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榆顾不上手中的鼻涕,只能手忙脚乱地拉起在地上打滚的韩成成,轻柔哄,“好了好了,不哭了,姐姐在呢。”
结果小孩丝毫不买账,横了她一眼,继续哭得昏天黑地。
其余几组的萌娃都已经安静下来,默默看着路榆三人。
摄影机也对着拍,路榆冷汗都要从背后冒出来。
她眼神示意程哲宇,“怎么办?”
程哲宇扶了扶额,轻声道:“我来试试。”
接着,他直接上前抱起了韩成成,小萌娃身体突然悬空,刺激感让他忘记了哭泣。
程哲宇哄道:“别哭了,我们是男子汉……”
小孩呆愣愣地看了一眼程哲宇,怔了一秒,小手猛地推上他的脸,“啪”得一声,尤其清脆。
全场安静下来,只余韩成成的哭声。
路榆头都大了,上前抱住韩成成放在地上,看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和程哲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场中人都不说话,眼中带着看好戏的兴味。
路榆是发现了,小孩子在人多的情况下,越哄他,哭得越凶。于是她看了程哲宇一眼,两人都极有默契地抱臂站在了一边,看他哭。
十分钟后。
韩成成嗓子都哭哑了,抽噎着抬头看去,发现其他四位小朋友早就已经坐在位置上玩玩具,刚刚围着他哄着他的两个人,此刻也一脸闲适地坐着喝茶。
那个女人甚至嗑起了瓜子!
只有他!在卖力地哭!
韩成成气得脸都黑了,他瞪着小短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扑进路榆怀里,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全部抹了上去。
路榆:“……”
程哲宇也看不下去了,他把韩成成拖出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路榆也正了神色。
韩成成被两人看得心虚,抽抽搭搭地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
路榆拿纸巾擦了擦他的脸,看到了他倔强眸子里藏着的怯懦,心尖不自觉软了下来。
韩成成的资料她之前着重看过,不为别的,就因为他的童年经历和沈辞极其相似。同样是父亲不明,被母亲一人拉扯大。只不过韩成成的母亲是个女强人,平时工作极其繁忙,韩成成从小是被保姆带大的。
这也就造成了他极其任性的脾气,同时,内心极度极度缺爱。
秉持着不惹麻烦的心态,她之前是真的不想抽到韩成成的。但既然抽到了,经过这么久的观察,她也越来越心软,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沈辞。
只不过沈辞更苦些,毕竟那是个连哭也不敢大声的孩子。
路榆越想心里越难受,眼中不自觉染上心疼。她蹲下身子,温柔的眼神看向韩成成,手指轻柔地拂过他的眼下。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韩成成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泪珠凝在眼睫上,红通通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路榆的眼睛。
这小模样和委屈的沈辞极其像,路榆的心都软成了一滩水,她不自觉道:“有一个哥哥和你很像哦。”
“但他现在已经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路榆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成成的耳边,“偷偷告诉你,他小时候可不哭哦。”
韩成成突然抿住了嘴,吞住即将出口的呜咽,不甘示弱道:“我也不哭!”
路榆笑了,好看的眉眼弯起来,像是沐浴在光里。
韩成成甚至伸出了小手,触碰了一把路榆的脸,后又将手环在她的脖子上,“我要你抱我。”
路榆笑着将他搂在怀里。
程哲宇的目光一直就没从路榆身上离开过,那双“深情眼”此时像是潋滟着波光,炫目地像能将人吸进去。
将小霸王哄好,节目组才开始分配任务。
他们的旅行目的地是本市的一个古镇,有着上千年的历史。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住宿条件不会很好。
果然,路榆觉得自己简直是衰神附身。
程哲宇把抽签的机会让给了她,她不负众望,成功选中了五套房子中最有历史底蕴的一间。
当她牵着韩成成站在房子门口时,看了看屋内檐上的蜘蛛网,又看了看桌上遍布的灰尘,心虚地和程哲宇对视了一眼。
程哲宇看着她躲闪的眼睛,嘴角轻轻上扬,“没事,我来打扫。”
说着,他伸出手准备摸摸韩成成的头,结果被他一瞪,避开了他的手。
路榆忍俊不禁,蹲下来安抚道:“成成,我们一起打扫房子吧?”
韩成成眼睛亮亮的,丝毫没有因为要住破房子的沮丧,傲娇地点了点头。
路榆又抬头看向程哲宇,“程老师,我们一起来吧。”
节目组真的是一点都没放水,这个房子真就是一两年都没有人住,路榆本就没做过什么家务,这回累得腰都伸不直。
程哲宇也是满头大汗,昂贵的白衬衫上也染上了灰尘。
就连韩成成的脸也因为打下手而红扑扑的,只不过他小脸激动,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可在看到镜头时又猛地严肃了神色。
路榆将他的表情尽观眼底,弯了弯唇 。心中不可抑制地又想到了沈辞,不知道他这么小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可爱傲娇呢?
第一天的任务就是打扫房间,之后嘉宾需要做饭给萌娃吃。
一提到做饭,路榆心中又闪起了冲动之火,她撸了撸袖子,冲程哲宇和成成道:“做饭?我来啊!”
她笑得眉眼弯弯,“我告诉你们哦,我做面可是一绝,我家那个金贵的小少爷最爱吃的。”
路榆的眼中又染上愧疚,“不过这几年我总在外面,没给他做几回。”
程哲宇眸中染上探究之色,“是你弟弟吗?”
路榆面色极快地一僵,轻声道:“算是。”
程哲宇了然地哦了一声,“那欢迎路小姐给我们带来她的拿手好菜。”
韩成成话还是不,他轻舔了舔嘴唇,看向路榆的眼中满是期待。
这极大地刺激了路榆的虚荣心,她围起围裙,走向锅台一边回头道:“你们等着。”
餐桌旁,程哲宇和韩成成并肩坐着,二人一句话都没说,显得尤其寂静。
韩成成突然抬头问:“姐姐什么时候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