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开标还有几天。
罗双双又把这家豪艺商贸从头到尾的研究了一遍。
不得不说人家的实力，的确在美兰之上，到这个时候，罗双双要是还不知道林乐君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傻了。
其实林乐君压根就没指望她能成功，这就是让她知难而退。
不过罗双双也从未想过放弃，她决定再仔细的研究研究。
这几天罗双双都呆在公司的销售科室里研究资料，弄得每次林乐君去科室给下属分配工作，都能看见罗双双埋头苦干的样子。
看得多了，林乐君也开始有点好奇。
难道这个姑娘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打定主意要做出点成绩？
林乐君把梁晔春喊道办公室里来。
“你们和庆欢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梁晔春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能有啥情况，人家刘经理明摆着看好豪艺，咱们只怕是陪跑了。”
“那罗双双还在外面弄什么呢？”林乐君不解。
梁晔春也看了一看对面的办公室，一脸无语道：“不撞南墙不回头呗。”
“这么有干劲儿，还真是少见。”林乐君说。
梁晔春摇摇头，打算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休息。
结果他刚迈出一步，林乐君就把他叫住：“你也别吊儿郎当的，多配合配合人家，一来人家和总经理关系不浅，二来万一她真能成呢？”
“您觉得这种情况她能成？”梁晔春满脸稀奇的望着林乐君。
林乐君皱着眉冲梁晔春扬了扬头。
梁晔春见林乐君要变脸，连忙改口：“都听您的指示，您让我配合，我肯定配合。”
梁晔春从林乐君的办公室出来，心里惦记着领导的话，想了想还是把消息告诉了罗双双。
“罗经理，小道消息，庆欢那边的刘经理已经开始让几家公司私底下比价了，谁价低就跟谁合作。”
罗双双从满桌的纸张中抬起头。
梁晔春原本以为罗双双会质问自己为什么现在才说，可没想到罗双双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她还一脸真诚的问：“是直接去报价，还是通过什么别的方式？”
“直接去找刘经理也行，打电话也行。”梁晔春说。
罗双双点点头：“那梁哥觉得我们现在这个价位怎么样，需不需要和林科长申请一下降低价格？”
梁晔春看着罗双双，心里那种感慨的感觉又上来了。
罗双双好像从来不觉得他什么都没做就是个累赘，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平和尊重，这让梁晔春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个……罗经理自己决定吧，我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我业务能力不太行。”
面对罗双双诚挚的目光，梁晔春甚至有点惭愧。
罗双双低头想了想，起身说：“要不然我们一起去问问林科长吧，这件事林科长毕竟是交给我们两个，我总不好越过你去处理。”
他们两人一道去找林乐君商量了，也拿到了最低价。
出来的时候，罗双双问梁晔春：“是你去报价还是我去？”
梁晔春忽然想起他前几天和豪艺的人见面的事情，他咬咬牙说：“还是我去吧。”
“那就麻烦你了。”
罗双双笑着说。
等梁晔春走了，罗双双才沉下脸色。
其实她是知道梁晔春对她的态度的，她甚至知道梁晔春和豪艺的人见过面。
至于是怎么发现的，还不是因为梁晔春这个人爱面子，别人送了他好烟好酒，他转头就回来在同事面前炫耀。
罗双双无意中听到科室里其他人说梁晔春去了一趟庆欢，还得了些好东西。
想一想也知道，庆欢大厦的人怎么可能会给梁晔春东西？
唯一的可能就是豪艺。
罗双双悄悄跟在梁晔春的身后出了门，一路跟着他从美兰到了庆欢。
一直跟到庆欢的门口，罗双双看见梁晔春并没有进庆欢的大楼，而是转身走到旁边的小商店门口拿起公用电话。
罗双双一个快步冲上去，一把握住梁晔春拿起的电话筒。
“罗……罗双双？”
梁晔春被吓了一跳，连尊称都不用了，直接叫出罗双双的大名。
罗双双沉着脸看着他：“梁哥，你都到了庆欢门口还不上去，是打算给谁通风报信呢？”
“你说什么呢！”梁晔春被抓包，眼神慌乱。
他下意识的要把电话筒扣上，却因为罗双双的举动不能实现。
罗双双眼疾手快的按下免提键，在短暂的忙音之后，是一个熟悉的男声。
“喂你好，豪艺销售科，您找谁？”
这话无异于当场处刑。
梁晔春再想说什么都是狡辩。
电话那头的人喂了两声也没有听到回答，说了一句莫名其妙就把电话给挂了。
梁晔春和罗双双就这样站在小商店门口。
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你跟踪我！”良久梁晔春憋出一句。
他像是终于捉住了罗双双的错处，大声嚷道，“罗经理，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才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梁哥，我不知道你对美兰商贸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吧，而且这次的项目，我自以为已经很尊重你了，从来没和你发生过任何冲突。那你这么做，不仅是让公司受损，也让我想要晋升的希望彻底破灭，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罗双双字字直中要害，说的梁晔春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这咱们跟人家根本没得比，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梁晔春梗着脖子说。
“怎么就没有意义，去试了才知道可能性！”罗双双认真的看着梁晔春说。
梁晔春动了动嘴皮子没再说话，可他的神情分明写着不相信。
“走，我和你一起去找刘经理。”
两个人找到刘经理，刘经理看见美兰商贸报个价居然来了两个人，还十分意外。
他让人进了办公室，客气的说：“哎哟，你们报价打个电话就行了，何必要亲自跑一趟。”
“不管我们成不成，态度总是要有的。”罗双双礼貌的微笑着。
刘经理瞧着这小姑娘对一个标这么上心，不由得多说两句心里话：“不是我说，其实你们公司报的价确实不太理想，想要中标的可能性不是很高。”
“那刘经理觉得是哪方面出了问题呢？我们公司能给出的价格已经是低的不能再低，其实我们都不指望能赚钱，只是想要庆欢大厦里占一席之地而已。”
刘经理看着罗双双，眼里带着笑。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们啊，还是太老实！要是有人家那么机灵，懂得怎么拉低成本，肯定还能给出更低的价格。”
罗双双看出刘经理眼中的意味深长，她点点头：“多谢您的教导。”
从庆欢大厦出来，梁晔春还追着罗双双问：“你到底听懂了啥？人家公司人脉广，求着跟他们合作的人多得是，那价格肯定能往下压！咱们又没有这个体量，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难不成你还有通天的本事，把我们那些合作商都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