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一开始,是一个老套的梗。
吴村长年轻时就喜欢上了兔子姑娘,并且展开了猛烈的追求,两个人也很快好上了。兔子姑娘甚至为了吴村长堕了几次胎,消息传出去后,兔子姑娘想嫁人都不可能了。
可是吴村长的父母不同意他和兔子姑娘结婚,认为兔子姑娘长得太妖艳,家里又是猎户屠夫出身,根本配不上吴村长。那时候吴村长的父亲还是村长,势力极大,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吴村长如果坚持要和兔子姑娘在一起,老吴村长威胁要找人弄死兔子姑娘。
没奈何,吴村长只能和兔子姑娘保持地下情.人的关系。两人经常就在这个常氏祠堂幽会。小辣子也是在这里出生的——因为兔子姑娘如果再堕胎,可能就无法生育了。
这个祠堂,其实一直是吴家村里人心中的一根刺。因为有好几个吴家村的人在赶夜路经过这里时失踪。一直有传说这里有食人鬼,是先前姓常的人居住在附近时变的。传言一多,这里几乎成了一块禁.地。
而吴村长和兔子姑娘第一次偷尝禁.果,也就是在这块禁.地里。
“小辣子”出生后,吴村长和兔子姑娘也经常带着他来这里,一家三口团聚。吴村长会带给“小辣子”一些自己亲手做的玩具或食物,比如拨浪鼓、小木人、糍粑等。“小辣子”也很高兴。
有一次,他们一家三口在常氏祠堂里相聚欢笑。吴村长一时间情难自已,兔子姑娘拗不过他,只能让“小辣子”出去玩,他俩就在祠堂的前厅里尽行欢好。
等两人激情退去时,却发现“小辣子”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
兔子姑娘当即就大骂吴村长是畜.生,只顾着配种儿子都不要。
吴村长这时候已经当上了村长,在村子里颐指气使惯了,被情.人这么骂,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立刻就要回村,发动村里的壮丁上山一起找人。
兔子姑娘大怒:“你这样一来,不是让别人都知道我和你之间不干净了?都知道小辣子是你的种了?这怎么可以?小辣子将来一辈子要抬不起头的。”
吴村长一听这话,也火了:“当我的儿子就抬不起头?老子是怂货还是孬种了?妈的,非让全村都知道他是我儿子不可。”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时,却突然听到了“小辣子”尖利、急促的哭喊声。
“娘!村长伯伯!”
两人马上停止吵嚷,冲到了哭声传来的祠堂后堂。找了大半天,最后,他们终于发现,“小辣子”的哭喊声,来自他们所站的地面下。
费了大半天劲,吴村长终于发现了机关——后堂里有把石凳,用力往左边挪,石凳离开原位,地面上就会出现一道门。
而“小辣子”就在门下,坐在石梯上一个劲地哭。
兔子姑娘抱着“小辣子”安慰了好半天,然后她就探头往石门下的空间看,想要下去看看。
吴村长不愿意冒险。而且他想起来,吴家村一直有个传说,说常氏祠堂的地下镇着恶鬼。每过一段时间,这些恶鬼就要在地下闹腾一番。300多年前,吴家村的老祖宗受不了这些恶鬼半夜发生,把原来的村子付之一炬,搬到了现在的地方。
但兔子姑娘性格强势,仗着吴村长宠她,离不开她,根本不听吴村长的劝,把“小辣子”扔给吴村长,一个人走了下去。
这一去,足足过了两个小时。就在吴村长等得心焦,想要自己也下去时,兔子姑娘满身大汗,摇摇晃晃地走上来了。
吴村长松了口气,接下来,他自然要问下面是什么样子,兔子姑娘为什么去了那么久。
可是兔子姑娘关上了那道门,一言不发。
回去的路上,她问了吴村长一个让他寒毛直竖的问题:“有一天,如果我和你都死了,愿不愿意在那个祠堂里永远呆在一起?”
吴村长瞪着她,没说一句话。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小辣子”也在一天天长大。他的身材变得结实起来,也逐渐听到村子里的一些风言风语。
他知道,自己十有八九就是村长的私生子。这件事让他很矛盾。
一方面,村子里的人看到他都很客气,女娃儿们看到他都(假)笑。有时候,他对女娃儿们动手动脚,出言调.戏,女娃儿们回去找爹妈哭诉,她们的爹妈也只会骂自己的女儿不懂事,不敢去找小辣子理论。
不过,被调.戏的女娃儿如果有相好的,事情就复杂些:相好的男娃儿会找小辣子麻烦,和他打架。结果经常就是找小辣子麻烦的男娃儿就算打赢了,事后也会挨闷棍,被暴打。甚至有两个被打残。
久而久之,小辣子成了村里的一霸。
我们很多人讨厌村霸,是因为我们自己当不上村霸。如果有机会自己当村霸,你还是会感觉很爽的。
但另一方面,小辣子也觉得自己的娘和村长保持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很耻辱,不是正经人家应该有的事情。为此,他经常和兔子姑娘吵,甚至扬言要杀了村长。
起先,吴村长和兔子姑娘都没把小辣子的话当回事,可是很快,兔子姑娘就告诉吴村长,她发现儿子经常在磨刀,还偷了隔壁猎户家的一把枪——还是邻国产的79式狙击步枪。
吴村长觉得有点不对头了,就打算找人把“小辣子”抓起来,问问这臭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吴村长还没来得及做这件事,就出了另外一件意外的事——开始打仗了。
棉新山区三天两头打仗,稀松平常得很。这一回,是新民.主同盟和果曼自由协约军(名字听上去很高大上,其实就是两股规模稍大些的土匪)为了争夺一批来自邻国的军火打起来了。
荷枪实弹的新民.主同盟士兵开进了村子,驻扎下来,准备休整几天后就出发去和果曼自由协约军拼命。
吴村长领着人,对这些新民.主同盟的士(土)兵(匪)好吃好喝好招待。之前这种事儿发生过很多次,基本套路都是给这些部队伺候好了,然后请神上路。这些“神”也不会太过分,毕竟村子里也都是带枪的主儿,真打起来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没必要惹一身骚。
可这一次,有点意外。用吴村长的话说,就是:“那娘儿们实在太骚了,惹得新民.主同盟的那个团长,一定要惹一身骚。”
在一次酒席上,兔子姑娘和新民主同盟一个姓郭的团长(其实是那伙武装的二把手)一起多喝了几杯,然后浪言浪语的肢体上也有些接触。郭团长开始想入非非了,就要把兔子姑娘带走。
兔子姑娘那几天正和吴村长因为小辣子的事情闹别扭,存心当着吴村长的面撩.拨郭团长,恶心吴村长来着。没想到郭团长当了真,当场就要抢人。
吴村长也立刻翻脸。兔子姑娘到了这时候,也显露出彪悍的一面,和吴村长一道,把郭团长和他的手下给缴了械,还把郭团长胖揍了一顿。
郭团长表面服软,答应退出村子,从此不来找麻烦。吴村长和兔子姑娘这才放人。
之后,郭团长就领着手下人退出了村子。
吴村长在事后,亲自跑到距离吴家村大概200多里的另外一座村子——平蛮村,找到了新民.主同盟的大当家——虎爷,诉说了事情的经过,还带了点礼物送给虎爷。那意思,就是咱吴家村认个怂,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如何?
虎爷大手一挥:“小郭子脑子有病,要玩女人到处有,何必惹到你的婆娘身上?他现在还领着人在打仗,我特么动不得他,等他回来,我就去骂他!把他屎都骂出来!”
吴村长一听这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回到吴家村,觉得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其实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