也不好掌握。
有些客商会早几日,有些则会晚一些。
这次陈庆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候在家中等那些老主顾们上门了。
他提前来到了安平县城广福商行分号坐镇。
又安排了商行伙计,在安平县城四个进出城门处守着。
只要见到客商,便通知他。
哪怕是强拉,他也要把这些人拉过来。
想法是好的,可实际操作起来,却遇到了问题。
上一次采买节,陈庆和沈明远为了争夺客户,各自让利的行为,已经让这些客户们尝到了甜头。
因此这次,客商们也都带着心眼来的。
他们想再次看到陈庆和沈明远斗个你死我活的场面。
然后他们再从中获利。
几乎所有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所以当他们看到陈庆,并被陈庆强行拉走时,这些客商也不着急。
在陈庆设的接风宴上该吃吃,该喝喝。
但当陈庆提到生意的时候,这些客商便开始装糊涂。
不是装作听不见,便是表示要先对比对比各家的货。
看看成色再做决定。
对此,陈庆除了在心里痛骂这些客商贪婪成性,也别无他法。
当然了,陈庆也不怕这些人去比货。
毕竟他已经提前一个多月,开始收购安平县各大山货商的存货了。
现在整个安平县,除了沈明远有多少存货他不太清楚,别人的存货,可以说加起来都没有他一个人多。
没有货,拿什么卖给这些商人?
因此陈庆气归气,但并不着急。
他气定神闲的对这些客商表示没关系。
想比货,随便比!
但就是一条:在我这下定,便是我的主顾。那么采买节这段时间的一切吃住花销,都算我陈庆的。
而没有下定的,就不能算我的主顾。既然不是主顾,那就请恕我陈某人招待不周了。
言外之意便是你不买我东西,我还不伺候你了。
话说到这,那几个厚着脸皮想要混吃混喝的客商,自然也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了。
“哼,陈老狗真够小气!”
离开广福商行,几个客商一脸愤愤不平。
这还是头一次被供货商撵。
当然了,能做生意的客商,脸皮都非常人可比。
大家都抱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想法,决定去沈明远的瑞昌和看看。
到了瑞昌和,沈明远也非常热情的招待了这些客商们。
而且让这些客商们感到舒服的是,沈明远在招待大家的过程中,全程不提买卖的事儿。
喝酒便是喝酒。
吃饱喝足后,又把大家的住宿问题安排妥当。
原本风尘仆仆,累了一路的各位客商,也对沈明远的安排极为满意。
反正采买节还有好几天,沈明远不急,大家自然也不急。
于是诸位客商便放心的听任沈明远安排,在安平县城住下。
前后几日,越来越多的客商来到安平县城。
他们也都和之前的客商们一样,先是在陈庆那碰了个“冷钉子”,然后又齐齐来到沈明远这里,重新享受爷一般的待遇。
最后沈明远接待的客商,前前后后竟已达几十人。
大家在沈明远这里又吃又喝,如此待了好几天。
可渐渐的,大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这采买节都开始好几天了,眼瞅着已经有个别客商,从别家买好了东西,准备返程了。
可为何沈明远到现在都不提卖货的事儿呢?
难不成他真的一点都不急?
可沈明远不急,这些客商们急啊!
毕竟大家是来做买卖的,不是专程为了享受的。
想吃酒,哪儿不能吃?
于是在某日的招待宴上,有客商提起要去看货的事儿了。
“沈掌柜,这来了好几日了,承蒙招待。咱也看出来沈掌柜是个实在人。这样吧,吃完这顿酒,你带咱们去看看货如何?”
“倘若没有问题,咱们就在你这定了!”
毕竟白吃白喝好几日,大家脸皮再厚,也要承情啊。
因此不少人都打算,只要沈明远的价格与那陈庆一样,而且东西都差不多的话,就在沈明远这里订了。
可沈明远好像没听到这话似的。仍旧自顾自的招呼大家喝酒吃肉。
这下众人都有些急了。
沈明远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开始装聋作哑起来?
难不成他不打算做生意了?
还是说……这一下招待了这么多人,他的囤货不够满足大家的需求?
想到这,不少人开始打退堂鼓。
有人甚至在想,要不要再腆着脸,去陈庆那看看?
而个别性子急的,也存不住气了。
他们直接站起身,冲着沈明远喊道:“沈掌柜,刚才同你说事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咱们去看看货啊?”
“是啊沈掌柜,这都好几日了,眼瞅着采买节都要过去了。难不成你要让大家伙空手而归?”
沈明远终于无法再回避了。
他看向那喊话的几人,一脸笑容道:“自然不会让大家空手而归。不过今年我的货,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什么意思?难不成……沈掌柜的货不够?”
有人这么一说,在场的诸多客商们全都急了。
若是货不够,那在这待着的几天,不是瞎耽误工夫吗?
眼看下边快乱成一团了,沈明远才继续道:“货是有些紧张。但给我点时日,我还是能供得起大家的。”
沈明远这话刚说完,下边更乱了。
有人甚至准备当场离开了。
趁着采买节还没结束,抓紧时间去陈庆那边看看。
虽说陈庆这厮脸臭了点,但现在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拿到货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最后白跑一趟,折腾不说,后边几个月的生意怎么做?
难不成等着喝西北风啊?
今年入秋后,气温比往年低许多。
那西北风一定更加严寒。
喝多了怕是会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