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嗡嗡嗡”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几乎震破我的耳膜。与此同时,刚才发生的那阵“爆闪”再度发生了。
这一次,亮度比刚才还剧烈,尽管我是背对着光源,还是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花。还没缓过神来,肩膀上被人用力一拍。
“准备准备!老子要吹冲锋号了!”
我定神一看,只见“兽哥”全身是血地在我旁边,身上也穿着一套带血的武装背心,手里还拎着另外一套。
他看了一眼胖子“加菲”,说道:“你行不行?不行呆在这儿,别拖咱后腿!”
胖子“加菲”“嘿”了一声,说道:“你给我支枪,其他的甭管!”
“兽哥”把左手拎着的武装背心甩给他,胖子“加菲”穿上了,拉了一下乌兹冲锋枪的枪栓,哈哈笑道:“有点儿意思。”
“兽哥”问道:“什么就有点儿意思了?要搏命了知道吗?”
胖子“加菲”说道:“你不是一直嫌这种枪娘们儿唧唧不够霸气吗?还买了一把给小月月用,惹得小月月老大不高兴,三天没理你。现如今,我们四个却只能用这种’娘们儿唧唧枪’去救小月月。”
“兽哥”朝地上吐了口痰,说道:“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跟着老子冲!”
“好了!”我叫道。
“好了!”第二个是“鸡崽儿”。
胖子“加菲”站了起来,摇摇晃晃摆了个pose,说道:“随时随地!”
“兽哥”说道:“好!注意散开,互相之间保持至少10米的距离!废点最左,鸡崽儿最右,我中右,贾飞中左!每个人手里现在都有一部对讲机对吧?很好,都拿着听着,随时掌握敌情。废点!鸡崽儿!你们先出去,拉开到预定距离,朝天鸣枪为号,注意开完枪马上再换地方!”
我答应一声,从掩体巨石后蹿了出去。
我不停地变换速度和姿势,时不时还着地滚上一滚,跑出去大概20多米,我在另外一块石头后面朝天打了一梭子子弹,然后又往斜前方跑了几米,匍匐在地。
很快,“鸡崽儿”那边也传来了枪声。
我看到,“兽哥”和胖子“加菲”也跃出了掩体巨石,开始往前行进。
他们的前进速度很慢,“兽哥”还时不时示意我们,别着急。
而与此同时,深坑中的白雾也开始消散,让我能够看清队友们的行动,我也能和他们保持一致。
另外,深坑中心的东西,我也能看到了。
首先让我感到震撼无比的,是五尊雕像。
一个鸟头人身,一个象头人身,一个马头人身,一个鹿头人身,还有一个狗头人身。
它们的姿态各异:
鸟头人身雕像身体微蹲,双手成爪,双臂缩至身后,做扑击状。
象头人身雕像单腿站立,双手交错正在舞蹈。
马头人身雕像抱着膀子,双腿分开着直立;
鹿头人身雕像双臂张开,似乎要拥抱谁;刚才我在浓雾中看到的那个黑影轮廓,就是它了。
狗头人形雕像双手握拳,一前一后,双腿也叉得很开,似乎随时要和眼前的人拼命。
它们全身金黄色,第一眼看上去就好像是黄金铸造一样。但仔细一看,可以看到其中几个雕像的腿部,明显有被剐蹭的痕迹,上面的金色粉末被刮去后,露出里面黑漆漆的东西。
好像是陨铁!
更让我有些眩晕的是,这五尊雕像并不是老老实实各安其位地各自呆在一个地方——它们在转圈,就好像游乐场里的旋转木马一样!
这也就是为什么,刚才我看到的鹿头人身象会在浓雾里出现后,又消失的原因。
而且,这些五尊异常高大、不停旋转的的雕像的头上,总共10只眼睛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点上。
就是整个深坑最中心的那朵“莲花”。那朵“莲花”,也是五尊雕像缓缓转动时所围绕的圆心。
乍看上去,那是一朵直径约莫在5米左右的“莲花”,很像观世音菩萨的莲花座。但稍微仔细一看,就明白不是。
这朵“莲花”的花瓣,是密密麻麻的三叉戟!
