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赢满是个大闲人吗?刚把秦野送进客房,就笑得一脸诡异地搓着手,坐在桌子边,学着纯情骚男的模样问秦野:“这么早你睡得着吗?”
秦野正低头抠着指甲,听见这话,头也不抬,冷漠地道:“等你滚出去,我立马就能睡着。”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一开始不是讨厌,是不喜欢。可当我不喜欢你,你还要硬喜欢我时,我对你的感情,就成了讨厌。”
“对你单相思的人真可怜。”
“你觉得你很可怜吗?也是,一个连自己都瞧不起的人,的确很可怜。”
“小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变成这样了?”赢满忽然换了一副深情的模样,是打算打感情牌了吗?
可惜从秦野开始讨厌他的那一刻起,任何感情牌对她都没用了。
她无情地怼了过去:“你是不是失忆了?我们变成这样,不就是在刚才吗?从你强行留下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有时候,你才是最绝情的那一刻。”赢满忽然朝她伸手。
秦野警惕地往后一躲:“你想做什么?”
“好不容易才把你留下来,不做点什么,总觉得有点亏。”说着,赢满将她垂落的发起挽在耳后,看着她晶莹可爱的耳垂,有些失神,“小野。”
“嗯——”秦野不耐烦地应声,打又打不过,只能等这王八蛋啥时候把精力折腾完了,她才能放松一下。
却见赢满忽然站起来,红着脸,有些局促:“那个,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说完,转过身,风风火火地逃走了。
留下秦野一脸懵逼,这货吃错药了?囚禁这种破事都看得出来,咋的?看个耳垂就害羞了?
不过貌似是这样的,赢满稍微婚配,还没到养通房丫头的年纪就被送去了军营,估计除了她,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什么漂亮姑娘了,难怪一直追着她不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她想办法给赢满找个才貌双全的好姑娘,让他多见见世面,说不定就不会再纠缠她了。
如此想着,秦野心里有了主意,等明天早上睡醒了再进行实施。
却说秦野睡得正香甜,另一边,东宫之中,李承泽坐在寝宫内,面容阴沉,指节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椅背。
李承泽一言不发,一旁的永怀便更加惶恐,结结巴巴地开口提醒:“殿下,天色不早,太子妃那么大人了,可能出去与秦大人叙旧,正所谓父女情深,忘了时间,亦或是要留下过夜,也是人之常情。”
“嗯?”李承泽冷冷看了永怀一眼,森冷的目光,瞬间便盯得永怀冷汗直流。正想开口补救,李承泽便打断道,“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黑暗中,走出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暗卫,恭敬地朝李承泽行礼请示:“回禀主子,太子妃出宫后先是去了尚书府,待了不久便独自出来,前往将军府。到现在还没见人出来,将军府内卧虎藏龙,属下不敢打草惊蛇。”
“赢、满!”李承泽握紧拳头,皮笑肉不笑,“真是好样的,连我的女人也敢染指!”
永怀见状,连忙辩解道:“殿下,奴才觉得太子妃不是那种人,夜不归宿,可能有苦衷的。”
“你不用急着补好话,我当然知道此事不是她的错,赢满的德行我还是有所了解的。已是傻丫头羊入虎口,需得想个万全之策将她接回来。”
“可是,万一明日咱们去接人,赢将军不承认怎么办?毕竟殿下手下这支暗卫团一直藏在暗处,不方便出面作证。”
“谁说孤要去接她了!”李承泽打断道。
“啊?那太子妃孤身一人在将军府,出事了咋办?”
“最近宫里不太平,她在外面,或许会安全一点。”顿了顿,李承泽似乎轻松了许多,伸展了一下懒腰,松气道,“永怀,伺候孤就寝。”
“这就睡了?不安排其他啥?”
李承泽冷冷看了永怀一眼:“知道太子妃的下落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另外,永怀你最近的废话有些多啊。”
永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可能跟阿秀待久了吧。”
“阿秀是个好姑娘,你别耽误她。”
“殿下,你说什么呢?我跟阿秀,只是朋友。”永怀瞬间便涨红了脸,什么时候太子爷这么八卦了。他难道会不清楚,他只是个太监,怎么会对阿秀产生非分之想?
不过太子妃迟迟未归,阿秀一定很着急。他得赶紧把太子妃和下落告诉阿秀才行,不然她肯定会像太子爷一样急得睡不着了。
被永怀伺候着宽衣解带,发现这小子有些走神,李承泽微微蹙眉,伸手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提醒道:“干活的时候还不专心,伺候孤就这么让你觉得无趣?”
“啊……没有没有。”永怀连忙跪下请罪,“奴才该死,请殿下赎罪。”
“算了算了,去找你想念的那个人吧。孤不需要你伺候了。”
“什么?好……好!多谢殿下!奴才告退,告退!”
看着永怀马不停蹄逃出寝殿的模样,李承泽无奈地摇摇头。怎么有种儿大不中留的感觉?不如他想想办法,把阿秀也送进将军府,让她给秦野做伴。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承受这相念之苦。
秦野啊秦野,虽说你平时傻得厉害,但至少比其他宫那些整天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女人聪明。也不知这次劫祸你是否能靠自己平安度过。狗太子也不是每次都能保护好你。总有一天,傻丫头也是要成长为一个聪明的大姑娘。情非得已,真想守护傻丫头一辈子。可惜……时机不许,现实不许……
李承泽躺在床上,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秦野的模样。真是磨人,以前知道她在东宫的另一个房间睡着,还不觉得,如今她不在了,身边空落落的,反而开始不习惯。
不知道她睡得好不好,身边有没有其他男人,会不会也像这样,想他想到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