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情况,虽说有所好转,却始终不太明显。
渐渐地,阮安岁也就不再抱有太多希望,医生的推测,母亲这辈子都很有可能在病床上度过。
而她也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阮安岁看着窗外,陷入了深思。
当然更多的,还是关于江景宴。
他默默做了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阮安岁更希望江景宴是另有企图,甚至有着不为人知的心思,这样也能让她感到舒服一些。
可江景宴越是不求回报,默默地付出,就越是让她心中自责。
“先前对你的态度,是我太过分了,你对我这么好,而我对你说的话,却是那么绝。”
她看着远处,心里始终有些过不去,可事已至此,她能做出的选择并不多。
“岁岁,伯母的情况不用太担心了,或许有一天,她真的会醒过来。”
唐明烨悄悄走来,在一旁轻轻地安慰。
阮安岁轻轻点头。
说起来,虽然她一直都会寄钱回来,不过对于医药费的余额,已经记不清楚了。
住在专门的病房,雇佣护工,这始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我去交一下住院费。”
阮安岁说着,便起身出门。
“我有一家公司,而且目前收入还算不错,还是我去交吧。”
唐明烨连忙抢先要去缴费。
阮安岁还是拒绝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达到那种地步。
她拿出了工资卡,虽说子公司给予的待遇还算不错,可目前的余额是否足够,她还是没有十足的底气。
“阮小姐,这边的医疗费用,已经有人缴纳过了。”
前台的职员拿来一张收据单,递给了阮安岁。
上面清楚地写着预存的治疗费用,很长的一串数字,竟然超过了一百万。
而落款处,写着江景宴的名字。
看到这个,阮安岁心中再次触动。
对于这些,至今过去几年的时间,她却从不知情。
阮安岁走路很慢,她的心里纠结十分。
“他早已经替我安排好了一切,而且这么周到,我还对他那般态度,是不是太过分了?”
回到出租屋之后,阮安岁坐在沙发上喝了几杯。
尽管医生叮嘱过,康复期间不宜饮酒,也要注意饮食,可这次她的心情太过复杂。
“成渝,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想请你来家里一趟。”
阮安岁随手发了一条消息,就把手机丢到一边。
手机虽然响起,可她没有继续看回复。
……
“岁岁,其实你也不用太纠结了,毕竟……”
成渝话说到一半,忽然眼神里闪烁出了几分羡慕。
“如果这么好的男朋友,如果我也能得到,来多少都不嫌多。”
她脸上笑得夸张,丝毫没有在乎这次是来做什么的。
阮安岁翻了个白眼。
她把母亲的事,和江景宴的事讲述了一遍,成渝虽然性格很开放,不过作为朋友,却是个不错的倾诉者。
而且成渝很可靠。
只是想不到,这一次并没有让她心情舒服一点。
“岁岁,其实这件事呢,对于你来说并没有做错什么,没必要自责,这都是江景宴在一厢情愿。”
“他就是要自我感动,给自己树立一个完美的形象,成为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事实上这也算是他的自我束缚。”
成渝的话,让阮安岁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或许事实真是这样,可她还是没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对江景宴还是太不公平了,她不允许自己这样过分。
“不行,我还是过意不去,我想去找他道歉,但又不知道,这会不会不合适。”
阮安岁靠在成渝的怀里,心情十分纠结。
“其实呢,江景宴既然选择瞒着你,就说明他不想让你知道这些,而如果你真的想让他得偿所愿,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成渝的一番劝导,总算是让阮安岁宽心下来。
阮安岁最后还是做了最简单的选择,就是顺其自然。
当然这也是在无奈的情况下,没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或许这就是缘分,冥冥之中已经注定,却又解释不清。
……
又过了一天,阮安岁整理好了装束,回到公司。
休息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她已经恢复了状态,虽然提起当天的事情,依旧心有余悸。
“阮经理,你回来了呀,现在怎么样了?”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呀,我们也在担心呢。”
……
阮安岁平时和同事交往融洽,大家的关系都还不错,这次听说她请了病假,大家都关切了起来。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的身体已经好起来了,现在可以和大家一起工作了。”
刚回到公司,大家就热情地迎接,这让阮安岁颇有几分感动。
包括夏经理,虽然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直到大家逐渐散去。
“阮经理,这段时间,我们公司商量了一下,你的身体刚刚恢复,就不用出差了。”
“至于工作上的事情呢,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都有安排。”
这特殊的关照,让阮安岁有点不好意思的,可这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她也只能笑着接受了。
“谢谢夏经理的关心,我会好好配合大家,继续为公司努力的!”
这一上午,阮安岁心情都还不错。
只是唯独让她奇怪的是,从上班开始,她都没有见到严静静人在哪里。
这个小助理虽然有些青涩,不过人还是挺好的,有她在的时候,虽然工作起来不声不响的,可是总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
现在忽然看不到人,她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严静静今天怎么没来公司呀?”
阮安岁找来一名同事,随口问了一句。
“可能是请假了吧,不太清楚。”
又问了其他人,同样得到模糊的回应。
阮安岁有些诧异,不过严静静的去向,始终没有人知道。
她去找了夏经理,同样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本以为严静静可能是家里忽然出了些急事,过两天就该回来了。
可是一连三天,严静静销声匿迹。
来到空荡荡的办公室,阮安岁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这时候她也意识到,一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