而这些三叉戟的头部尖刃处,都刻有一些花纹,似乎是鹿、狗、大象之类的动物。
而此时,“三叉戟莲花”的正中平台上,正在上演一场舞蹈。
一群白衣女子蒙着面正在那里跳舞。
腰肢绵柔,舞姿轻盈,但她们跳的,都是我先前在上海的病房里看到过的那种杀人之舞。
随着距离的接近,一阵阵诡异的“嗡嗡嗡”声,不但从对讲机里传来,也开始飘荡在空中。
我开始认真辨认“三叉戟莲花台”上的白衣女子里,哪个是白月。
可是看了半天,都没认出来。
这些女子似乎是被精心挑选过的,动作整齐划一,身材比例也都很匀称、优美。在这个距离上,她们具体的高矮胖瘦,是瞧不明白的。
“傻鸟!当心!11点方向!”
对讲机里,猛然传来胖子“加菲”的尖叫声。
我心里头一凛,连忙着地一滚,钻进一个地上的凹坑里,往11点的方向看去。
“砰!当!”
一颗子弹拖着曳光打在我先前站立的位置,冒出火星。
此时我也看清了,11点方向有个穿着武装背心的家伙,手上端着一把突击步枪(这枪没托,似乎是Tavor),单发射击完了正在缩回掩体后。
随即,“砰砰砰”、“哒哒哒”的枪声响个不停,曳光弹形成的弹道在我和其他三个人的正面一阵狂蹿,几乎完全封死了我们前进的道路。
“对方还有11个人!”对讲机里,传来了“鸡崽儿”的声音,“‘兽哥’正面3个,加菲哥正面2个,我正面5个。魔术师正面1个。”
“我怎么觉得,这些鬼雕像越转越快了?”胖子“加菲”说道。
经他这一提醒,我也发现了这一点:尽管我被火力压制得无法再往深坑中心看,但这些雕像在转到我这边时,是会投来黑影的。黑影投射到我这里的频率,的确是在变高。
“这是什么意思?”“鸡崽儿”说道。
“不知道……”我答道。
“哈哈哈哈……”对讲机里,忽然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这个对讲机本来就是从对方那里缴获来的。
“这意思就是:等这些雕像像电风扇一样转起来的时候,鬼刹座上的那些女人,就都成为祭品,要死光了!通往永生的道路,也会打开。”
“你是谁?”“兽哥”叫道,“你是巴瑞德雇的人?”
再无回音。
对讲机里传来“哗”的一声,不知道“兽哥”把什么东西给砸了。
我想了想,开始用手在对讲机上敲出声音来。
一长、两长、一短、两短……
“有把握吗?”“鸡崽儿”脱口而出。
我又开始敲。
三长……
敲完了这一串“大秦”的暗号,拍了拍身上武装背心的一个口袋,那一包C4炸药鼓囊囊的还在,身后另外一个口袋里,是雷管。
然后,我扔出了一颗手雷。
一声爆炸过后,乘着炸起的硝烟和震动,我蹿出了掩护位,往前跑了2、3米,找到了新的掩体,躲了起来。
刚躲停当,对面那哥们儿又“哒哒哒”地把子弹打了过来。
我观察了一下,手雷还是扔不到他那儿,杀伤不到他,那只能再做一次掩护。我拉响了一颗手雷,再度扔出。这一次,就在手雷爆炸的同时,我就跃出掩护位,往左前方进了几米,再度躲在又一个掩体后。
此时我估摸着,距离对面那哥们儿还有不到5米的距离。
其他三个队友的正前方都有数量多于他们的敌人,只有我这里是一对一,算是对方防线的薄弱点。我必须想想办法,干掉我正对面的敌人,突破过去。
可是这一次,我在新的掩护位等了半天,对方没有重新开枪。
我把头小心翼翼地从掩体旁边探了出去,发现对方原来所在的位置似乎已经没人了。
换地儿了?
我心里头顿时紧张起来,开始四下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