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乓!”
猛地里,一声爆响——这颗脑袋真的爆裂开来了。
就好像《使命召唤》等射击游戏里,士兵被巴雷特狙击枪爆头一样。
血肉横飞,不忍多看。
但随着爆裂开来的血、肉、骨骼以及其他人体组织落在四周的地面上,我发现,“合体巨怪”的肩膀上,还是顶着一颗完整的脑袋。也就是原来那颗爆裂的头颅里,还有一颗没有受到损伤的头颅。
这颗头颅上,此时沾满了秽物,只见“合体巨怪”伸出手,在它的脸上用力一抹,露出了本来面目。
是“大红斑”!
没错,是它,满脸杀气,却又英姿勃勃的脸。也只有这张脸、这颗脑袋,才和“合体巨怪”现在的身体相配!
“砰!砰!砰!”
“合体巨怪”走向冰河边,它猛地跪了下来,先用双手从冰河上的破口处,捧了一大把水洗脸,然后索性把整个脑袋都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过了几秒钟后,又从水中仰起头来,发出“嗷”的一声长啸。
这啸声就好像耳边的惊雷一样,震得我脑瓜子嗡嗡作响。
随即,“合体巨怪”站起身来,又开始做另一件让我瞠目结舌的事情:
它双手伸出,捏住肚子左侧挂着的那颗脑袋,开始用力拧。
那颗脑袋先前是闭着眼,似乎是晕厥过去了。如今被“大红斑”这么一拧,顿时苏醒,龇牙咧嘴显得异常痛苦而不甘。
我看到有一度,“合体巨怪”的左手忽然僵直了片刻,甚至从那颗脑袋上被拿开了。“大红斑”嘴巴里发出一声声怪叫,但似乎就是无法控制这只手。
然后,“大红斑”猛地一跃而起,落下时,腹部左侧也就是那颗“附脑”正好砸在地面上。“附脑”吭都没来得及再吭一声,立马再度晕厥了过去。
然后,“大红斑”继续用力,终于在“嘎”的一声脆响过后,硬生生把这颗“附脑”给拔了下来,血淋淋地扔进了冰河。
这一幕相当地刺激、过瘾。此时,白月和“鸡崽儿”都已经走到我的身旁,白月的目光盯着“大红斑”,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它片刻。
“接下来……接下来他会干什么?”“鸡崽儿”颤声说道。
他说完这句话,“大红斑”走到冰河旁,捧起里面冰凉的清水,开始往腹部左侧留下的伤口上浇。每浇一次,它都会大叫一声。
“过去看看。”白月说道。
然后,她就走了过去。
“别急,它未必真和’兽哥’有什么关系!”我想伸手阻拦,却被白月一巴掌拍开。我只能跟在她后面,想着万一“大红斑”发难,还能帮白月一把。
很快,白月走到了距离“大红斑”不足5米的地方。此时,“大红斑”左腹部的创口已经止血,地面上流下了许多血迹。
“大红斑”站起来,它在地面上投下的阴影立刻扩张,遮住了我、白月和“鸡崽儿”。它那双巨大而充满杀气的眼睛盯着白月,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很冷淡。
白月就这样仰头看着它。而我扭头冲着“鸡崽儿”丢了个眼色,那意思是机灵点儿,万一“大红斑”忽然翻脸,得拽着白月赶紧逃。
“鸡崽儿”却没有点头:四下里不是冰河就是雪地,要么就是难以攀爬的山峰。“大红斑”真的要弄死我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哪里能有逃生的机会?
