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才发现,兔子姑娘用的几乎是一个综合格斗里的缠绕姿势,把我整个人死死地箍住。那一刀,应该是奔着我心脏来的,只不过黑暗中她没有刺准部位。
“小辣子!小辣子!闻到血腥味儿了吗?娘给你找来的肉!快吃!那个姑娘不要吃,留着给你传宗接代。看她的屁.股,就知道好生养!”
兔子姑娘说这番话时,完全是歇斯底里的状态。
话说到一半,我就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竖井的远端传了过来。这脚步声越来越急,越来越急,最后,我就听到了一阵“呵呵”的兴奋叫声,鼻子里还飘进来一阵腥臭。
很快,我的左肩膀,也就是手上的那一侧身体,又是一阵剧痛,被什么东西给咬上了。
应该就是“龟裂怪”没错。
这东西,居然是兔子姑娘的儿子变的。这老娘做得还真到位,给儿子找食物来源不说,亲自动手挺身色.诱,好让儿子吃得舒服。
妈的,我就活该要死吗?
我不甘心地挣扎着,但这货色还是贪婪地咬着,舔.舐着我伤口处的血液。而他的老娘,仍然死死地用身体缠住我,让我没法动弹。
剧烈的疼痛和愤怒,让我几乎晕厥。
我大叫道:“他妈的,放开,放开我!老子变成厉鬼也不会放你们俩。”
“那你先变成厉鬼吧。这肉身留给咱小辣子。”兔子姑娘的语调柔媚异常,却让我作呕。
我死命地挣扎,肩头和胸口一阵阵剧痛袭来,我愤怒得发狂:老子好心帮你,你却把我当祭品送到你儿子嘴边吃?
这种愤怒让我胸口就好像要爆炸一样,我嘴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叫声。
“啊!卧槽!卧槽!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光你们!”
就这么叫着,我忽然觉得兔子姑娘箍住我的力气好像小了些,我居然能挣扎着动了一下。
兔子姑娘的嘴巴里发出“咦”的一声,似乎颇为意外。
我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我发现这个女人明显已经有些制不住我了。
“快!小辣子,快咬他的喉咙,一口咬死他!这小子力气突然变大,娘快撑不住了!”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脖子这里一热,那货真的在朝我的脖子这里咬了过来。
就在我觉得“龟裂怪”的牙齿已经挨到我脖子上的皮肤时,我的一条胳膊终于从兔子姑娘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我想也不想,朝着“龟裂怪”牙齿凑过来的方向就是一拳。
黑暗中就听“嘎”的一声,好像是脖颈折断的声音。尖锐的牙齿从我的脖颈这里退开了。
随即,我又一拳打了出去,正打在兔子姑娘的身上。兔子姑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我感觉这一拳是打在她的肩膀上,可能打得她骨头几乎折断。
这一下,我信心大增,索性抓住她后心的衣服拼命往外一拉。她居然就这样被我从身上给拉开了。
然后,我把她扔到一边,大叫:“白月!白月!出声啊!你在哪儿?”
“吴长久,你快开枪。你儿子到嘴的肉就要没了!就要没了!”兔子姑娘在地上忽然发出阴惨惨的一声。
此时的我耳朵敏.感到了极点,听到这一声,就感觉竖井内起了个暴雷一样,立刻就感觉癫狂无比,冲上去一把把兔子姑娘从地上抓起,往斜上方狠命一扔。
黑暗里我就听到“砰”的一声,是兔子姑娘的身体撞在墙壁上的声音。随后,她的身体又重重摔在地上,从此悄无声息——也不知道是被我摔晕了,还是被摔死了。
“呵呵!”
一声怪叫,我就感觉到劲风扑面——“龟裂怪”冲了上来。
此时我的听力好到了极致,这个怪物冲上来的角度、速度,我都通过听力知道得一清二楚。我也发出“嗷”的一声怪叫,一脚就踹了出去。
这一脚,我要踹他的心窝。
很快,脚底传来了反馈——踹中了!
踹中了那货的心窝,那家伙被我直接给踹飞了出去,身体“砰”地砸在竖井壁上,跌在地上“呵呵”怪叫着又要冲上来。
我“嗷”地一声反而冲了过去,一拳恶狠狠地打在“龟裂怪”的胸口,这一下力气很厉害,这货整个身体被我的拳头怼在墙壁上手炮脚蹬,一时动弹不了。
我右手继续把它按压.在墙壁上,左拳伸出,拼命地击打在它的腹部和身体其他地方,一边打,我一边叫道:“白月呢?我的白月呢?说!”
我的喉咙里,发出的是一种嘶哑而阴惨惨的声音,连我自己听了,都觉得头皮发炸。
“龟裂怪”也在反抗。
他的喉咙里继续发出“呵呵呵呵”的怪声,牙齿不停地“哒哒”扣响着,似乎是想要咬我,却够不着。
于是,我继续挥拳打它,嘴巴里继续逼问白月的下落。到后面,我似乎已经不指望能从它这里得到白月的消息,只是想通过击打这个动作发泄内心的躁动。
猛地里,我的耳朵里传来“咔”的一声。
很轻微,但我听得异常清晰——是拉枪栓的声音。
有人要暗算我!
我连忙放开“龟裂怪”,着地一滚躲开。
但很快,我就感觉有人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我,张口就在我肩膀上啃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让我发狂,而且此时我意识到一点:尼玛我傻啊,黑暗里那个姓吴的村长怎么射击?也没看到他带夜视装备,胡乱开枪打着“龟裂怪”怎么办?
我索性双腿用力蹬地,一下子跳了起来,然后在空中调整姿势,背部朝地落了下来,“砰”地落在地面上,等于把“龟裂怪”当做了肉垫。
“龟裂怪”喉咙里发出“吭”的一声,再也没有了动静——被我这一下给砸晕了。
我挣脱了“龟裂怪”的怀抱,站起来继续叫道:“白月!白月!我的白月,你在哪儿?”
可是,依然没有回复。
此时我的心底里升腾起一阵巨大的恐惧——她会不会已经死了?如果这里有光,我就会看到她被“龟裂怪”啃食得残缺不全的尸体?
想到这里,巨大的恐惧让我发疯一样到处乱转,到处乱摸,甚至脑袋撞在竖井的墙壁上和石梯上,疼痛无比,也在所不惜。
可是,一无所获,我只摸到了倒在地上的兔子姑娘和“龟裂怪”,白月依然不知道被隐匿在黑暗中的哪个角落。
也就在这时,我的眼前一亮,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光斑。
抬头一看,头顶上、螺旋石梯的最尽头,先前被关闭的入口,此时被打开了一条缝。
好像还有个脑袋从这条缝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
很快,这条缝越来越大,更多的光线探了进来。那个探头探脑的人似乎看清了竖井内此时的景象,叫了声:“兔儿!小辣子!妈了个巴子!”
是那个村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