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愈发同情的看着汉娜,随后小心扶着她上了马车。
因着马帮走的不是寻常路。
骆驼才是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
但为了汉娜的身子着想,马帮还是专门定制一辆马车。
方便汉娜养病。
回程的路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只是偶然从九三的口中得知,这次的货品没有达到预期的价格的时候,所有人表现的沉默。
我却是不以为意。
我知道,之所以打着商号的名义,不过是为了防止自己做的事不被发现。
陆瑜比我想象的更加聪明。
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再者,商号赚的钱能有多少?
他祖上留下来的那些积攒的家业,足够让陆瑜衣食无忧。
他在榕城是参谋长。
在北平的时候也是和宋佳淼平起平坐的身份。
不管到什么时候。
陆瑜都是饿不死的。
当初前往恰克图的时候,地上残留有少许的积雪。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
回程的时候,经过多玛一带的时候,地皮上面的青草冒着芽,到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头顶盘旋着一只飞鹰。
湛蓝的天空,蓝的醉人。
九三突然凑到我的身边,低声道:“简先生,你说怪了。”
“那外国娘们儿怎么看了你一路?”
“是吗?”马帮成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只当是汉娜看上我了。
我也没心思跟他们解释。
顺着九三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汉娜虚弱的靠在马车里面,身上披着厚厚的毯子,约翰的骆驼寸步不离的守在汉娜的身边,注意到我的视线,约翰的表情骤然变得没有那么自然。
随后,他走到我的身旁。
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简小姐。”
“有件事我想有必要告诉你。”
“你说?”我正了正身子,表情略显得凝重。
这个长着异域风情的帅气脸庞的男人,说话也是这样的温柔。
很难叫人拒绝。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为难的开口道:“你回榕城的消息被傅少知道了。”
“傅少?”瞳孔微收缩。
握着缰绳的手更是不自觉的攥紧。
我愣愣的看着约翰。
一时间无话了。
恍惚间,我只记得自己好长时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
以至于我再重新听到的时候。
整个人居然本能的恍惚。
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认识对方?
然而,理智慢慢的恢复。
我更好奇的是,约翰为何会认识傅经年?
这太说不过去了。
他看着我茫然不解的表情。
叹叹气道:“简小姐,你别误会。”
“前往恰克图做生意的不光只有陆先生,还有傅先生。”
“他的药材生意向来很不错。”
“三年前我们就认识的。”
“半个月前他的马队来到恰克图,随行人员的手里有一张画。”
“画上面的女人就是你。”
“画?”我只觉得呼吸一滞,身子不自觉的往后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身后一双手温柔的搀扶住我。
约翰的眼神变得暧昧,随后,他的额头抵住我的额头。
仿若是有意无意的关心。
“简小姐,你好像生病了。”
“是吗?”
从来都是对诸事游刃有余。
可如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上像是被豁开一个口子,深浅不一的伤口裸露在外,疼的厉害。
我从来没有想过,傅经年会派人找我。
我也没有想过,那副画是怎么画出来的?
短暂的恍惚过后。
我听见自己有些空洞的声音:“约翰,我想看看那副画。”
“当然可以。”
或许是我的脸色太过难堪。
约翰心疼的将我扶下来。
手指着不远处的马车:“你去里面待着吧,我马上拿给你。”
我点头。
默默无声的上了马车。
以前跟狗皮膏药似的汉娜,出奇的没有打扰我。
只是用那种特别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随后,她搂住我的肩膀。
恍惚间,汉娜似乎在耳边唱着什么歌谣。
那歌谣听的不是特别的清楚。
汉娜的音调实在谈不上多好。
令人昏昏欲睡,难受得很。
正在这时,门帘被人掀开。
一幅画送到我的面前。
单色的黑白绘画,看得出来绘画者没有多少天赋,甚至于我的整张脸都是扭曲的,可就算是这样,我依旧能够看到画的人是谁。
这样抽象的画风还真的很傅经年。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身后的女人凑到我的身旁。
从身后温柔的将我拥入怀中,低声道:“简香,你是如此的美丽可爱。”
“呵!”我轻蔑笑出声。
当着汉娜的面将画撕了个粉碎。
就算和我没有任何的感情。
不可否认的是,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能让我为之情动的男人。
可就是这样的男人。
在我出事之后没有选择打听我的下落,寻找我的踪迹。
单凭陆瑜的几句话,有什么意义呢?
“约翰先生。”撕碎的残画重新送回到他的手里。
“我不想我的任何消息被他人知道。”
“包括傅经年,你明白吗?”
虽然没有明说。
但是以约翰那样聪明的人,肯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既然我和傅经年的恩怨断了。
那就没有纠缠的必要。
他傅经年自己清楚。
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他那个姐姐的功劳。
半晌,约翰试探着开口道:“所以,这次你不会见傅先生,对吗?”
“见不见有区别吗?”我莞尔一笑,自是倾国又倾城。
那模样令人神魂颠倒。
“约翰先生是打算背叛陆爷吗?”