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刨脚蹬,拼命想要抓住什么,避免直接掉下去,结果还真被我抓到一样东西——一个“鬼水手”裸露在外的肩胛骨。
那家伙被我拖到船帮边,上半身有一半被拖出了船帮。
它尖叫着用力拍打我的手,回头冲着自己的同伴大叫:“快!快!帮我一把!我不想被他拖下去!”
周围的“鬼水手”一拥而上,纷纷用手上的匕首、鱼叉等武器朝我的手臂上招呼。我一看再不松手这条胳膊就废了,只能松开手,身体朝下坠落,掉在船帮上绑着的沙袋上,弹了一下,往下落去。
“咚”的一声,我落在了刚才所看到的,“月枝宫”的顶部。全身剧痛无比,要不是刚才奋力抓住了那个“鬼水手”的肩胛骨,并且在沙袋上弹了一下,要不是“鬼船”距离“月枝宫”顶部只有2米,我这一下肯定会被摔死。
但即便这样,我也是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而且眼前越来越暗,“鬼船”在抛下我后,迅速上升,它身上的灯光,在我眼中迅速成了几个很小的、飘摇着的亮点。
此时,我的喉咙里又猛地一阵刺痒,剧烈咳嗽起来——这里气候干燥,“月枝宫”顶部长年无人,积累了大量灰尘,我这一落下,扬尘无数,呛得我几乎窒息。
不行,我得站起来,上层的空气应该会好一些。
想到这里,我从背上解下AK-47(刚才枪里面的子弹被打完,我要么把它当棍子抡敌人,要么就背起来),用它当拐杖用力把身体撑起来。
果然,喉咙里刺痒的感觉好了很多。我又用力咳了几下,从喉咙里咳出一团腥味很重的脓液来,也不知道是痰还是血,但吐完后好受了许多。
此时,“鬼船”已经不知道去向,四下里完全就是一片漆黑,那个巨大的“光球”也看不到了,我伸手往四边摸了一摸,也摸不到什么东西。
摸遍浑身上下,也找不到火源,我心里面一阵绝望:今天凶多吉少了。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觉得,在原地站着只能是等死,不如四下里试探着走走看。
于是,我试探着朝一个方向走去。
“踏!踏!踏!踏!”
我能够异常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但随之,我又重新感到喉咙里一阵刺痒——我这一走之下,灰尘再起,重新呛进了我的气管。
于是,我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咳了几下,我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跌倒在地。
正咳得七荤八素,猛然间我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光点。
起先我还以为是剧咳之下眼前冒出的金星,但仔细一看,发现是真正的一个蓝色的光点。
就好像狂风中蜡烛上的光点一样,一闪即没。
那是个啥?
我的心底里升腾起一阵希望——先甭管是啥,过去看看再说。
我拼命地挪动着身体,往前爬着。只看见蓝色的光点越来越多,但都是一闪而没。
那里一定有什么,我一定要过去看看!
我一边继续剧烈咳嗽,一边再次用AK-47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可是走了几步,我就感觉到脚下所踩的地方一软。
我心头一凛,知道不妙!
还没来得及退开一步,脚下的砖块就朝下塌陷。而我整个人也掉进了大坑。
这一下我心头一凉:彻底凉凉了。
“砰”的一声,我好像掉在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似乎是一张床。
这一下没有摔死,但四周的扬尘更加厉害,我用袖子捂住口鼻也没用,大量的灰尘被吸进了肺子里,我只感觉肺子火辣辣的要爆炸。
“咳咳咳!”
一阵剧咳后,我嘴巴一张,窜出一股极腥的液体来——我吐血了!
随即,我就昏厥了过去。
昏厥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我就被惊醒。
“锵啷!锵啷!锵啷!”
一阵阵怪异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是玉甲武士!
听这声音,它应该就在近处。
我伸手摸了摸,发现我此时所合扑的地方,是布匹或者说丝绸质地的。刚才那个副船长保罗说,这个“月枝宫”是整个贵霜王宫的核心宫殿。那么,这里兴许是皇帝或者哪个皇妃的寝宫?
“锵啷!锵啷!”
玉甲武士已经到了最近处了,距离我不超过1米,说不定就在床边。
随即,声音断绝。玉甲武士在黑暗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2秒钟后,猛地里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就好像什么坚硬、沉重的东西,砍在脆弱的东西上似的。
随即,我就觉得我所合扑着的这张床开始倾斜,我的身体止不住地往旁边滚动而去。
我去!这玉甲武士把皇帝老儿的床给劈了,这摆明了是刺王杀驾啊!
我一边想着,一边从床上往后退,一下子退到床边,滚了下去。然后一伸手,就想撑地起来。没想到,这一下子触碰到一样非常冰冷、润滑的东西——是玉甲武士身上的玉甲!好像还是脚踝的!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连忙着地滚开。滚出去才2秒钟,就听到刚才落地的地方传来“砰”的一声,应该是那个玉甲武士用手上的剑戳进了地板——我如果反应稍微晚个半拍,那身体就被玉甲武士的剑给钉在地板上了。
这一下我不由得魂飞天外,奋力起身就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跑了几步,我就感觉到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朝前飞出,额头撞在硬邦邦的一面墙上。
我顾不得疼痛,站起来贴着墙壁狂奔——我的思路是沿着墙总能找到门,先出去再说。
可是跑了两步,脚下又是一绊——皇帝老儿的寝宫里杂物真多啊。
连着绊了好几下,那个玉甲武士在黑暗中却没了动静。
我还在想这货跑哪儿去了,猛地里,脚下又是一绊,这一下,脑袋直撞在冰冷、润滑的一样东西上。我立刻意识到是玉甲武士在前面等着我呢。
我也不客气,AK-47直接往它的小腿方向扫过去。
“当!”
结结实实扫中了一下,玉甲武士似乎趔趄了一小下。
随即,我又听到“砰”的一声,右边腰这里一阵剧痛。我连忙拿手一摸,发现甲武士的剑深深插入了我腰部傍边的地板上,我的腰也破了一层皮。
我情急智生,站起来,抡起AK-47就往一个地方砸去——就是玉甲武士那柄剑所在的位置。
“当!”
我抡中了,并且能感受到,大剑被我砸得更深入地面了几分,就好像大锤击打下的钉子一样。
我连忙又用力抡了两下,“当当”声中,大剑被我砸得一半都楔入了木质地面。
我心头得意:小样儿!再威风凛凛,还不是智障一个?玩得过小爷?
我得意洋洋,想退开几步再逃,猛地里就觉得一双冰冷无比,却也光滑无比的手缠上了我的头颈——我去,这货扔下剑,要掐死我!
我连忙一缩脖子,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锵啷!锵啷!”的声音——玉甲武士穷追不舍。
可是跑了几步,我忽然听到背后“哗啦”一声巨响——玉甲武士好像是摔倒了。
天助我也!
我继续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摸索有没有门。
很快,我的手碰到一块木板一样的东西,应该是门了。我连忙用力一推:
“吱呀!咣当!”
木门向外直接倾倒,灰尘扬起,呛得我又是一阵咳嗽。
我连忙往外摸索着就跑。跑了没两步,双手摸到一样东西——
冰冷无比,却也光滑无比,而且是一片片组合在一起成为一整块的。
我意识到一个问题:谁说这里只能有一个玉甲武士的?
我把AK-47抡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