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一天时间了,警察局那边,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男人依旧没有透露任何情报。
阮安岁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猜测。
这个人必定是卢潇潇请来的。
就在前一天,她和卢潇潇发生口角,而对方是个十分记仇的人,所以男人的背后老板,就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
可是只要男人一天不开口,她就没有任何办法。
这虽然会加重男人的罪名,不过也仅此而已,至于背后的唆使者,根本没人能够将其挖出。
阮安岁轻轻摇头,对于这个结果,始终不是很满意。
“江总,今天的事,真要感谢你来得及时,不然后果就严重了。”
阮安岁诚心诚意道谢。
提起男人闯进家门的事,她还心有余悸。
可她所在的小区,原本就属于老旧小区,治安情况也仅限于此了。
就算她想要换上防盗锁,可只要对方有足够的时间,她还是没有任何办法。
人可以千日做贼,不能千日防贼。
“没什么,我也只是刚好路过,举手之劳。”
不过这么一句,就显得有些敷衍了。
这不是路过,而是有意而为之的暗中保护。
而被人整日盯着行踪,从心底里阮安岁是拒绝的。
“阮小姐,十分抱歉,我们的工作只能到这里了,因为没有足够的口供,我们只能暂且定案。”
找到阮安岁的,是这里的警花小雪。
杨雪看着阮安岁,脸上带着微微的歉意。
可毕竟审理案件,是需要一定证据,在缺少证据的情况下,不管掌握多少信息,依然无法确认。
阮安岁轻轻叹息一声。
“真是辛苦小雪警官了,不过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我还是应该感谢你们。”
这句感谢,让杨雪有些不好意思。
真正说起来,他们还真没帮上什么忙。
人是江景宴抓住的,也是江景宴送来的,不过已经审问了一阵,却没有任何收获。
这显得他们不太专业。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背后的主谋还在逍遥法外,而且我们并没有得到证据,无法将背后的人彻底挖出,所以阮小姐要格外注意安全。”
“我会的。”
阮安岁感谢过后,却忽然收到了杨雪的请求。
“阮小姐,刚刚我们商量了一下,忽然有了一个粗略的想法,那就是带你一起去审问室。”
听到这个,阮安岁微微诧异了一下,她还真没有想到,自己也有机会亲自参与这件事。
毕竟这可是审问室,不是正常人能进入的地方,各种心理诈术随处可见,甚至是用各种话术突破犯人的心理防线。
这种现场,真不适合所有人看到的。
“如果阮小姐拒绝,我们也会去尝试其他办法。”
“没关系,我可以去。”
阮安岁连忙答应下来。
她自认为心理学还算不错,对于大部分人还是有一定用处,不如现在试一试。
进入审讯室,坐在铁板凳上的是一个魁梧的男人,他浓眉大眼,眼角还带着深深的沟壑,看起来十分凶恶。
有的人面目凶狠,一眼看上去,就会让人感到不自在。
男人名叫孟建军,四十多岁没有固定工作,游手好闲,这还是他们调查出来的。
当天晚上审问的时候,他就连自己的姓名都没说。
这种人又臭又硬,没人爱搭理,也通常会增加判罚。
“孟建军,你有什么想说的?”
一名男警察冰冷地问了一句。
不过男人头也没抬,就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直到看见阮安岁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闪过一丝笑容,还带着不屑。
“你态度端正点,我们问你话呢!”
原本温柔和善的杨雪,这时候也变得冷酷起来。
几人一阵吆喝,男人却依旧半个字没有透露。
阮安岁思索了片刻,还是看出了男人心中的一丝弱点。
他越是嘴硬,就越说明他在隐藏内心的脆弱部分,只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
“你已经七年没回家了,父亲临走时候,你也没能回去看一眼。”
阮安岁面无表情地说着,话语轻淡,却又十分清晰。
“你闭嘴,渣女!”
男人吼了一声,不过阮安岁嘴角微微上扬,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半了。
“你想赚一笔钱孝敬二老,可是你错过了太多的机会,现在想要亡羊补牢,未免太迟了,他们不会花你的钱,也会因你而耻!”
“别说了!”
男人的情绪变得激动,如果不是被手铐锁在铁椅子上,他就要冲上来打人。
阮安岁也只是看过男人的基本资料,剩余部分只是猜测,却和真实情况大同小异。
在这一番说辞过后,男人由愤怒转为悲伤,又抱头痛哭。
“是卢潇潇让我做的。”
他终于还是指认。
……
“这个老废物,是我当初看得起他,想不到这个软骨头,说得比脸都干净!”
卢潇潇在听到动静之后,勃然大怒。
她气得摔了杯子,想不到会有翻车这一天。
索性,她也只好找了律师,替自己辩护,也能亡羊补牢。
可律师给她的回应,依旧让人有些为难。
“雇人入室行凶,至少也是三年以下,而且孟建军有持刀威胁人质,还要加重情节,所以还请卢小姐做好心理准备。”
……
律师的话,在卢潇潇脑海中回荡,尽管她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可依旧难逃罪责。
考虑再三,她甚至想要跑路,尽管这不太现实。
“卢潇潇,你这是要去哪啊?”
走在回家的路上,卢潇潇忽然迎面撞见江景宴。
这不亚于大白天撞鬼了。
卢潇潇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不过刘助理很快吩咐两名保镖,迅速追了上去。
江景宴转过头,看着阮安岁,嘴角微微上扬。
“你最近的处境,可是不太安全,要不要考虑搬过来住?”
听到这个,阮安岁缩了缩脖子,她连忙摇头。
“没关系的,我不是要趁机和你同居,乘人之危不是我的性格。”
江景宴压低了声音。
“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套房子,房产归属人那一栏,写的是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