“大红斑”就这样盯着白月足足有半分钟,忽然做了一个手势——很明显,这个手势的意思是“随我来”。
然后,它迈开步,一脚踏在我左边大约1米开外的地方。
“砰”的一声巨响,地面连着我的身体狠狠震动了两下,我险些也被震得跌倒在地。
随即,这个“合体巨怪”就从我们头顶上走了过去,朝着它刚才的来向——那座山峰的后面走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次它的身体长大了2倍,爬起山来更加容易而已。
白月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我和“鸡崽儿”跟在后面。
我们到了山脚下,开始往上攀爬。
这雪山的坡度比较大,爬起来十分费劲。我一度怀疑我们三个能不能跟上,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必太担心——“大红斑”在爬到峰脊上时,就坐在那里,正低着头,用一种关心残障人士的眼神看着我们。
等我们差不多爬到它那个位置时,它才站起来,似乎要继续前进。
“喂!就不能驮着他们走吗?”
忽然间,我听到一声大喊从头顶上飘来。
这声喊,顿时让我心头一震,狂喜不已。
“加菲!”
“加菲哥!”“鸡崽儿”也喊了起来。
抬头看去,“大红斑”已经走到了山脊的另一侧,我们也没发现胖子“加菲”的身影。但刚才那声喊,分明就是他的。
他应该就在“大红斑”身上的某处,很可能是在头发里,否则刚才我们也不会没看到。
这座雪山的后面,是一片类似于丘陵的地带,有很多山峰,不过每一座山峰的高度都不算太高。
“大红斑”在这片丘陵里攀爬、跳跃,显得十分得心应手。但我们三个人就吃力了,往往翻过一座山,就精疲力尽地想要躺倒。
而“大红斑”往往还要停下来,坐在那里等着我们。
只是我们再也没有听到胖子“加菲”的说话声。有一度,我们甚至怀疑之前听到的那一声叫唤是不是幻觉,要不要回去再找找他?
但事到如今,翻山回去也要耗费巨大的体力,很难做到。
很快就到了夜晚,我们在四下里找了一点枯枝之类的东西,打算升堆篝火,否则这黑漆漆的寒夜怎么熬过去?
就在手忙脚乱的时候,正在近处坐着休息的“大红斑”忽然走向了我们。
我们顿时紧张起来:它这是要干什么?如果这货忽然翻脸,我们仨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鸡崽儿”作势要逃,却被白月一把抓住。
“能跑到哪儿去?看看这里四周,能跑到哪儿去?”
“鸡崽儿”的身体微微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心里面也慌得很,毕竟那么一个庞然大物就在眼前,而且它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也不清楚,任谁都会本能地感到害怕。
“大红斑”平摊出一只手掌,放在我们附近的地面上。
我们面面相觑,白月忽然走过去,踏上了它的掌心。
“大红斑”左掌继续摊着,右手冲着我和“鸡崽儿”招呼,示意我们也上去。
我想走上去,却被“鸡崽儿”拉住。
“我们……我们就这么把小命交到这个怪物手上?”
我心里不免也有些打鼓。扭头看去,“大红斑”的脸一半在星月的光辉下清晰可见,另一半则完全隐匿在黑暗中,显得让人琢磨不透。
我还在犹豫,“大红斑”猛地把手掌一合。
“鸡崽儿”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大红斑”的手掌合成了一个拳头,缓缓举到自己的头部,然后张开,白月在它掌心里,脸色显得很苍白,但还是从它的手掌里走出,走进了“大红斑”的头发丛里。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冒了出来,冲着我们招手:
“快来!快来!贾飞也在这里!”
“大红斑”的头发丛里倒是温暖舒适了不少。这货新陈代谢比较旺盛,头皮的热度就足够御寒,加上茂密的头发可以用来抵御风寒,因此我们还惬意地睡了一觉。
不过味道不太好闻,“大红斑”不知道多长时候没洗头了,这股子馊味儿相当销魂,我刚进来时,被熏得几乎要呕吐,适应了很久。
更麻烦的是排泄。起先,我们几个对在“大红斑”头上拉屎拉尿都觉得不妥,但后来,胖子“加菲”率先垂范,找地方拉了泡尿,“大红斑”似乎也没什么反应,我们这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