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贾飞!闻斌!”我尖声叫道,“我到了,别为难我手下人!’兽哥’在的时候,从来不会干这缺德事儿!”
“你还有脸提兽哥?”胖子“加菲”冷笑道,“傻鸟,赶紧露面,别缩头乌龟似的。当年说好了一起去打天下了,你自己攀高枝儿做公司成功了,我们也替你高兴。可是现在’兽哥’有难,你就袖手旁观?你他娘的不仗义,就也别怪我们心黑手毒!”
我叫道:“‘兽哥’到底怎么了?你们也没一个人告诉我?还有,为什么就一定要我去救?你们一个比一个能干!再说,’兽哥’都搞不定的事情,我去也不就是炮灰吗?”
胖子“加菲”说道:“咱先说第一点。你摸摸良心!这几年逢年过节,’兽哥’也好,月月也好,我也罢,没少了给你发消息问好吧。你呢?”
我一听顿时语塞。的确,这些年这些人发的信息,我基本没回——倒也不是有意怠慢,是我不太想再见到白月和“兽哥”了,只想着他俩生活在一起开心就好,最好能尽快忘了我,我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是最好的结局。
胖子“加菲”继续喷着唾沫星子说道:“这次找你,你也是推三阻四的。他妈了个巴子的,谁想为难你老婆了?所以,你小子不是人,就也别怪我们当畜生。绑你老婆,就是我给小月月出的主意!”
我一听,眉毛顿时就立了起来,大声叫道:“你们到底把我老婆怎么了?我老婆为什么现在是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我一边说,一边把“唐诗媛”拽到跟前,而且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大了一些。
“唐诗媛”却“嗷”地叫唤了一声,随即嘴巴里开始大声说出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话。看她的表情,估计又是那些威胁的语句。
但我发现,“唐诗媛”这一开口,四周顿时寂静下来。在场所有白月那边的人,全都不说话了。空气中只有寒风吹过的声音,还有火把上松脂燃烧时发出的哔哔啵啵的声音。
我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发现他们看向“唐诗媛”的目光里,分明有惧怕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的媛媛从来是人见人爱的,怎么会被别人恐惧?
我心中发急,厉声叫道:“贾飞!我就问你,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我老婆?是的话,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我的老婆到底在哪儿?”
胖子“加菲”看了白月一眼,一言不发。
在场其他人也没一个说话的。
我悲愤之下仰天打了个哈哈:“我不理你们发的消息,你们就绑我老婆,还把一个大活人弄成这副样子?’兽哥’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事的?那你们踹我一脚,我是不是就可以杀光你们全家?”
说到激动处,我眼泪都从眼眶中滚落。
可是现场还是无人说话。
“你身边那个,的确是你的老婆——唐诗媛。”隔了许久,白月终于开口说话了:“很抱歉,我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你如果想让她恢复正常的话,就跟着我们,带上她一起去一个地方吧。只有到了那里,她才有机会变成原来你那个乖巧、漂亮的媛媛!”
我叫道:“你先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白月冷冷地说道:“一时半刻,说不清楚。”
我冷笑两声,说道:“那,一切免谈!大不了我带着媛媛全国各地去治病,我有的是钱,可以去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医生。国内不行,我就去美国。我就不信了,我把金山银山砸下去,还治不好她。”
我这句话出口,胖子“加菲”在旁边恶狠狠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脸上露出鄙夷、愤恨的神色。
白月脸色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胖子“加菲”在旁边说道:“月月,还等什么呢?咱们人多,上去把这小子和他老婆一抓,拖着去就行了。我看他的老婆就是他的性命,抓着他老婆的脖子,还怕他不就范?”
白月抬起头,朝我射过来两道冰冷的目光。
我知道不妙,想要往回退入桃林里已经不可能:就在刚才,白月的人已经悄悄摸到我的身后,把我的退路给封死了。
白月淡淡地说道:“魔术师,给你和你的人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就加入我们,要么就打上一架:刀剑无眼,真动起手来,我担保不了任何人的安全。”
我刚想答话,忽然间,只听“砰”的一声,刚才折磨小钱的那个“大脸”忽然间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旁边有人一阵惊呼:“拉巴布赤!拉巴布赤!”
我看到,“大脸”拉巴布赤倒在地上,全身还在不甘心地挣扎、扭动。她的喉咙上被一根树枝——准确地说是一根被削尖头部,类似于箭的树枝给贯穿了,鲜血喷涌而出。
她不停地咳嗽,每咳一次,就咳出一口血来。
“又来了!”“鸡崽儿”叫道。
“见了鬼了,已经折了三个人了!”胖子“加菲”说道。
“隐蔽!趴下,都趴下!”白月的手下里有人叫道。
于是,白月的人纷纷开始寻找石头、树桩或者桃树,躲了起来。
而我也拉着唐诗媛,试图找个地方和她一块儿躲起来。可是唐诗媛不愿意受我摆布,在那里又踢又咬又叫,我只能用强,对着她的膝盖处来了一下,把她撂翻在地,拖到一株桃树后面,然后死死摁住她。
一片混乱之中,只听被绑住的小钱高声叫道:“救救我!救救我啊!”
大李冲上去想要救他,我在后面大叫:“大李,自己当心!”
大李一边猫着腰继续往前跑,一边叫道:“老板放心,保证完成……”
“完成”两个字刚出口,只听“嗖、嗖、嗖”的声音络绎不绝,在我的视野里,至少十几只箭猛然间射来,有的落在了地面上,有的射中了在场的人。
而其中一支,正中小钱的喉咙,小钱撕心裂肺的叫声猛然间断绝,变成“咳咳咳”的悲鸣和咳嗽。
大李悲愤地喊了一嗓子,冲到小钱身边,拿出匕首试图割断绑住他的绳子。而小钱则用最后的力气用力在推开大李。
我也在后面急得大喊:“大李,躲起来!卧倒!”
猛然间,大李身体一震,一支箭把它的左上臂射了个对穿,顿时血流如注。但大李还是把小钱身上的绑绳给割断了,他抱着小钱,躲到了桃树后面。
此时,这一阵箭雨停止了下来,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朝箭射来的方向张望——那是白月所设营地的方向。
忽然间,我听到大李那边传来一阵哀嚎,随即是痛哭。我心头一凛,知道小钱可能不行了。
这小钱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在社会上混了两年才进入叔叔的公司。叔叔跑路的时候,他坚持着没走,我就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大李到了后,起先很看不惯他,说他要文化没文化,要战斗力没有战斗力,不屑和他为伍。但小钱总是嬉皮笑脸地讨好,而且很讲义气,大李工作上偶尔出岔子小钱也会在我面前维护,大李终于认可了他。
现如今,小钱出事,大李自然是悲愤莫名。
而我只能死死摁着唐诗媛,却帮不上半点忙。
“着火了!”
“咱的营地着火了!”
“靠,被人抄了老窝!”
白月那边的人吵闹起来,我扭头看了过去,果然,她所设的营地里,此时几乎所有的帐篷都着起火来,火光几乎映红了半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