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快就有两个人扑到了我的身上,我就感觉内脏都快被挤.压了出来。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在往我身上扑,我不顾一切地用手上的匕首乱戳乱刺——老子满身大“汉”不得好死,临死前能拉几个垫背的就算几个。
但我还是觉得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自己就快被压扁了,血液全部被压到头部,视野里一片红色。
我要死了吧?
白月得救了吗?
巴瑞德特么死了吗?
鬼蜮岭都没再看到,莫名其妙死在这儿了?
还在胡思乱想,甚至连意识都开始恍惚,猛然间,我就感觉身上开始轻了。
没错!那些个满身的大“汉”居然一个个全都退了回去,站了起来。
神奇~~
“都让开!不想你们教主死,都退得远一点儿!”
是“兽哥”的声音。
刹那间,我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自己站了起来。果然,只见“兽哥”站在巴瑞德身后,拿着匕首顶住巴瑞德的咽喉这里,冲着四下厉声高喊。
我看着巴瑞德,有些发蒙:这货刚才不是被子弹击中胸口了吗?
仔细一看,巴瑞德胸口几个枪眼下,露出绿色凯夫拉材质的防弹背心。
Soga!金袍下掩盖了身材,所以刚才也没看出来,这货穿了防弹背心了。
“傻鸟!赶紧捡起枪跟我去找小光!”“兽哥”叫道。
我连忙把弹匣捡起来,插进弹匣口中,然后冲到“兽哥”身旁。
“你特么和我背靠背,看住我的后边,咱们挪过去!脚下麻利点儿!看到谁想扑过来,开枪杀人,不许犹豫!”“兽哥”说道。
我“嗷”了一声,背对着“兽哥”,手上的AK-47枪口冲着四周,随时准备扣动扳.机。周围这些人看着我,一个个脸上露出愤怒而惊惧的表情,但没有一个敢扑过来。
“兽哥”押着巴瑞德,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白月被丢下基座的那个地方挪动。
而我背对着他,只能不时回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他的行动,然后跟着他走。我心里面非常慌,一来周围那些人对我们始终虎视眈眈,二来“兽哥”脚步极快,我一直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
大概3分钟后,“兽哥”停下来了。
我心里面就是一动:应该是到地方了。
“人呢?畜.生,我的小光呢?”
背后,传来了“兽哥”愤怒的呼喊声。
“我不清楚。”巴瑞德淡淡地说道。
“你不清楚?这满地的血……你刚才为什么要用刀刺她?为什么?她招你惹你了?她认识你吗?”“兽哥”吼道。
“我在帮助她。”巴瑞德说道。
“尼玛,这叫帮助她?”“兽哥”怒吼一声。随即,我就感觉到脖子上一热,伸手一摸,手上一片殷红。
“兽哥”应该是用匕首刺了巴瑞德。
周围的人也在同时爆发出一阵惊呼,有几个愤怒地往前迈了几步。
“她现在人呢?是不是你的人把她带走了?带到哪里去了?”“兽哥”又叫道。
“我说过了,我不清楚。”巴瑞德说话的语气极为平静,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哈!”“兽哥”叫道,“刚才我刺的是你的胳膊,你再不说实话,下一刀,我戳你喉咙你信不信?我当了那么多年兵,颈动脉在哪里,我是一清二楚的!”
“兽哥,你别冲动,杀了他,我们也逃不掉了……”我说道。
“兽哥”反身一脚踹了我一下,口里说道:“让你特么多嘴!”
这一脚踹在我的腿弯这里,我忍不住身子趔趄了一下,几乎摔倒。
也就在这时,旁边有人冲了过来。
是一个看上去40多岁的,身材臃肿的女人。她的动作倒是极为敏捷,上前两步一个纵跃,头部撞在我腰这里,双手抱住我的腰,就把我摔倒在地。
我“啊”地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扣动了手上AK-47的扳.机。
“堂堂堂!”子弹全部飞上了半空,胖女人随即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嘴巴里大叫着我听不懂的语言。
周围的其他人,就如同丧尸闻到血腥一般,纷纷冲了上来。
这一回,怕是死定了。
我心里面这个念头一转,猛然间就听到“砰”的一声,然后是“扑”的一声。眼前这个胖女人的脑袋,就好像一只大西瓜被猛砸了一下一样,后脑勺整个飞了出去,血液、脑浆四下飞溅,喷了我一脸。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又是“砰”的一声,有人哀嚎着倒在了我的眼前。
刚才还在往前涌的人,迅速迟疑着停下了脚步。
但杀戮还在继续。
又是两声枪响,又有两人倒下。
直到这时,我终于意识到:特么附近是有个在帮我们的狙击手!
“兽哥”说道:“畜.生,你把我的小光不知道整哪儿去了。我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跟我们走一趟。你发动你的这些教徒,满世界给我找人。看到了活蹦乱跳的小光,我就放你。不然,咱们一起去见阎王!”
巴瑞德没有说话。
“兽哥”回头冲着我吼道:“废柴!跟上来!真特么是猪队友!带不动!”
我一言不发地跟在“兽哥”身后,背对着他,紧张地看着四周。
“砰!”
“砰!”
狙击手仍然在开枪,周围时不时有人倒下。
当第五个人被狙击手击毙时,周围的人终于喊叫着四下退去了。
呵呵,教主固然很重要,但自己的命还是第一位的。
我和“兽哥”押着巴瑞德,终于能够迅速而顺利地离开。
只是回头看时,我发现那一片地面上,果然有很多血迹。
是白月的血吗?
如果是的话,流了那么多血的她,还活着吗?
晚上9点。
惹挪东北角奇亚尼街,一栋公寓楼的地下室内。
我端着AK-47,盯着被五花大绑的巴瑞德。
旁边,坐着西西。
地下室闷热潮湿,三个人全都汗流浃背。西西几次提出要出去透透气,都被我拒绝。
“兽哥”等几个都出去找白月了,留我在这里看押巴瑞德。
在之前的一个小时里,“兽哥”用尽各种方法,想从巴瑞德嘴巴里套出白月的下落。
但巴瑞德被揍得鼻青脸肿,甚至被拔掉了两根脚指甲,却依然说:“不知道。”
到最后,连“兽哥”也觉得,他可能是真不知道。
“那你还有那个姓关的畜.生,为什么要拿匕首刺她?”胖子“加菲”问道。
巴瑞德满脸冷汗地说道:“今天是青色圣堂的拜天日,需要一个祭品:必须是年轻的、善良的女性,而且不是我们的教徒。关明生是青色圣堂的访圣使……负责给找这种祭品。”
我当时听了几乎晕厥过去,白月好心帮助关明生,却成了邪.教猎杀的目标。
“祭品不会死,会化作青色圣使,她会永生,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巴瑞德这句话说到一半,被“兽哥”冲上来打了个半死。
大概到了晚上8:30分,“兽哥”终于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留下我和西西这两个“废柴”,看住已经被五花大绑,并且被折磨得几乎奄奄一息的巴瑞德,其余人出去,分头去找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