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送出去之后,宴节决定把约定的时间定在周末。
当然这是他思考过的,周末刚好阮安岁给宴小满补习,趁着这个时候,三人都在,可以把话说清楚。
对于阮安岁给孩子做家教这件事,江景宴大概还是不知情的,宴节并没有提前告知,这大概会让江景宴没有准备。
……
这天午后,阮安岁背上书包,去了宴节家里。
小家伙很是喜人,每次她准备上课的时候,总会精神满满。
这天进门的时候,是小家伙开的门,而且他的表情有些神秘。
“阮阿姨,今天那个坏叔叔来了。”
“坏叔叔?”
听到这个,阮安岁有些诧异,莫非这个人说的是刘茂?可是刘茂已经被控制,现在不可能出现。
用排除法,阮安岁还是想到了罗霄。
“是啊,那个坏叔叔上次还欺负阮阿姨,小满很不高兴,但是他还想要追求阮阿姨,小蛮担心他会欺负阿姨……”
小家伙的声音很稚嫩,虽然说得有些不清不楚,可是阮安岁大概听明白了。
是江景宴来了,而且可能有提起过自己的名字。
也难怪小家伙会看出一些端倪。
“没关系,我们先进去吧。”
阮安岁轻轻抚摸小家伙的脑袋,走进家门。
刚进门的时候,恰巧江景宴就坐在客厅,两人碰面,目光相撞。
“岁岁,今天这么巧,怎么宴节也约了你吗?”
江景宴微微诧异,在来之前,他还觉得,这只是他和宴节两人的谈话。
“没有,我只是来看孩子的。”
阮安岁随口应付了一句,丝毫没有意识到宴节的安排。
她只是带着小家伙去了房间,并没有多聊什么,也对其他事情不感兴趣。
“江总,你大概看到了,阮安岁很喜欢小满这孩子,原本孩子已经把阮安岁当做妈妈看待,是我想了个办法,让她来家里做家教,能保持不远不近的关系。”
宴节先入为主,说起了之前的事情。
江景宴微微皱眉,对于这些消息,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阮安岁的个人生活,自然是不会告诉他的。
“所以你特意安排在这个时间见面,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个?”
宴节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
进入房间之后,小家伙的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还做了个鬼脸。
这倒是弄得阮安岁有些诧异。
“阮阿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小家伙压低了声音,弄得有些神秘。
“那个坏叔叔,是想要追求你的,他想要和爸爸竞争。”
阮安岁轻轻点头,对于这些,她早已经心知肚明,不过她并没有打断小家伙,而是听了下去。
只不过,因为那次的事情,小家伙一直把江景宴称作坏叔叔,这一点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我不喜欢坏叔叔,想要妈妈和爸爸在一起,因为那天我看到妈妈的照片,就和爸爸约定好了,要你们在一起。”
小家伙说得不是很明确,不过阮安岁很快已经可以猜到。
宴节制造了许多次见面,还有意无意地拉近关系,也不仅仅是为了孩子。
如果说这里面没有一点他自己的心思,阮安岁是不太认可的。
阮安岁捂住了嘴巴,有些难以置信,可她终究不会因为宴节的态度,而影响到自己的感情。
她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并不想在孩子面前表露太多。
小家伙讲述了这些,当然孩子的心思显而易见。
不知道什么时候,宴节和江景宴之间,已经不仅仅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了。
在感情方面,同样是竞争对手。
扪心自问,阮安岁还不知道要如何选择,或许她还没想过,也不觉得自己会和他们的任何一个人在一起。
不过小家伙的心思,当然是希望自己和宴节交往,两人组建家庭,于是小满可以拥有完整的家庭。
阮安岁心绪杂乱,可她不会勉强自己,不会因为小家伙的意思,而影响到自己的选择。
“好了,我们开始上课吧。”
……
书房里,宴节端着茶壶,给江景宴倒上了一杯,小心翼翼地端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忽远忽近,有时候能够作为好朋友,坐在一起喝茶,有时候却是不讲情面的竞争对手。
在生意场上,他们的竞争依然激烈。
“这次见面之前,我就想了许多,我知道你的用意,但是除此之外,我们在生意上,就没必要针锋相对了。”
宴节有几分说和的意思。
这一点倒是让江景宴有些意想不到。
“你我做了几年的竞争对手,不过这并不是恶性竞争,我们竞争的同时,有很多小老板还能从中获利,难道这样不好吗?”
江景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着远处。
“江总所说固然没错,不过我们何必不能互利共赢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景宴沉默了几许。
合作的事情,他倒是第一次想到,而且从宴节的嘴里说出,他还是感觉到诧异。
当然,商场上的真真假假,和生活中并不违背,这份语重心长,也未必不会是欺诈的话术。
如果这只是空口无凭,那就没意思了。
“江总的顾虑,我早已经想到,而且我准备了很久。”
宴节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我提前拟定的合约,我考虑了很久,这对我们两人都算公平。”
江景宴拿起文件,仔细地翻看,确认这上面没有陷阱。
他们之间,确实有几单项目,是可以进行合作的。
而且他们进行合作,这很合适。
“晏总果然目光独到,把敌人变成朋友,考虑得很长远。”
宴节开口大笑。
初步拟定合约,两人又转而聊起了阮安岁的事。
“签下这份合作,我们依然还是竞争对手,关于阮安岁的事,我想和你公平竞争。”
宴节忽然开口。
江景宴虽然提前想到了,还是有些惊讶。
他和阮安岁有着几年的感情基础,现在公平竞争,这岂不是在开玩笑。
他轻轻一笑,只觉得荒唐。
可他不是个刻板的人。
“阮安岁的选择,是她的个人自由,在追求爱情这件事,我们是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